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雉側身避開，左手的冰刀反手撩起，在陳燁的手臂上留下一道深深的傷口。
但沒有血流出來，傷口邊緣的面板呈現灰白色，隱約能看到內部乾涸的肌肉纖維，而且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快速癒合。
對於殭屍之身，除非是道法攻擊，不然對他的傷害會很低，即使是冰凍能力。
“連血都不流啊……”青雉低聲說了一句。
陳燁完全不理會傷口，左拳緊跟著砸了過來。
青雉雙手架住，冰層在拳面上層層疊疊地凝結，試圖將陳燁的拳頭凍住。
但屍氣從陳燁的拳縫中溢位，像腐蝕一樣將冰層融化出細密的孔洞。
“我說過了，”陳燁雙臂猛地發力，將青雉的防禦硬生生撐開，“冰的寒氣壓不住屍氣。”
青雉被震退數步，站穩後沉默地看著陳燁。
海風從遠處吹來，帶著鹹腥的味道。兩人對峙的海灘上，一半覆蓋著冰霜，一半佈滿碎裂的坑洞。
“你很強。”青雉忽然開口，語氣很平淡，像是在陳述一個事實，“但要一個人攔住我，還不夠。”
他說這話的時候，眼睛微微睜大了一些。
那一瞬間，陳燁感覺到周圍的溫度驟然降到了極點，空氣中開始飄落細小的雪花，不是從天上落下來的，而是從青雉的身體裡向外蔓延的。
真正的寒意來了。
陳燁笑了，終於要全力出手了嗎？
不過，陳燁並不懼怕，他……也未出全力。
“轟”
一股氣勢在陳燁身上開始升騰，如同一股颶風席捲天地，黑色的頭髮亂舞，綠色的眼眸愈發深邃。
剎那間，在這片海岸上，方圓百米內，白色的雪花和狂風相互交織，形成一個沒有人可以進入的空間。
遠處，跑到梅麗號附近的眾人也看到了這邊的動靜。
“陳燁”羅賓看著那邊，喃喃道。
娜美陪在她身邊道：“沒事的，相信他，他可是連艾尼路那傢伙都能打敗的。”
而路飛三人此刻在喬巴的安排下進入海水之中解凍。
這邊的海水沒被凍住讓他們一陣驚奇。
不過看到島的另一邊那巨大的動靜，三人的心中都有些不甘。
“可惡，竟然，一點忙都幫不上。”路飛咬牙。
山治臉色蒼白道：“我們還是太弱了，連那個大將一招都接不住。”
索隆沉默，只是握緊了腰間的刀柄，青筋微微暴起。
而另一邊，陳燁和青雉的氣勢不斷對撞著，附近的地面不時起冰又不時崩碎。
風雪交織的中心，地面更是被反覆碾壓成更加細密的齏粉，形成一個大洞。
忽的，兩人同時動了。
陳燁如同瞬移一般直接揮拳朝青雉砸了過去。
青雉的速度也不慢，瞬間消失在原地。
陳燁一拳砸空，並不驚訝，而是抬頭看去。
只見青雉已經躍到高空中，雙手一揮，數道冰矛在空中出現，朝陳燁極速飛去。
【兩棘矛】
陳燁腳下一踏，整個人朝青雉飛去。
而在飛行過程中，一道道透明風箭在身邊出現，隨後與那些冰矛碰撞在一起。
【風之箭】
砰砰砰
空中頓時炸開無數冰屑。
陳燁速度不減，一拳砸在青雉的胸口。
咔嚓
青雉的身體像冰一樣寸寸碎裂，隨即轟然炸開。
見到這一幕，陳燁沒有放鬆，反而警惕起來。
果然，下一刻，那飄灑在空中的冰屑如同被甚麼東西吸引一般，匯聚在他的身後，形成一道身影。
青雉一隻手伸向陳燁，渾身散發冰寒的氣息。
【冰球】
一道冰柱從青雉手中射出，直接將陳燁覆蓋住。
【風刃·割輪】
一道冷聲傳來。
前方，一道巨大透明圓片出現，快速旋轉起來，如同一個切割機，切割著青雉放出的冰柱。
青雉側身，躲過那個快速旋轉的透明圓片，眼中閃過一抹凝重。
青雉眉頭微皺，落到了地面，不再出手。
空中一塊塊冰塊落下，砸在地面上轟轟作響。
陳燁漂浮在空中，面無表情，綠色的眼眸淡淡的看著青雉。
青雉看著陳燁不禁嘆了一口氣：“沒想到草帽海賊團還有你這樣的傢伙，我的冰凍能力對你完全沒效果啊。”
青雉撓了撓頭，有些糾結。
陳燁從空中緩緩落下，雙腳踩在碎裂的冰塊上，發出咯吱咯吱的聲響。
“不是完全沒效果。”陳燁低頭看了一眼手臂，剛才冰柱覆蓋過的地方，面板上還留有一層薄薄的冰霜，屍氣正緩慢的將其驅散。
“只是效果沒那麼好。”
青雉沉默的看著他，將撓頭的手放了下來。
“殭屍……屍氣”青雉重複了一遍這兩個詞，像是在思考甚麼。
“你這種存在，自從20多年前出現，在這片大海便被稱為魔鬼一族，不僅肉身強大，而且還有各種各樣的能力，更有不死的特性。”
說著，青雉看了一眼陳燁幾乎沒有凍傷的手臂，隨後盯著他，似乎想要看出甚麼。
“他們在海上以吸血為生，這麼多年來，無數海軍圍追堵截，才堪堪將其壓制住。”
陳燁聽到這話，表情沒有一點變化。
“你想說甚麼？”
青雉語氣依舊不緊不慢：“我想說，你這樣的殭屍，我還是第一次見。”
他頓了頓，像是在回憶。
“我見到過那些變成殭屍的傢伙，大部分人都無法抑制自己吸血的衝動，變成只知道吸食人血的行屍走肉。海軍處理過很多這樣的案例，每一次都很麻煩。”
“但你不一樣。”
青雉的目光落在陳燁身上，神色十分認真。
“從你出海到現在，經過的島嶼基本沒有出現過吸血襲擊事件，偶爾出現的經過調查也和你沒關係。和你交過手的敵人，無論被你傷得多重，也從來沒有出現過失血過多或者血液被抽乾的症狀。”
“你不吸人血。”
這四個字說得很肯定，不是疑問，不是猜測，而是基於大量情報得出的結論。
陳燁沉默了幾秒，綠色的眼眸微微眯了起來。
“你調查過我。”
“不是刻意調查。”青雉糾正道，“只是當你和一個被世界政府列為危險人物的小姑娘扯上關係的時候，你的名字會自然而然地出現在一些報告裡。那些報告我看過，然後就記住了。”
海風忽然大了起來，吹得兩人衣襟獵獵作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