秘密森林的第五層防護罩在黎明即將到來之前徹底崩潰了,越來越多的傲羅被感染……
晨光艱難地穿透那厚重得如同鉛塊一般的灰色雲層,在城堡高聳的塔樓上投下了一種病態的、蒼白的光暈。福克斯不安地鳴叫著,它那金色的羽毛微微豎起,似乎也感受到了空氣中瀰漫的緊張與不安。
就在這時,校長室的石像鬼傳來有人在門口想要進入的聲音,鄧布利多沒有回頭,只是淡淡地說了一句:“請進。”
隨後,推門而入的腳步聲平穩而又從容。
鄧布利多轉過身來,當他那雙藍色的眼睛落在來人身上時,並沒有流露出驚訝的神色。
巴奈特·史密斯站在辦公室中央,他的姿態從容得就好像只是來赴一場輕鬆的下午茶約會一樣。
他看起來大約四十五歲左右,身材挺拔,穿著一件剪裁極為精良的深灰色旅行長袍,那袍子上一塵不染,彷彿剛剛經過精心的打理。
金色的頭髮整齊地梳向腦後,藍色的眼睛銳利而又清醒——那是經歷過無數痛苦卻沒有被擊垮的眼神,透露出一種堅韌的力量。
“鄧布利多校長。”巴奈特的聲音溫和而又清晰,“我想現在的情況,已經不需要過多的寒暄了吧。”
鄧布利多微微頷首,回應道:“史密斯先生,很高興你主動找到我們。”
“森林等不了更久了。”巴奈特一邊說著,一邊從懷中取出一個鑲嵌著銀邊的黑色木盒,輕輕地放在桌上,“這是威廉研究的核心,也是解決這一切的關鍵所在,但同樣也是這一切問題的根源。”
鄧布利多的目光落在那個神秘的木盒上,好奇地問道:“裡面是甚麼?”
“威廉的血液。”巴奈特平靜地回答。
接著,他主動開啟了盒蓋,只見盒子裡面鋪著深紅色的天鵝絨襯墊,上面放置著三個完全相同的水晶瓶。
每個瓶子約有兩盎司容量,裡面盛裝著暗紅色的液體。
那液體在瓶中緩緩流動,表面泛著健康的血色光澤,與森林中那汙濁不堪的黃褐色毒霧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這些是他十四歲時留下的。”巴奈特繼續說道,“這些血液足夠你們用來研究出解毒劑了。”
鄧布利多凝視著那些水晶瓶,沒有說話,似乎在思考著甚麼重要的事情。
“三件事。”巴奈特打破了沉默,“第一,那個研製出暫緩藥劑的巫師,雖然我不知道他是誰,但我認為他可以利用這些血液來研究解藥。透過分析威廉血液的原始魔法結構,或許能夠找到逆轉腐蝕過程的方法。汙染的本質是改造後的血液吞噬生命能量——那麼理論上,應該有辦法讓這個過程反向進行。”
他的聲音依然保持著平穩,但在提到“逆轉”這個詞的時候,眼神中閃過了一絲幾乎難以察覺的希望,那是一種對解決問題充滿期待的光芒。
“第二,這些樣本可以作為追蹤媒介。威廉的血和森林裡的汙染介質之間存在著魔法聯絡。只要使用正確的追蹤咒語,它們就能指引我們找到汙染最濃的核心區域——也就是威廉本人所在的地方。”
鄧布利多沉默了片刻,然後問道:“第三件事呢?”
巴奈特深吸了一口氣,這是他進入辦公室後第一次顯露出情緒的波動,他的內心似乎在經歷著某種掙扎。他的聲音比剛才低了一些,帶著一種懇切的語氣,“請把他交給我。”
這雖然在鄧布利多的預想之中,但“交給我”這個說法卻帶著一種私密的、近乎懇求的意味,讓人不禁對他背後的故事產生好奇。
“為甚麼?”鄧布利多輕聲問道。
“因為他是我的兒子。”巴奈特回答道,聲音裡蘊含著一種壓抑的痛苦,“因為他變成今天這個樣子,我有著不可推卸的責任。我錯過了太多警告訊號,給了他太多自由,以為傷害可以靠時間去治癒,以為天才需要空間去生長……”他說著,走到了窗邊,背對著鄧布利多。
清晨的光線勾勒出他那挺拔卻又略顯孤獨的背影,彷彿一座孤立無援的山峰。
“我知道你們調查過他。”巴奈特的聲音很輕,像是在自言自語,“我嘗試過所有方法——最好的學校,最優秀的導師,最豐富的研究資源。我以為知識能夠治癒創傷,我以為對魔法真理的追求能填補他內心的空洞。”
他轉過身來,臉上重新戴上了那副平靜的面具,但眼神卻出賣了他內心的情感。
“我錯了。知識並沒有治癒他,只是給了他更強大的工具來表達痛苦。現在,他用我教給他的一切,製造了一場災難。”巴奈特的聲音微微顫抖,透露出他內心的愧疚與悔恨,“這罪責……理應由我來終結。”
鄧布利多靜靜地聽著這一切,沒有打斷巴奈特的訴說。
牆上的肖像畫們交換著複雜的眼神,福克斯發出了一聲低低的哀鳴,彷彿也在為這個悲傷的故事感到難過。
“你需要甚麼?”鄧布利多最終開口問道。
“把他交給我。”巴奈特堅定地說,重新恢復了冷靜的語氣。
“可以,在解藥研製出來之前,你需要待在我安排的地方,我需要隨時能夠找到你。”鄧布利多做出了回應。
格里莫廣場12號。
當鄧布利多帶著巴奈特·史密斯杯來到布萊克老宅時,老宅只有可妮莉雅,以及不知道在哪個角落擦不存在的灰塵的克利切。
鄧布利多將人交給帶到老宅之後,便直接離開了。
時的可妮莉雅正在廚房對著一盒冰淇淋發呆。
月長石轉化實驗卡在第七十三次嘗試,每一次都因為能量介質不穩定而失敗。她試遍了所有已知的穩定劑,從龍鱗粉到鳳凰眼淚,無一奏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