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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章 第六十六章 陸氏被劫,宗親拿母親要挾

2026-05-08 作者:NAKO

沈清禾從大理寺回來的第二日清晨,那封沈文元的私函還壓在袖中沒有拆。她在書房坐了不到兩盞茶的功夫,秋桃從外頭奔進來,腳步亂,差點帶倒門檻,進門就聲音發顫,結結巴巴地喊道:“小姐!不好了!出大事了!”

沈清禾抬眸,神色未變,只淡淡問道:“慌甚麼?慢慢說,出了甚麼事?”

秋桃扶著門框,喘了幾口粗氣,才勉強把話說完整:“小姐,沈家舊宅出了事……陸、陸夫人不見了!”

沈清禾指尖微頓,眼底掠過一絲極淡的波瀾,沉聲道:“詳細說,甚麼時候的事?怎麼發現的?”

“訊息是昨夜三更後的事,”秋桃急聲道,“宅子裡的下人天亮才發覺,跑來報信時,人已經走了將近四個時辰了!舊宅那邊還留了一封信,說是……說是陸夫人在他們手裡!”

沈清禾頷首:“把信拿來。”

不多時,高虎拿著一封信走進來,臉上沒甚麼表情,但手始終按在腰間刀柄上,語氣沉冷:“小姐,這就是舊宅送來的信,屬下看過了,字跡工整,不像是臨時寫的,倒像是提前備好的。”

沈清禾接過信,示意高虎細說,高虎繼續道:“信裡就兩層意思,一是陸夫人的安危全看小姐您的態度,二是提了三個條件——讓您撤出攝政的幾個關鍵署位,交出手頭的邊關聯防名冊,再放掉大理寺關押的幾個宗親舊部。還說,三日之內無回應,陸夫人恐不能全身而退。”

沈清禾把那封信從頭看到尾,沒有看第二遍,將信紙疊好放回桌上,對秋桃吩咐道:“秋桃,你先下去,把門帶上,沒有我的吩咐,不許任何人進來。”

“是,小姐。”秋桃不敢多問,輕手輕腳地退了出去,輕輕帶上了書房門。

她一個人在書房裡站了片刻,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桌沿,心底暗忖:陸氏的身體她清楚,這幾年被柳姨娘慢藥養出來的底子,驚嚇、寒涼、飲食不定,任何一項都能要命。對方選這個時機動手,是算準了她在大理寺連日周旋之後騰不出手,也算準了陸氏對她來說是最難以割捨的一條線。

但她隨即勾了勾唇角,眼底閃過一絲冷光:他們以為她會慌,那就錯了。

她抬手召來暗衛,看著幾個神色急切的人,率先開口,語氣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我知道你們想強攻救人,但現在不行,都按原來的部署守住各處,不許亂動。”

一個暗衛立刻上前一步,躬身請命:“小姐!陸夫人危在旦夕,我們現在就去查探舊宅動靜,一定把陸夫人救回來!”

“住口,”沈清禾打斷他,“你們忘了,大理寺那邊剛剛穩住,霍婉寧的案子還沒徹底了結,我這邊一旦有任何異動,對方立刻就能以此為由,讓案子重新翻進死局。到時候,不止陸氏,我們所有人都要陷入被動。”

幾個暗衛沉默了一息,終究是不敢反駁,齊聲應道:“是,屬下遵令。”說罷,便躬身退了出去。

書房裡只剩下沈清禾和高虎,沈清禾看向高虎,吩咐道:“高虎,我讓你做兩件事,第一件,你去查沈家舊宅前後三日的進出記錄,把所有外來的貨物、訪客、送信的人全部核對一遍,尤其是近五日內,有沒有陌生面孔在宅子附近多次出現。”

高虎躬身領命:“屬下明白,這就去查,儘快給小姐回話。”

“等等,”沈清禾叫住他,從袖中取出那封沈文元的私函,拆開展平,“第二件事,你先等等,我看完這封信再說。”

她將信從頭到尾看了一遍,眉頭微蹙,高虎站在一旁,見她神色微動,便輕聲問道:“小姐,沈大人的信裡,說的是甚麼?”

沈清禾指著信紙,緩緩說道:“信裡有兩張紙,第一張是沈文元的親筆,字跡潦草,看得出來他很慌。他說禮親王府近日找過他,讓他在大理寺的狀書上留聯署,還騙他說只是例行程式,不會牽連他,等他聯署之後才知道,那份狀書是針對王妃的,現在想撤也撤不回來了。”

頓了頓,她又道:“他還說,懷疑禮親王手裡有一份當年知情調換嬰兒之事的人員清單,若是那份名單被拿出來,他的官位和性命都保不住,所以他來求我,給他一條路。”

高虎面色一沉:“沈大人這是走投無路,才來向小姐求助?那第二張紙上寫的是甚麼?”

“第二張紙很短,只有一個地址和一個時辰,”沈清禾眼底閃過一絲思索,“說是今日下午,禮親王府會有一個秘密內部會議,商議兵權移交的具體部署,與會的人裡,有一個名字,是我們從未在任何訊息裡見過的人。”

高虎一愣:“這個名字,和陸夫人被劫的事,偏偏趕在同一日,這恐怕不是巧合吧?”

