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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 (已修,不知道寶子們能不能看到)特供軟布,氣瘋綠茶

2026-05-09 作者:烏梅茶

清晨,陽光穿透薄霧,灑在紅旗團家屬院的土坯房頂上。

蘇曼醒來時,身旁的地鋪已經空了。

院子裡傳來極輕的劈柴聲。

她推開窗,看見賀衡正光著膀子在後院揮動斧頭。

初秋的晨風透著涼意,他身上卻蒸騰著一層薄汗,肌肉緊實流暢。

最讓蘇曼安心的是他右腿的受力姿態。

斧頭落下時,重心穩穩地壓在右腿上,原本僵硬的膝蓋此刻彎曲自如。

只是收斧的瞬間,膝窩微不可察地顫了一下,隨即又穩穩撐住。

外婆那服藥配上他本就強悍的恢復力,已經把這根三個月前險些鋸掉的骨頭重新接鑄成了鐵打的硬木。

賀衡聽見推窗的動靜,放下斧頭,披上舊軍裝外套走進屋。

他走到方桌前,倒了半缸子溫水一飲而盡,深邃的目光落在蘇曼身上。。

“我要去團部開會。抽屜裡那幾張錢和票你拿著用,去鎮上供銷社多割點肉,買些細糧和棉布。”

“該花就花,別省。”

男人的聲音低沉粗糲,卻透著股毫不掩飾的偏愛。

“知道了,我心裡有數。你腿剛見大好,在營裡別急著負重。”

蘇曼走上前,自然地替他翻好軍裝衣領。

兩人之間沒有膩歪的甜言蜜語,只有這種細水長流、處處透著踏實的煙火氣。

賀衡深深看了她一眼,大步跨出院門。

半小時後,紅旗團機關大樓。

賀衡剛踏進營長辦公室,通訊員小周就遞過來一封信。

“營長,京都軍區那邊寄來的加急信。”

賀衡掃了一眼信封上那熟悉的字跡,臉上的溫和頓時褪得乾乾淨淨,冷硬的下頜線繃緊。

信是繼母寄來的。

他走到辦公桌前,沒有立刻拆信,而是點燃了一根大前門香菸。

青白色的煙霧模糊了他眼底刺骨的寒意。

他的親生父親是軍區首長,生母曾是軍醫院首任院長。

可惜母親早逝。

留下了一筆極其豐厚的遺產和多處房產。

父親常年在外,為了有人照顧他,娶了現在的繼母。

繼母帶著個拖油瓶進門,表面上一碗水端平,背地裡卻想方設法搶奪他生母留下的東西。

當年他看透了那女人的嘴臉,更不想為了家產和父親決裂。

乾脆報名參軍,一頭扎進了這大西北的紅旗團,憑藉戰功一步步拼到了營長的位置。

可繼母絕不甘心。

那筆鉅額財富,只要賀衡這個名正言順的長子不點頭、不回去,她就永遠只能幹看著。

三個月前,他面臨截肢的訊息傳回京市。

繼母立刻瘋狂走動關係,打著“接殘疾長子回家休養”的幌子,企圖把他弄回去捏在手裡,徹底控制。

幸好紅旗團的領導是爺爺的舊部,深知裡頭的水深,硬生生頂住壓力,把他的檔案死死按在了大西北。

現在這封信,八成又是為了這件事。

賀衡面無表情地撕開信封,一目十行地掃過。

果然,信裡字字句句都是“慈母”的關懷,明裡暗裡都在催他帶著“鄉下媳婦”回京市探親。

甚至還隱晦地提到了某位軍區領導的千金。

“呵。”賀衡冷笑一聲,指尖一鬆,信紙飄落在辦公桌旁的火盆裡。

一根火柴扔下去,頃刻化為灰燼。

想讓他回去當任人拿捏的提線木偶?

