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氣在高臺之上緩緩流轉,像是有生命的潮汐,隨著酆都大帝的呼吸而起伏。
宇智波源抬起頭望向那團被紫氣籠罩的身影。
“修復大陣?”酆都大帝的聲音從四面八方傳來,笑聲在大殿中迴盪,像是古老的鐘鳴,“誰告訴你,需要你修復大陣?”
宇智波源微微一怔。
“大帝召我來,”他開口,“不是為了修復輪迴大陣?”
“大陣的根基未損。”酆都大帝的聲音平靜而威嚴,每一個字都像是從大地深處湧出的震顫,“后土娘娘親手佈下的輪迴大陣,歷經無數量劫,豈是輕易能夠破壞的?”
紫氣在大帝掌心凝聚,化作一幅巨大的光幕。
光幕中,三塊漆黑的令牌懸浮在虛空之中。
“玄鐵令牌。”
“洪荒時期,后土娘娘化身輪迴,以自身本源為引,佈下地府核心輪迴大陣。陣成之日,她親手打造這三塊令牌,分別鎮壓陣法的三處氣運節點——輪迴井底、酆都城心、閻君殿中。”
光幕中的畫面開始變化。
第一塊令牌在深淵的最深處,被無數厲鬼環繞。
令牌的光芒雖然微弱,卻如同永恆不滅的燭火,在黑暗中固執地燃燒。
第二塊令牌在酆都大殿的正下方,與整座城市的符文網路相連。
無數金色的線條從令牌向外輻射,如同大樹的根系,深深扎入地府的每一寸土地。
而第三塊令牌的位置——
“空了。”宇智波源低聲說道。
光幕中的第三個位置,只剩下一個黯淡的輪廓,像是一個被強行挖去的傷口。
周圍的符文網路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枯萎、斷裂,暗金色的光芒被某種更加渾濁的氣息侵蝕。
“三個月前。”酆都大帝的聲音帶上了一絲冰冷的怒意,“十殿閻羅分身被你所傷,紛紛閉關療傷。就在那期間,有人盜走了玄鐵令牌。等我們發現時,封印已經失衡,大陣的運轉開始紊亂。”
宇智波源沉默了。
他從未想過,那場戰鬥的餘波,竟然成為了地府大亂的導火索。
“所以,”他開口,聲音平靜,“大帝需要我找回被盜的玄鐵令牌?”
“正是。”
“為甚麼找我?”
“我推演過。”他聲音低沉如遠雷,“以輪迴大陣為基,以地府氣運為引,以生死簿為憑,推演那盜賊的身份、來歷、去向。”
他抬起手,紫氣在掌心翻湧,凝聚成三個巨大的文字。
那文字與大門上的“生死”二字風格相似,但更加古老、更加繁複。
宇智波源不認識那種文字。但某種意義直接湧入他的腦海——
像是有人在他的靈魂深處刻下了這三個字。
大。筒。木。
他的瞳孔驟然收縮。
大筒木。
這個名字在火影世界中意味著甚麼,沒有人比他更清楚。
大筒木一族,來自天外,是查克拉的源頭,是忍者世界的創世神話。
大筒木輝夜,吞食神樹果實,成為查克拉之祖,最終被自己的兩個兒子封印。大筒木桃式、金式、浦式,那些在未來將會降臨的、更加恐怖的存在,他們視星球為果園,視生命為養分,視查克拉為果實。
他們是忍者世界的“神”,是超越一切規則的存在。
而現在,酆都大帝告訴他,盜走玄鐵令牌的,是大筒木?
“不可能。”他下意識地反駁,聲音中帶著難以置信,“大筒木一族雖然強大,但他們的力量體系與地府完全不同。他們修煉的是查克拉,是神樹的力量,與地府的輪迴法則沒有任何交集。他們怎麼可能盜走玄鐵令牌?”
“我也想知道答案。”酆都大帝的聲音低沉,“我的推演能力,從未出過錯。從洪荒至今,我推演過無數因果,看透過無數迷局,從未失手。但‘大筒木’三個字……是何意味?”
他停頓了一下。
“我只能推出他們屬於你所在的世界。至於具體身份、具體位置、具體目的……一概模糊。像是有甚麼東西在刻意遮蔽天機,又像是……”
他沒有說下去,但宇智波源聽懂了他的意思。
又像是,對方的力量層級,已經超越了推演的極限。
“所以,”宇智波源開口,聲音中帶著某種他已經猜到答案的平靜,“大帝需要我回到忍界,找到那個盜走令牌的大筒木,奪回令牌。”
“正是。”
“可我連他是誰都不知道。忍界那麼大,我上哪裡去找?”
“你自己想辦法。”
宇智波源愣了一下,然後氣笑了。
“您就當甩手掌櫃?一點忙都不幫?好歹給點法寶啥的啊。”
反正木葉被亡魂侵擾的問題,也必須解決。
宇智波源趁機要點好處。
紫氣劇烈波動,酆都大帝的身形微微前傾。
然後,酆都大帝抬起手。
一道紫金色的光芒從掌心射出,在虛空中劃出一道弧線,落在宇智波源面前。
光芒散去,一枚令牌懸浮在半空中。
這枚令牌呈現出純粹的紫金色,表面沒有任何符文,沒有任何紋飾,只有一個簡單的字——
“酆”。
宇智波源伸手握住令牌。
觸感冰涼,卻不刺骨。
然後,力量湧來了。
股力量從令牌中湧出,順著他的手臂流入他的經脈,流入他的丹田,流入他的靈魂。在那一瞬間,他“看到”了整個地府——
忘川河的每一朵浪花,奈何橋的每一塊青石,酆都城的每一條街道,輪迴井的每一層深淵,看到孟婆在茶攤前倒茶。
他看到了地府的一切。
而且,他知道自己可以觸及這一切。
他可以隨時開啟通往任何地方的門戶,可以調動任何級別的鬼差,可以查閱任何亡魂的輪迴記錄,可以——自由往返陰陽兩界。
“這是酆都令。”
“持此令者,如我親臨。”
宇智波源摩挲著手中的令牌,這稀罕東西,以前可沒見過。
“去吧。寶物也收了,去把麻煩解決掉。畢竟,這也是你的麻煩。”
“回到你的世界,”酆都大帝的聲音在大殿中迴盪,“從那裡開始,你的追蹤。”
“那也不是我的世界。”宇智波源想起了地球,心中嘟囔。
他嘴裡卻爽快的答應道:“好嘞。”
宇智波源拿著酆都令,轉身向大殿的門口走去。
門外,孟青正站在那裡等待,畢竟這關係到地府的存亡。
“走吧。”她說,“我帶你回忍界。”
“不用。我有這個。”宇智波源晃了晃手中的酆都令。
孟青一愣,然後有些羨慕的說:“大帝居然把酆都令賞賜給你了。”
“有了這東西,往來地府就不用我帶了。”
宇智波源手中的酆都令亮了起來,驅使酆都令的方法,自然而然的出現在他腦海中。
他全身被金色柔光包裹。
孟青提醒道:“抓緊時間,輪迴大陣會越來越不穩定,到時候兩個世界都要崩潰。”
“知道了。我盡力吧。”宇智波源抬起右手擺了擺,然後原地消失了。
“我本是地球人,解救兩個世界的責任太大了一點吧。”
出現在木葉村外的草地上,宇智波源有些無奈的嘟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