“的確不是巧合,”沈清禾將兩張紙壓在硯臺下,“我在等一件事落定,暫時先不動這封信,也不燒,留著有用。”

不多時,莫離從外頭進來,躬身道:“小姐,屬下回來了,高虎大人讓屬下查的事,有了一些眉目。”

沈清禾抬眸:“說,甚麼發現?”

“回小姐,沈家舊宅的後門,在兩日前換了一把鎖,”莫離緩緩說道,“門房說原來那把鎖壞了,是他自己去鐵鋪重配的,但屬下查了舊宅的慣例,換鎖必須報知沈文元大人,可這一次,門房沒有上報,是自己做的主。而且,換鎖之後第二日,陸夫人就不見了。”

沈清禾神色一凝:“那把舊鎖呢?還在嗎?”

“還在,”莫離從懷中取出一把舊鎖,遞了過去,“高虎大人已經取回來了,就掛在舊宅後門的鉤子上,屬下檢查過,鎖芯裡有一處新的劃痕,不是自然損壞,是被人用細針撥過的痕跡,也就是說,有人提前開過這把鎖,之後故意偽裝成損壞,讓門房去換鎖。”

沈清禾接過舊鎖,看了一眼便放回莫離手裡,吩咐道:“收好這把鎖,這是我們目前能拿到的第一個實物證據,萬萬不能丟。”

“是,小姐。”莫離小心翼翼地收好舊鎖。

沈清禾又拿起沈文元的信,指著上面的時辰,對莫離和高虎說道:“你們看,沈文元說今日下午禮親王府有秘密會議,還有一個陌生名字。我忽然想起,昨日大理寺外頭,你說有一個人跟了我一整晚,最後走向了內城深處。”

莫離點頭:“屬下記得,那人行蹤詭秘,不像是禮親王的人,屬下當時沒敢輕舉妄動,只悄悄跟了一段,最後還是讓他跑了。”

“如果那個人是來盯梢的,卻又不是禮親王的人,那他盯的是誰?目的又是甚麼?”沈清禾輕聲呢喃,隨即看向兩人,“沈文元今日遞來的信,不全是求饒,他是在拿這個訊息當籌碼,換自己的安全。這訊息是真是假,我們不確定,但不能放過。”

她看向莫離,一一吩咐:“莫離,我給你三件事,你務必辦好。第一,今日下午,讓人去信上的地址附近踩點,不用進去,只確認那個地點是否有人出入,有沒有禮親王府的車馬痕跡,有沒有陌生面孔在附近守候;第二,讓秋桃以探病為由,去沈文元府上走一趟,不必帶任何話,只看看沈文元今日是否真的在府中,府裡有沒有外客;第三,把那封劫持陸夫人的信,用另一套封存方式重新封好,我要留一份字跡樣本,讓高虎去比對大理寺那份狀書的墨跡筆路,看看是不是出自同一人謄錄。”

莫離躬身領命,語氣堅定:“屬下遵令,定不辱使命,這就去安排。”說罷,便轉身退了出去。

書房重新靜了下來,這種靜壓抑得讓人喘不過氣,沈清禾坐在椅上,心底始終壓著一件事——前世陸氏的死,她記得很清楚,不是被劫走,是被慢慢耗死在病榻上,是柳姨娘的毒,是沈文元的漠視,是那一長段看不到頭的消耗。

她在心底暗下決心:這一世的陸氏,不該死在別人設好的局裡。

可她也清楚,對方要的就是她慌亂救人的反應,她一旦出手,所有佈置好的線就全亂了。霍婉寧的事還沒徹底壓平,宗親那邊的名冊移交剛剛僵住,硬拼,只會落得對方最想看到的結果。

她站起身,走到窗邊,廊下那幾支空枝還在,今日有風,枝子輕輕搖了一下,又停了。就在這時,外頭傳來腳步聲,不是莫離,是高虎,但步子比平時快了半拍,停在門口,輕輕敲了兩下門。

“進來。”沈清禾的聲音依舊平靜。

高虎推門進來,把一件東西放在桌上,神色凝重:“小姐,您看這個。”

沈清禾低頭看去,是一枚腰牌,她拿起腰牌,眉頭微挑:“這腰牌,和我前日在清風茗門口撿到的那枚缺角牌子不一樣,這枚是完整的,背面的刻字也不是‘順命’,是甚麼字?”

“回小姐,背面刻的是‘歸期’二字,”高虎沉聲說道,“這枚腰牌,是今日卯時末,屬下在王府西側牆腳下撿到的,不是偶然掉落,是有人特意嵌在磚縫裡的。”

沈清禾把腰牌翻過來,指尖撫過正面的細小劃痕,緩緩說道:“正面有一處刻進去的細小數字,只有兩位,你看。”

高虎湊近一看,點頭道:“確實有,這數字……看著有些眼熟。”

“不是眼熟,是對上了,”沈清禾眼底閃過一絲瞭然,“這數字,和昨晚謝厭舟那張摺紙上的數字序列,對上了其中一段的尾號。”

高虎一驚:“小姐的意思是,這腰牌是謝公子送來的?”

“不是他本人,”沈清禾搖了搖頭,指尖按在腰牌上,停頓了一息,“但這個人,用的是和謝厭舟相同的一套暗碼體系,他在給我遞訊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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