做夢。

他現在的根紮在西北,他的命和錢,全都是蘇曼的。

……

另一頭,紅旗團家屬院。

蘇曼剛鎖好院門,王大嫂就拎著個大竹籃迎了上來。

“蘇妹子,走!今天供銷社進新貨,咱倆趕早去!”

王大嫂那張嘴笑得合不攏。

昨天那一碗奶白色的野地耳魚湯,不僅讓李家幾個小子解了饞,更是把王大嫂的心徹底給收編了。

現在在這大院裡,誰敢說蘇曼一句不是,她王改花能跳起來撕爛對方的嘴。

兩人結伴往鎮上走。

一路上,端著盆洗衣裳的、掃院子的軍嫂們,瞧見蘇曼,無不熱情地打招呼。

“蘇妹子,去買東西啊?”

“妹子路上慢點,小心腳下!”

蘇曼微笑著一一回應,溫和且不拿架子。

不知不覺中,這個挺著五個月大肚子的隨軍孕婦,已經成了家屬院裡人緣最好的人。

紅旗鎮供銷社,一如既往地人聲鼎沸。

玻璃櫃臺前擠滿了拿著票證換洋火、打醬油的社員。

空氣中混雜著旱菸味、肥皂味和廉價頭油的味道,充滿著70年代特有的市井煙火氣。

王大嫂一路拿胳膊肘替蘇曼擋開人群,護著她的肚子,直奔布匹櫃檯。

剛擠到跟前,一抹淺藍色的身影便落入了視線。

林芳華今天穿了件修身的卡其色小翻領外套,頭髮梳得油光水滑。。

渾身上下透著股文工團臺柱子兼城裡人的優越感。

“同志,給我拿那匹淺藍色的‘的確良’,要最好的部位,扯五尺。”

林芳華把布票和幾張大團結拍在櫃檯上,聲音清脆,惹得周圍不少社員紛紛側目。

在這個一身藍灰黑的年代,五尺“的確良”絕對是奢侈品。

她一轉頭,正好對上蘇曼平靜的目光。

“喲,這不是蘇嫂子嗎?”

林芳華嘴角勾起一抹笑,目光在蘇曼那件洗得發白的藍布褂子上掃了一圈,話裡藏針。

“嫂子也來扯布?賀營長津貼不低,嫂子怎麼還看那些粗布料子?”

她指了指櫃檯裡色彩鮮亮的布匹,語氣溫婉卻透著施捨。

“這‘的確良’挺括又洋氣,就是貴點,還得要工業券。”

“嫂子要是票不夠,我這兒倒有幾尺富餘的布票,可以先借你。”

王大嫂一聽這話,眉頭立馬豎了起來。

這不明擺著寒磣人嗎?

蘇曼卻按住王大嫂的手,神色沒泛起半點波瀾。

“的確良”在這年頭確實是金貴貨,但在她這個現代人眼裡,不過就是不透氣的化纖布。

夏天悶出一身痱子,冬天穿在身上像塊冰,拿來貼身穿純屬給自己找罪受。

“不勞林同志費心。”蘇曼聲音清亮,帶著一股子不卑不亢的從容。

“我懷著身子,穿純棉的養人。這種花裡胡哨不透氣的化纖布,留給你們文工團登臺用挺好,貼身穿就算了。”

一句話,軟刀子殺人,連消帶打。

林芳華嘴角的笑微微一僵。

她沒想到這個鄉下來的孕婦不僅沒覺得自卑,反而嫌棄起她引以為傲的“的確良”了。

正當林芳華準備再刺兩句時,供銷社後頭的藍布門簾忽然被掀開了。

供銷社主任滿頭大汗地抱著一匹布走出來,“小劉,這匹布放邊上,按殘次品處理了。”

那是一匹奶白色的純棉細軟布。

質地極度細膩,布面泛著一層柔和的啞光。

懂行的人一眼就能看出來,這絕對不是普通供銷社能賣的貨,這是省軍區老首長們專用的特供棉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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