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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9章 一個合格的男人,要學會大度

2026-05-08 作者:卷芯菜籽

程牧白看著她,燈光落在他肩上,將他的影子拉得很長。

徐檸這話說的,著實有些混蛋。

這話跟那句,我只是犯了全天下男人都會犯的錯誤,有甚麼區別?

可程牧白卻覺得,這話不是假的。

她待他,何曾有過真心。

真的喜歡,她就不會連個名分都不捨得給了。

她站在離他兩步遠的地方,風把她的頭髮吹到臉上,遮住了大半表情,只露出一雙眼睛,溼漉漉的,像剛下過雨的玻璃窗。

兩個人之間隔著兩步的距離。

程牧白忽然笑了一下,像是自嘲。

“喜歡別人。”

他重複了這四個字,語氣平平的,聽不出喜怒。

“行。”

徐檸眨了眨眼。

程牧白往前走了一步,將兩個人的距離從兩步縮成了一步。

“如果徐家的人來找你,到時候你打算怎麼辦?”

話題突然跳轉,徐檸還沒反應過來。

而後她問:“你怎麼知道他們一定會來?”

程牧白沒有回答這個問題。

“你動了手腳。”徐檸的聲音低下去,“程牧白,你是不是提前做了甚麼?”

程牧白沒有否認,也沒有承認。

他只是說:“現在他們窮途末路,你覺得他們會放過你這個唯一的指望?”

徐檸當然清楚。

她的養父母,在她小時候把她當成工具使,等她長大了又想把她的婚事當成交易籌碼。

盛祁的事不過是壓垮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在那之前,她從那個所謂的家裡得到的,從來只有算計和壓榨。

程牧白看著她的表情,知道她已經想到了答案。

“我答應你的事,一樣都不會少。”

“盛祁的事我來處理,戶口的事我來安排,你不必用任何東西來換。”

徐檸抬起頭看著他。

“你也不必愛我。”

這句話的每一個字都清清楚楚地落在夜風裡。

“你只需要告訴我,你要不要我幫你。”

徐檸張了張嘴,他的意思,難道是肯動手幫忙了?

畢竟要撬動盛家,不是她能夠做到的。

戶口的事更復雜,徐家雖然對她不好,但要把她從戶口本上遷出來,沒有強大的法務團隊在後面推,根本做不到。

她需要程牧白。

程牧白像看穿了她的心思,聲音低了幾分:“你不需要覺得欠我。我做這些,不是因為你值得,是因為我想。”

“程牧白,你是不是有病?”

程牧白沒有反駁。

“對,我有病,病了很久了。”

徐檸徹底說不出話了。

最後她說了一句連她自己都覺得混賬的話。

“我還是會喜歡別人的。”

但程牧白的反應出乎她的意料。

他伸出手,將她被風吹亂的頭髮別到耳後,指腹擦過她的耳廓,動作溫柔。

“好。”他說。

徐檸愣住了。“好?”

程牧白收回手,插進褲兜裡,微微側了側頭。

“徐檸,我以前,最討厭和別人分享東西了。”

可此刻程牧白覺得自己像是病了。

因為他竟然,可以容許她去找別人。

徐檸嘆了口氣,將臉埋程序牧白的懷中。

“真是敗給你了,回家吧。”

她算是明白甚麼叫做,只是想給每個男人一個家,是甚麼意思了。

她是誰也舍不下。

可她,誰也不屬於。

能夠接受遊戲規則的,就入場,不能接受的,就出局。

車子駛出巷子,匯入主路的車流,尾燈在夜色中拖出兩道紅色的線。

她靠在座椅上,側頭看著窗外的城市夜景,霓虹燈一盞一盞地往後退,像無數雙眨動的眼睛。

三天後。

訊息是盛祁先傳出來的。

徐檸正在圖書館四樓靠窗的位置抄筆記,手機震了三下,全是以前同學發來的訊息,內容大同小異:

“臥槽,盛祁出事了,你知道嗎?”

“聽說他爸那個專案黃了,銀行抽貸,供應商堵門,整個盛家都炸了。”

“徐檸,你是不是早就知道甚麼?怎麼你前腳跟他掰了,後腳他就垮了?”

徐檸一條都沒回。

她把手機翻過去扣在桌上,繼續抄筆記。

陽光從窗戶照進來,落在她的筆記本上,將墨藍色的字跡曬得微微發燙。

她不知道程牧白是怎麼做到的,才三天,一個在商場上盤踞了二十多年的家族就開始搖搖欲墜。

這個男人的手段比她想象的要深得多。

也陰得多。

到了下午,更驚人的訊息傳了過來。

盛祁的父親被帶走調查了,涉及甚麼她不清楚,但訊息在各個群裡瘋傳,說牽扯到好幾個億的爛賬,盛祁本人也被限制出境,護照被收了。

徐檸合上筆記本,在封面上一動不動地坐了很久。

她想到程牧白說過的話:“盛祁的事,我可以讓他消失得乾乾淨淨。”

她以為他在說場面話。

現在她知道了,他沒有。

他是真的能做到。

而他用這麼大的代價,換的只是一個她留在他身邊的機會。

徐檸靠在椅背上,看著天花板上的日光燈管,忽然覺得很荒謬。

手機又震了一下。

這次不是同學的訊息,是一個陌生號碼發來的簡訊,只有一行字:

“徐檸,我是媽,我和你爸明天下午到你們學校,我們見一面好嗎?求你了。”

徐檸盯著這條簡訊看了半分鐘,然後刪了。

她當然知道他們為甚麼來。

盛家倒了,而盛祁和她的婚事是她養父母一手撮合的,這裡面有多少見不得人的交易,她不清楚,但肯定不會少。

現在盛家垮了,他們作為牽線人,能不被牽連嗎?

恐怕不只是牽連那麼簡單。

徐檸把手機揣進口袋,抱起筆記本,走出了圖書館。

外面陽光很好,草坪上有學生在拍照,有人在扔飛盤,有人在彈吉他唱歌,一切都很正常,正常的讓人想哭。

她在花壇邊坐下來,撥了程牧白的電話。

響了兩聲就接了。

“怎麼了?”

程牧白的聲音低沉平和,背景很安靜,不像在外面。

“謝謝你,牧白。”

電話那頭沉默了兩秒。

程牧白笑了一聲,很輕,像風吹過琴絃。

“你從盛家拿不到的東西,我替你拿,你從徐家受過的委屈,我替你平,你想要自由,我幫你掙。”

他頓了一下。

“至於代價,你不用操心。”

“我給出去的東西,從來不往回要,你不用有負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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