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道極其嘹亮的聲音在沈家大門前響起,引得身後的百姓皆駐足觀望。
“鎮南王府?那不是那個老爹戰死,兒子殘廢的異姓王府嗎?”
“對啊,聽說鎮南王府的小郡王同戶部侍郎家的二小姐有婚約。看這架勢,這是來提親了?”
“二小姐這般天仙似的人物要嫁給一個殘廢,真是太可惜了!”
“聽說長安侯府的世子也來沈家提親了,該不會是向那位被找回來三年的大小姐提親吧?”
“有可能。”
······
外面議論紛紛,沈家前廳裡卻一片寂靜。
只因鎮南王府送來的聘禮一臺接著一臺,比起顧長淵的只多不少,甚至就連裝聘禮的箱子都比顧長淵的要大。
足足一百三十八臺!
兩廂對比下,便顯得顧長淵的聘禮有些寒酸。
瞧著那些聘禮,顧長淵覺得這是謝厭舟故意而為,思及此,他暗暗捏緊了拳頭。
一個雙腿殘廢的瘸子,也只能仗著父母留下的積蓄逞威風!
瞧著那一株高大的紅珊瑚,陸氏眼睛都瞪大了,哪怕她的父親是亳州首富,她也未曾見過這般大這般高的珊瑚樹。
還有那一臺臺的嫁妝,比得上她當初嫁給沈文元時的排場了,這鎮南王府是真的富有!
瞧著這小郡王對自家女兒的態度,陸氏覺得,哪怕他是個殘廢,哪怕他命不久矣,但也還是有可取之處的。
另一邊的沈清禾也是瞪大了雙眼,前世沈若柔同這位小郡王成親,可沒有這麼多聘禮送到沈家。
今生這是?
沈文元瞧著這些聘禮,眼睛都直了,他雖是戶部侍郎,卻也從未見過這麼多金銀珠寶啊!
一想到這些以後都是他的,沈文元內心便激動不已,顧不上顧長淵還在場,笑著臉迎上前來送聘禮的侍衛:“這位小哥辛苦了,要不要喝點兒茶水?”
這一番諂媚的樣子讓顧長淵看得心中窩火。
“沈大人,這就不用了,王爺吩咐了,叫我等將這些聘禮送到沈姑娘院子裡,還說,這些聘禮除非沈姑娘自己願意,不然是不能入沈家庫房的。”
此話一出,沈文元曲意逢迎的笑臉收了起來,狠狠瞪了沈清禾一眼,拂袖離去。
見狀,沈清禾有些想笑,對於這位素未謀面的小郡王謝厭舟,她心底升起了一絲好奇。
沈若柔等人見沈文元走了,也不好再留在這裡等著被人看笑話,便紛紛離去,至於顧長淵則是灰溜溜地離開了沈家。但這親事算是定了下來。
“沈姑娘,這些聘禮你看是放在哪裡?”侍衛走上前,恭敬地問道。
沈清禾想了想,她如今的院子裡也不太能放得下,要不就先放母親院子裡?
可是母親院子裡的庫房鑰匙已經不在她手裡了,得找個機會拿回來。
陸氏見沈清禾半晌不出聲,知曉她那院子放不下,便道:“你院子旁邊有個小院,無人居住,要不你就放在那裡面,我等會兒派人將兩個院子打通,你也方便。”
沈清禾正欲答應,猛地想起自己方才要了沈若柔的院子,她那院子大,放這些聘禮正合適。
“母親,不用了,我剛才不是要了妹妹的院子嗎?這些聘禮正好抬過去。”沈清禾笑著說道。
見她說到此處,陸氏張口想說甚麼,卻又想到她日後要嫁去鎮南王府,便不忍再說甚麼。至於若柔那邊,她自會去安撫。
“你叫······”沈清禾瞧了眼面前的侍衛,眼生得很,不是前世經常跟在謝厭舟身邊的那個。
“莫離。”莫離恭敬地回道。
“莫侍衛,叫人跟著我走。”
流霜閣。
“二小姐,您也彆氣,左右那小郡王活不長,就是她沈清禾得了鎮南王府的家產又如何,還不是寡婦一個,到時候您再悄悄給她屋子裡塞個男人,派人抓個奸,她這名聲不就毀了!”說話的嬤嬤長著一張長臉,下三白,嘴皮薄,嘴皮子翻動間,便將沈若柔哄好了。
張嬤嬤瞧了眼地上跪著瑟瑟發抖的婢女,示意她們趕緊退下。
聽到張嬤嬤的話,沈若柔眸子一亮,還得是這些古人有法子作踐別人:“張嬤嬤,得虧母親把你留在了我身邊,否則我遲早得被沈清禾欺負死。”
張嬤嬤無奈地笑了笑。
“妹妹,姐姐來找你要院子了,我那院子太小了,裝不下這許多聘禮,所以還要請妹妹快些搬出去!”
心情正好的沈若柔聽見沈清禾的話,內心瞬間破防,面上也染上一絲不耐。
她一個現代人,竟然還鬥不過一個古人?
竟讓人一而再再而三的騎在頭上拉屎!
“二小姐稍安勿躁,這筆賬咱們先記下,等日後慢慢算!”張嬤嬤攔住沈若柔,低聲勸慰。
沈清禾走進屋子,瞧見屋裡滿地狼藉,扼腕道:“呀,妹妹這是回來發了通脾氣?這些上好的瓷器都讓你給砸了,真是可惜了!”
“不過妹妹怕是忘了,這間院子在前院時便已歸屬姐姐我所有,所以你砸的不是自己的東西,而是我的,按理來說,妹妹是要賠錢給姐姐我的。
這些東西姐姐也不算多的,就兩千兩白銀吧。”沈清禾撩起眼皮,懶懶道。
那架勢像極了要債的地痞流氓。
“你······”沈若柔語噎,她怎麼也沒有想到沈清禾竟是個這般無賴的性格。
明明之前的沈清禾不是這樣的。
“你甚麼?妹妹莫不是要賴賬?不好吧,鎮南王府的莫侍衛還在這裡看著呢?”說著,沈清禾往旁邊站了站,露出了身後的莫離。
這下子,沈若柔的臉色更加難看,咬牙切齒:“姐姐說笑了,怎麼會,我等會兒便讓張嬤嬤把錢送來!”
該死的沈清禾,等以後我定讓你生不如死!
“那就行,妹妹一路好走!”見沈若柔的背影徹底消失在院門口,沈清禾面上的笑霎時消失不見,快得像是從來沒有出現過。
今日她這般嘲諷挑釁沈若柔,她定是會忍不住對自己出手。
就是不知道會是甚麼手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