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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章 第六十二章 三佩合一,壓制蠱魂

2026-05-08 作者:魚書序

玉佩裡頭那道聲音停了,可回聲還在夭夭耳朵裡繞著,繞了好幾圈,沒散。

她孃的聲音,她從來沒聽過,可她聽見的那一刻,就知道是她娘,沒來由的,骨血裡頭認出來的。

她攥著那塊合攏的玉佩,手心發燙。

陳歸白還站在原地,臉上的表情沒變,就是平靜,像面湖水,看不出深淺。可眼神底下有甚麼東西在往下沉,沉得很穩,很慢,像是早料到了這一刻。

夭夭沒說話,手放到腰間,劍還沒出鞘,可手指已經搭上去了。

旁邊,袁戟也動了,刀悄沒聲兒地往外移了半寸。

老將軍帶著陰兵在北門裡頭守著,沒動,可槍尖往這邊轉了轉。

陳歸白掃了一圈,輕輕撥出一口氣,把手往下放,五指攤開,沒有兵器,沒有法器,手掌衝外,像是要把自己全亮出來。

“你娘說得沒錯。”他開口,還是那個調子,平得像在說今天天氣,“玉佩是假的。”

夭夭手指扣緊劍柄,眼神沒變。

陳歸白接著說,語氣沒甚麼起伏:“這塊玉佩,是仿的,仿你娘當年那塊的紋路,煉的時候用了點小手段,能激出玉佩裡封的殘餘氣息。兩塊一碰,真玉佩能感知到同源之物,自然會起反應,驅散霧氣和蠱蟲,不是假佩的功勞,是你那塊真佩的功勞。”

夭夭把脖子上那塊玉佩摘下來,翻到背面看——紋路對了,可靠近了細看,斷口不對,那假佩的斷口太平整,像是器具切的,不是掰的,也不是裂的。

“你用假佩來騙我的目的是甚麼。”她說,不是問句,是陳述,在等他補上答案。

陳歸白低頭,往地上看了一眼,然後重新抬起頭。

“我來找你,是真的。”他說,“和你聯手去西北,也是真的。我手裡沒有你娘留的東西,所以我用了假的。我知道進北門這條路走不通,可我沒別的路了。”

袁戟冷著聲接話:“沒別的路,就偽造先夫人遺物?”

陳歸白看了袁戟一眼,沒反駁。

夭夭盯著他,把那塊假玉佩攥在手裡:“你知道我娘會在玉佩裡留話。”

“知道。”

“所以你知道這條路會穿幫。”

陳歸白點頭。

“那你為甚麼還要來。”

這回陳歸白沒有立刻答,他往北門外頭看了一眼,風吹過來,把他髮絲吹亂了幾根,他也沒去理,就那麼站著,片刻後才開口。

“因為聖蠱殘魂現在在謝淵身上。”他說,“謝淵往西北走了,但他走不遠,本源快散了,撐不過三天。聖蠱殘魂會在他徹底散掉之前另尋宿主,而最近的合適宿主——”

他把目光投過來,落在夭夭手裡那塊真玉佩上。

“是你。”

夭夭沒動。

陳歸白接著說:“玄陰之體,最適合做蠱魂的容器,你娘當年也是因為這個才被盯上的。她用本源封住了通道,可封印在散,散到最後,聖蠱殘魂出來了,它認血脈,它認玄陰氣。夭夭,它現在已經知道你在哪了。”

夭夭把那塊假玉佩握了握,塞進袖子裡。

“你知道這些,是因為你真的待過聖蠱那邊。”她說。

“是。”陳歸白沒有避開,“我在那邊待了十四年,謝淵相信我,是因為我獻上去的情報件件都準,連一個錯的都沒有。”

袁戟的刀抽出來了半截:“你獻了多少人?”

陳歸白閉了一下眼,睜開,聲兒沒變,可沉了一點:“夠多。”

夭夭感知到旁邊陰兵的殺氣聚了一下,老將軍那邊也安靜了,那種安靜是在等一個令。

可夭夭把手從劍柄上挪開了。

她把陰陽簿翻出來,手指按在上頭,往西北方向的那條因果線上推過去。線還在,可另一頭有甚麼東西開始動了,不是謝淵的氣息,是另一股,黏的,濃的,帶著腥氣,像活的一樣,在朝這邊爬。

她合上簿子,抬頭。

“北門外頭,蠱蟲退乾淨了,不是被打退的,是被調走了。”她說,“調去哪兒了?”

陳歸白看著她,沒有意外,反而眼裡有甚麼東西松了一鬆。

“往南走了。”他說,“往你裴府方向走了。”

夭夭腦子裡甚麼東西嗡地響了一下。

裴府。

爹還在那兒,姐姐還沒緩過來,裴老夫人剛從蠱毒裡拔出來,身子最弱,最容易……

她轉頭看袁戟。

袁戟的臉色已經變了,不是她現在這樣,是發白,發灰,陰將的那種灰,他口中立刻出聲:“我遣陰兵去護——”

“陰兵擋不住聖蠱殘魂。”陳歸白打斷他,不是客氣,是陳述事實,“聖蠱殘魂現在附在謝淵身上,謝淵的本源雖然在散,可在完全散掉之前,那具身子還能用,蠱魂能借他的殘餘本源驅動蠱蟲,陰兵攔不住活人,更攔不住半人半蠱的東西。”

袁戟把刀完全出鞘了,可刀尖往地上指著,他沒有出手,他在看夭夭。

夭夭從袖子裡把那塊假玉佩掏出來,扔還給陳歸白,陳歸白接住了,沒說話。

“你要聯手。”夭夭說,“你手裡有甚麼?”

