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說得不完全對。”陳燁開口了,聲音很平靜。
“哦?”青雉挑了挑眉。
“我不吸血,不代表我不需要血。”陳燁抬起自己的右手,翻過來看著掌心,“殭屍的身體需要血液來維持活性和保持理智,不然除了力量會衰退,長期不吸血也會磨滅理智,如果有一天聞到血腥味,那麼會比原先更加瘋狂。”
青雉安靜地聽著,沒有插話。
“但我能找到替代品。”
陳燁放下手道:“動物的血,尤其是大型海王類的血,雖然不如人類的鮮血純粹,但足夠維持我的身體機能。路飛他們知道這件事,所以每到一個島,他們都會幫我留意一些動物。”
“所以你就一直這麼撐下來了?”青雉的語氣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複雜情緒。
“撐?”陳燁搖了搖頭,“我不覺得這是在撐。”
他抬起頭,看向梅麗號的方向,又似在看向遠方。
“這只是我選的路罷了。”
隨後,陳燁看向青雉:“我從來沒想過變成殭屍,但這種事不是我能反抗的,我只能約束自己,不要傷害我所在乎的人就夠了。”
“比如他們嗎?”青雉也看向梅麗號。
“他們是我的夥伴。”陳燁語氣很淡,但也很重。
“夥伴……”青雉重複了一遍,嘴角微微抽動了一下,不知道是笑還是別的甚麼表情。
“我其實一直有個疑問,你們到底是從哪裡來的?”青雉看著陳燁道,“我查過資料,20年前,從來沒有你們的記錄。無論是一百年前,五百年前,乃至更久遠的記錄,彷彿憑空出現了一樣。”
“直到20年前,你們第一次在這片大海上出現時,直接將一座繁華的島嶼變成了一個死島,島上所有人的血液都消失了。從那以後,殭屍便被歸類為‘危險物種’。一旦發現,必須抓捕或者清除。”
青雉的聲音低了下來。
“後來,我收集了一些資料,發現你們這種殭屍更像是傳說中的吸血鬼,但是卻不是惡魔果實能力者,不怕水,不怕光,沒有那麼多的弱點,能力多樣化。”
“而在那島嶼慘案以後,殭屍的身影彷彿消失了一般,即便偶爾有島嶼傳出發現了殭屍,經過調查也都是風言風語,直到幾個月前你的出現,殭屍的出現才開始頻繁起來。你知道為甚麼嗎?”青雉看著陳燁道,似乎想要看出甚麼。
陳燁默然許久道:“我只能告訴你,我不認識他們。”
這時,遠方傳來一聲大喊聲。
“陳!!!燁!!!”
青雉和陳燁都轉頭看了過去。
“看來他們回來找你了。”青雉道。
“呵,這就是夥伴。”陳燁微微一笑道。
“夥伴……”青雉喃喃了一句便朝一邊走去。
陳燁有些詫異:“你不打了?”
青雉平靜道:“沒必要了,我只是來看那個女人和草帽路飛的,順便來了解一下草帽海賊團的第三號人物,身為殭屍的你。現在瞭解的差不多我也該走了。畢竟我們倆繼續打下去怕是要毀了這座島嶼吧。”
青雉意有所指。
陳燁眉毛一挑,沒有說話。
青雉邊走邊道:“還有,給你個忠告,跟那個女的在一艘船上,遲早會毀了你們的,即使你是殭屍也一樣。”
陳燁淡淡道:“那就不勞你操心了,無論來甚麼人我都會接著的。”
青雉沒有回答,只是撓了撓頭,消失在森林之中。
陳燁沉默的看著對方離去,恢復成普通形態。
“陳燁……”
路飛遠遠的看到陳燁,不禁大聲喊了起來。
山治和索隆看到陳燁一個人在那裡也是一臉喜色。
四人匯聚。
“你沒事吧?”
路飛圍著陳燁轉了好幾圈,還用手在他身上戳來戳去。
“那個冰塊大將沒把你怎麼樣吧?”
陳燁一臉黑線:“人家叫青雉。”
“哎呀,沒差啦。”路飛擺了擺手道。
“那個海軍大將呢?”索隆按在刀把上警惕的看了看四周。
“已經走了。”
“走了?”山治卷眉毛動了動,“就這麼走了?一個海軍大將,大老遠跑過來,打了一半就走了?幹嘛,太閒了嗎?”
“或許吧,也可能覺得沒必要了吧。”陳燁拍了拍身上遺留的冰屑道。
他心裡也有數,他能感覺到青雉體內的力量,恐怕青雉也在戰鬥中摸清了他大概的實力,雖然他並沒有使出全力,戰鬥形態也還沒使出。
但對方怕是覺得沒必要在這裡跟自己死磕吧,畢竟他只是來看看而已。
“對了,那個青雉有沒有說關於羅賓醬的事。”山治點了一根菸問道。
陳燁搖了搖頭道:“沒有,只是說羅賓在船上,會帶來很多麻煩的。”
“麻煩?”
“管他甚麼麻煩。”路飛把草帽往下一壓,露出標誌性的笑容,“羅賓是夥伴,這還不夠嗎?”
山治吐出一口菸圈,語氣淡淡卻很篤定的說道:“羅賓醬的過去跟我們沒關係,她現在是我們的夥伴這就足夠了。”
索隆沒說話,只是抱著雙手點了點頭。
陳燁看著他們,忽然笑了一下。
“現在走吧,回船。”
陳燁帶頭向前方走去。
“好”路飛點了點頭,隨即反應過來,“哎,這句話該我來說吧,陳燁。”
“哈哈哈”
“快走啊山治,回去做飯吧,我肚子餓了。”
“不是剛吃過沒多久嗎?”
“可是肚子他就是餓了啊。”
四人穿過森林,遠遠的看到梅麗號停靠在海岸邊。
娜美正站在船頭張望,烏索普舉著望遠鏡,喬巴的小身軀站在欄杆上,對著烏索普說著甚麼。
“他們回來啦。”烏索普忽然大喊道。
喬巴和娜美聽了看向陳燁他們,不禁臉上一喜。
喬巴從船上跳了下來,小短腿快速向幾人跑來。
“陳燁,你沒事吧?”
喬巴圍著陳燁轉著圈,東看看西看看,想要看看有沒有受傷。
陳燁笑道:“我沒事啦,那個海軍大將打了一半,聊了幾句就走了。”
“走了?”
娜美上前瞪著陳燁:“一個海軍大將,專程跑來,聊了幾句就走了,你能不能給我一個靠譜的解釋。”
陳燁撓了撓頭:“人都走了,沒必要了吧。”
“甚麼叫沒必要?!”娜美感覺自己血壓飆升,“你們知不知道這意味著甚麼?海軍大將已經盯上我們了!賞金、追捕、軍艦……我們以後——”
“娜美!!!”陳燁落在甲板上輕喝了一聲。
娜美戛然而止,胸口劇烈起伏著。
看著娜美,陳燁無奈嘆了口氣緩聲道:“海軍追捕我們不是很正常嗎?只是以後可能會有很多強大的人出手了。”
頓了頓,陳燁又道:“那傢伙說羅賓在我們船上,遲早會毀了我們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