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檸手忙腳亂的抽出紙巾擦鼻血。
一通忙活後,總算沒把少爺的真皮沙發給弄髒。
就在這時,司機一個急剎車,謝厭遲直直的撞向了徐檸。
他靠在徐檸身上,似乎是察覺到徐檸身上的涼意,竟然伸手環住了她。
徐檸一動不敢動,只是低聲喊了謝厭遲的名字。
他沒回答,看起來,像是熟睡了一樣。
就這樣,徐檸被他擠到了角落的位置,充當了謝厭遲的人形抱枕。
在陽光的照耀下,徐檸也是昏昏欲睡的很。
好不容易到了謝家的蘭山別墅,司機一開門就看到了這一幕。
很有眼色的司機再次眼觀鼻鼻觀心,背過身去。
“少爺,徐小姐,到了。”
徐檸被謝厭遲箍得動彈不得,只能勉強側過頭看向窗外。
蘭山別墅佔地極大,光是門口這一段路就種了兩排法國梧桐。
樹影婆娑間,能看見遠處那棟三層的歐式建築。
白色牆面,藍色窗欞,像是從地中海直接搬過來的。
有錢人的世界,果然是她想象不到的。
“謝厭遲,你到家了。”
她推了推謝厭遲的肩膀。
沒反應。
男人依舊靠在她身上,呼吸均勻。
睡著的時候,倒不像平時那樣冷冰冰的,反而顯出幾分脆弱的少年氣。
“謝厭遲。”
她又叫了一聲,謝厭遲的眼睛動了動,含糊地嗯了一聲,然後把她摟得更緊了。
徐檸:“……”
司機已經從後備箱取出了輪椅,開啟後座車門,恭敬地站在一旁。
“麻煩徐小姐了。”
徐檸看著那輛輪椅,又看了看謝厭遲那雙修長的腿。
“他腿怎麼了?”
“少爺畫久了,腰會不舒服,站太久也撐不住,所以出門都會備著輪椅。”
司機說得輕描淡寫,但徐檸聽出了幾分心疼的意味。
她沒再多問,和司機一塊兒,半拖半抱地把謝厭遲從車裡弄出來。
這人看著瘦,分量卻一點不輕,整個人掛在她身上,壓的她都要倒了。
好不容易把他扶進輪椅裡,謝厭遲還不肯老實,伸手拽住了她的衣角。
“別走。”
聲音沙啞低沉,帶著鼻音,聽起來竟然有幾分委屈。
徐檸低頭看著他攥著自己衣角的手。
這雙手畫出了無數價值連城的畫作,此刻卻像個害怕被丟下的孩子一樣,緊緊攥著她。
她嘆了口氣,把他的手掰開,改成握在自己掌心裡。
“不走,送你進去。”
謝厭遲這才安靜下來,靠回輪椅的椅背上。
蘭山別墅的內部比外面看起來還要誇張。
挑高的客廳,一整面牆都是落地窗,外面是修剪整齊的英式花園。
水晶吊燈從三樓垂下來,折射出細碎的光線。
空氣裡飄著淡淡的白茶香,冷冽又清寂,像謝厭遲這個人一樣。
管家早就等在門口,看見謝厭遲坐著輪椅進來,面上閃過一絲擔憂,但很快恢復了訓練有素的平靜。
“少爺今天喝了酒,需要請醫生來看看嗎?”
“不用。”
謝厭遲皺著眉,語氣不耐煩。
管家看向徐檸。
徐檸搖搖頭:“他就是喝了一杯原桶威士忌,量不大,睡一覺應該就好了。”
管家點點頭,引著他們往二樓走。
謝厭遲的臥室在走廊盡頭,門推開的一瞬間,徐檸愣住了。
與其說是臥室,不如說是一間私人畫廊。
四面牆上掛滿了畫,有完成的,有半成品的,還有一些只勾勒了幾筆的草圖。
但無一例外,這些人全都沒有臉。
那些畫掛在白色的牆上,像一個個被斬首的幽靈,莫名讓徐檸有些瘮得慌。
“少爺畫畫的時候不喜歡被打擾,所以臥室和畫室是連在一起的。”
管家解釋道,語氣裡帶著幾分無奈。
“這些畫都是他這幾年畫的,畫完之後不滿意,就掛在這裡,說等找到合適的臉再補上去。”
徐檸的目光從那些畫上一一掃過。
每一幅都畫得極好,筆觸細膩,色彩大膽,構圖精妙。
但缺了臉,就像是缺了靈魂。
管家去準備醒酒湯了,房間裡只剩下徐檸跟謝厭遲。
徐檸把謝厭遲扶到床上,幫他脫了鞋,拉過被子蓋好。
他躺在床上,黑髮散開在白色的枕頭上,閉著眼睛,很是安詳。
“水……”
謝厭遲啞著嗓子說。
徐檸轉身去倒了杯溫水,回來的時候,他已經撐著身子坐起來了。
襯衫還敞著,露出一大片肌膚。
他接過水杯,仰頭喝了幾口,喉結上下滾動,水順著嘴角溢位來,沿著下頜的線條滑落,滴在鎖骨上,又繼續往下。
徐檸移開視線,把紙巾盒推到他手邊。
“擦擦。”
謝厭遲低頭看了一眼自己,又看了她一眼。
然後,他湊近了她,手指落在她唇邊。
“這裡,形狀很好。”
他的目光落在她嘴唇上,瞳孔裡映出她的倒影。
“像阿佛洛狄西的嘴唇。”
徐檸腦子裡警鈴大作。
她想後退,但身後就是床頭櫃,無處可退。
想推開他,又怕他身體不穩摔倒。
就在她猶豫的那一秒,謝厭遲低頭吻了上來。
一觸即分,帶著威士忌的餘味,讓徐檸都有些醉了。
徐檸整個人都僵住了。
她睜大眼睛,看著近在咫尺的那張臉。
謝厭遲沒有閉眼,就這麼看著她,帶著一種困惑。
然後他又吻了上來。
溫熱的呼吸交融在一起,酒氣瀰漫在兩個人之間。
謝厭遲的手從她臉頰滑到後頸,微微用力,把她往前帶了帶。
徐檸的雙手下意識地撐在他胸口,掌心下是他跳動的心臟。
不知道過了多久,他結束了這個吻,卻沒有退開。
額頭抵著她的額頭,鼻尖蹭了蹭她的鼻尖。
呼吸交纏,分不清是誰的。
“你心跳好快。”
謝厭遲說,聲音沙啞。
徐檸深吸一口氣,就在她想說話時。
手機響了。
徐檸從口袋裡摸出手機,低頭看了一眼螢幕。
是沈疏墨的語音通話。
徐檸的心跳猛地加速。
她下意識地看了一眼謝厭遲,他正閉著眼靠在她肩上,呼吸均勻,像是睡著了。
她跟做賊心虛一樣,悄悄掛掉了沈疏墨的電話。
然後扶著謝厭遲躺到床上,走到落地窗前,準備給沈疏墨回個訊息。
就在這時,沈疏墨的語音通話再次彈出來。
而她的身後,也貼上了一具滾燙的身軀。
她被謝厭遲堵在了落地窗和他之間。
他的手指劃過手機螢幕,按下了接聽鍵。
一瞬間,兩個男人的聲音,隔著現實與手機,同時響起。
“你在哪裡?”
“你喜歡在這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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