陳歸白把假玉佩握在手心,往袖子裡一探,掏出來一個東西,往她這邊遞過來。

那是枚木籤,半截焦黑,半截原木色,刻著的符文已經缺了,可剩下的那半段還認得出來——那是青丘的符文,九尾一脈傳下來的,跟裴姝玉身上的氣息,同根同源。

“青丘功德金蓮佩。”陳歸白說,“是你娘當年託青丘一脈煉的,煉完了分成三件,玉佩是一件,這木籤是引信,還有一件在地府令牌裡。三件合一,才能發揮完整的封魔之力。你手裡只有半件功效,那就是為甚麼二十年下來,封印年年在散,謝淵年年能一點一點往裡滲。”

夭夭沒有立刻去接那木籤,她側頭,往蕭景珩方向看了一眼。

蕭景珩還站著,臉白,額上的汗還沒幹,可他在聽,聽得很仔細,眼神比他整個人的狀態清醒得多。他察覺到她的目光,沒說話,只是把手裡那塊碎石翻了個面,青光從另一面漫出來,照在地上。

地府的氣息。

夭夭把那枚木籤接過來了,入手,溫的,比她想象中輕,可拿在手裡,玉佩上的青光動了一下,像是認出了同源之物。

她把玉佩和木籤靠在一起。

兩件東西的光開始相互感知,玉佩上的青光往木籤方向延伸,木簽上那些缺損的符文開始慢慢顯出輪廓,像被光描著,一筆一劃的,往完整的方向補。

可補到一半,停住了。

差第三件。

夭夭把眼神落在蕭景珩手裡那塊碎石上。

蕭景珩已經往前走了一步,把碎石往她手邊遞,沒有遲疑,也沒有多問。

三件東西碰在一起的那一刻,不是慢慢合,是轟地一下,光從三件法器裡同時漫出來,青的、金的、帶著地府陰沉氣息的灰白,三股光絞在一起,往四周鋪開,鋪成一道屏障,從地面往上升,升到三四丈高,把北門這一片圍住了。

屏障一成,夭夭感知到西南方向那股黏膩的腥氣猛地頓住了。

然後是震動。

不是地面,是那股氣息本身在震,帶著憤怒,帶著某種被截斷的焦灼,像一隻往籠子裡撲的獸,撞上籠子鐵欄杆的那一下,反彈回來,震得夭夭手心麻了一下。

聖蠱殘魂感知到封印了。

陳歸白往後退了半步,站穩,低頭看地面。

夭夭也往下看。地面磚縫裡開始冒出黑氣,不是散的,是聚的,往一個點聚,那個點在北門正中,地磚開始發燙,磚縫裡的黑氣越聚越厚,然後,一個形狀從黑氣裡頭慢慢立起來。

是謝淵。

可不是原來的謝淵,原來那個人,頭髮還黑,站那兒還有氣度,眼神裡有東西在轉,是活人才有的那種東西。現在這個,發白了,眼睛裡沒光,臉上的皮在發暗,像甚麼東西從裡頭把氣色吃乾淨了,就剩一張皮繃在骨頭上,嘴角往下拉著,是傀儡才有的弧度,被線拽著的,不是自願的。

可他的力量暴漲了,黑氣從他身上往外噴,一股一股的,比之前在殿裡頭還要濃,還要烈,每一股都帶著響,砸在封印屏障上,屏障被砸得往外一鼓,光層顫了一下,又穩回來。

再砸第二下,屏障鼓得更厲害了,光層出現了一條細縫,從底部往上走,走了半尺,停住。

袁戟把刀舉起來,往前走了一步,老將軍已經帶著陰兵往裡壓,槍尖對著謝淵那邊。

夭夭把三件法器往胸口一護,往陰陽簿那邊摸,翻到謝淵那頁,那條往西北的因果線,在這一刻斷了。

不是細了,不是淡了,是斷了,徹徹底底,兩端都散開,像根線被人從中間剪掉,兩頭都飄著。

謝淵死了。

活著的那具,是聖蠱殘魂。

屏障上的裂縫又深了一點,這回走了一尺,光層開始抖,三種光絞在一起的地方出現了撕扯,青的往這邊拉,金的往那邊扯,地府的灰白一股往裡縮。

夭夭把三件東西攥緊,灌本源進去,胸口那股熟悉的飛快往外流的感覺又來了,可這回比之前任何時候都要快,像在往漏底的桶裡頭倒水,倒多少流多少。

陳歸白忽然開口:“屏障撐不住的,光靠你一個人。”

夭夭咬緊牙,沒答。

第三下砸來了,屏障上那道裂縫,從底部貫到頂,光層嘩地往兩邊裂開了一個口子,蠱魂傀儡的手從口子邊探進來,黑氣順著裂口往外湧。

袁戟的刀砍過去,陰兵跟上,老將軍一槍刺進黑氣裡,槍尖帶著陰將本源的寒意,刺進去,黑氣往兩邊散開,可沒有真正傷到,刺進去像刺進水裡,水繞開了,槍捅了個空。

夭夭看了那道裂縫一眼,把手裡三件東西往前推,本源往外潑出去,屏障上那道裂縫開始慢慢往攏靠,慢,很慢,一分一分的,勉強壓制著。

可她感覺到腦子開始嗡,眼前起了點白邊,是本源透支的前兆。

就在這時,蕭景珩走到她旁邊,把手放到她攥著法器的手背上,沒有說話,碎石裡那股青光從他手心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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