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得不說,能讓萬千少女迷成這樣的千澤野,的確很有本事。
只是短短一句話,再配上這個表情,徐檸都有點兒衝動了。
真的有一種,很想飛過去,拯救他於水火之中的感覺。
至於水火怎麼來的,那你別管。
【千澤野V】:真的不考慮來救救我嗎?
見她一直沒回,他又發了個可憐巴巴的表情包。
徐檸:“……”
這人,還真是會利用自己的外貌優勢。
【檸檬好酸】:你不是有很多助理嗎?
【千澤野V】:助理也被堵在外面了,他們比我還要慘,已經被記者採訪了八百遍了。
徐檸盯著螢幕上的表情包,忍不住嘆了口氣。
這就是千澤野。
那個在鏡頭前光芒萬丈、被無數人追捧的頂流偶像。
私底下,就是個戲精。
想了想,徐檸還是打字發了一句。
【檸檬好酸】:你要吃甚麼?
對面發來了一長串清單。
【檸檬好酸】:你是要我把超市搬空嗎?再說了,帶著這麼多東西過去,我也會被圍攻的好吧?
【千澤野V】:這個超市就在我住的公寓旁邊,地下停車場和公寓的停車場是連通的。
這話讓徐檸產生了懷疑。
【檸檬好酸】:既然是秘密通道,你為甚麼不自己出來買?
這回,對面沒有秒回,而是過了一會兒才回了句。
【千澤野V】:因為我出去肯定會被圍攻的,檸檸,救人一命勝造七級浮屠啊。
徐檸盯著那條訊息,總覺得哪裡不太對勁。
但千澤野已經開始了新一輪的訊息轟炸,一長串委屈巴巴的表情包鋪天蓋地地砸過來。
中間還夾雜著幾張他對著鏡子的自拍。
照片裡的男人穿著件黑色絲質睡衣,頭髮微溼,像是剛洗完澡,桃花眼微微上挑,對著鏡頭比了個耶。
背景是他家的開放式廚房,檯面上乾淨得能反光,連個水漬都沒有。
配文是:你看,我都餓瘦了。
徐檸放大照片看了看。
瘦倒是沒看出來,但那張臉確實好看得有些過分。
【檸檬好酸】:好吧,我現在去買,你把具體地址發我。”
【千澤野V】:地址發你了,到了給我打電話,我告訴你怎麼從地下停車場上來。
說完話,還給徐檸轉了不少錢。
數著那一串兒的零,徐檸不由得痛斥了下萬惡的資本家嗚嗚嗚。
徐檸收起手機,收拾了一下東西,又給方見梨發了個訊息,這才走出學校。
她打車去了千澤野公寓附近的超市,按照發來的清單開始採購。
說是清單,其實更像是他把超市的零食區整個搬空了。
薯片、巧克力、辣條、牛肉乾、堅果、餅乾、飲料……
徐檸推著購物車在貨架間穿梭,看著清單上密密麻麻的專案,忍不住皺眉。
這傢伙,真的一點都不考慮她能不能拎得動。
買完零食,她又繞到生鮮區,順手拿了幾盒新鮮的草莓和藍莓,又挑了些看起來不錯的蔬菜和肉類。
總不能真讓他一直吃泡麵。
看這情況,大機率他這段時間都出不去了。
既然要買,不如一次性買齊。
結賬的時候,收銀員看著堆成小山的商品,又看了看徐檸纖細的身材,露出一個欲言又止的表情。
“我們超市有上門送貨服務的。”
聽到這句,徐檸先是愣了下,才搖了搖頭。
收銀員瞭然地點點頭,手腳麻利地掃碼裝袋。
兩大袋東西,沉甸甸的,徐檸拎著走出超市的時候,胳膊都在發酸。
公寓的入口處確實圍了不少人,有扛著攝像機的記者,也有舉著應援牌的粉絲,烏泱泱的一片。
徐檸繞到地下停車場的入口,按照千澤野的指示,找到了那個連通超市停車場和公寓停車場的通道。
通道里很安靜,只有她的腳步聲在迴盪。
她給千澤野發訊息。
【千澤野V】:你站在那兒別動,我來接你。
不到五分鐘,通道盡頭傳來一陣不緊不慢的腳步聲。
千澤野穿著件黑色絲質睡袍,腰帶鬆鬆地繫著,露出一截精緻的鎖骨。
頭髮已經吹乾了,蓬鬆地垂在額前,整個人從骨子裡透出一股慵懶的矜貴。
哪裡有半點餓了兩天的樣子。
他走過來,桃花眼在看到她的一瞬間彎了起來,亮得像藏了星星。
“檸檸。”
他伸手接過她手裡的袋子,輕輕鬆鬆地拎著。
“辛苦啦。”
徐檸甩了甩被勒紅的手指,上下打量了他一眼:“你不是說快餓死了嗎?看著精神挺好的。”
“裝的呀。”
千澤野理直氣壯:“不裝慘點你怎麼會來?”
徐檸:“……”
她就知道。
千澤野笑得肆意張揚,轉身帶路,邊走邊說:
“不過泡麵是真的吃了兩頓,太難吃了,我就吃了兩口就扔了。”
徐檸懶得接他的話,跟著他進了電梯。
電梯在十八樓停下,千澤野掏出鑰匙開門。
門一開啟,徐檸微微愣了一下。
她本以為會看到一個亂七八糟的屋子,畢竟這人連泡麵都懶得煮。
但眼前的客廳乾淨得像是樣板間。
淺灰色的沙發整齊地擺著,靠墊一個個碼得端端正正。
茶几上放著一束白色的洋甘菊,旁邊是一本翻了一半的雜誌。
落地窗外是城市的夜景,暮色剛剛降臨,天邊還殘留著一抹橘色的餘暉。
開放式廚房的檯面上光潔如新,刀具整整齊齊地掛在磁吸架上,調料瓶按高矮排列,像列隊計程車兵。
千澤野注意到她的目光,挑了挑眉:“怎麼,以為我家很亂?”
“確實有點意外。”
徐檸老實承認。
“我可是有輕度潔癖的人。”
千澤野把兩大袋東西放到廚房中島上,隨手從裡面拿出一包薯片撕開,靠在中島邊沿,漫不經心地吃著。
“別把我和那些邋里邋遢的宅男混為一談。”
徐檸環顧了一圈,在沙發上坐下。
落地窗外的天色越來越暗,城市的燈火一盞一盞地亮起來。
她忽然想起一件事,掏出手機看了一眼時間。
六點四十五分。
她和程牧白約了七點。
徐檸心裡咯噔了一下,正想著要不要給程牧白髮個訊息說自己可能會晚一點,千澤野的手機忽然響了。
他接起來,聽了幾句,臉色微變。
“甚麼意思?”
他的聲音拔高了幾分。
“不能出去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