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檸幾乎是跑著到藝術系五樓的,生怕自己晚了一步,少爺生氣。
電梯門一開啟,她就聞到了那股濃烈的酒味。
是威士忌,還是泥煤味道很重的那種。
徐檸皺了下眉,朝著畫室走去。
她記得,謝厭遲好像從不喝酒吧?
雖然說藝術家都是瘋子,會想出來許多莫名其妙刺激靈感的方式。
但謝厭遲還是很潔身自好的。
黃賭毒,一樣也不沾。
喝酒?更不會了。
他討厭神志不清的自己。
“謝同學?”
畫室的門被推開,酒味更加刺鼻。
徐檸一眼就看到了,畫架旁,被打碎的酒瓶。
混著油彩,味道刺鼻的很。
她繼續往裡走,一隻手突兀的伸出來,握住了徐檸的手腕。
“來了?”
要不是聽到謝厭遲的聲音,徐檸手裡的包就砸下去了。
她扭頭,看到了他。
謝厭遲背對著門坐在那張紅絲絨躺椅上,長腿隨意地伸著。
黑色襯衫的領口鬆開了兩顆釦子,露出一截過分蒼白的鎖骨。
男人的腳邊倒著一個水晶杯,琥珀色的液體在地毯上,洇出一片深色的水漬。
“謝同學?”
徐檸試探著叫了一聲。
沒反應。
她走近兩步,繞過躺椅的扶手,終於看清了他的臉。
謝厭遲半靠在椅背上,那雙總是蒙著一層薄霧的灰褐色眼睛此刻半睜半閉,瞳孔有些渙散。
蒼白的臉上浮起一層薄紅,從顴骨一直蔓延到眼尾,像是被人用畫筆蘸了紅,在他臉上暈開了一抹顏色。
他的五官是很濃烈的,只是平常沒甚麼表情,看不出來。
這會兒喝醉了酒,反倒顯出幾分昳麗奢靡的美感。
“你喝酒了?”
徐檸蹲下身,把那個空酒杯撿起來放到一邊。
謝厭遲的目光緩慢地聚焦在她臉上,看了好幾秒,才認出她來。
“是你。”
聲音比平時低了幾度,帶著沙啞,像是大提琴的弦。
“嗯,是我。”
廢話,不是你自己給我發了一百萬,讓我來的嗎?
徐檸把帆布包放到一旁,伸手探了探他的額頭。
不燙,就是有點出汗。
“你喝了多少?”
謝厭遲歪了歪頭,似乎在想這個問題。
“一杯。”
他伸出修長的手指,比了個一的手勢,動作比平時慢了半拍。
“就一杯。”
一杯就醉成這樣?
徐檸低頭看了一眼那個水晶杯,杯壁上還殘留著酒液。
她湊近聞了聞,眉頭皺得更緊了。
這不是普通的威士忌,是原桶強度的,少說也有六十度。
謝厭遲這種平時滴酒不沾的人,一口下去不倒才怪。
“你沒事喝這麼烈的酒幹甚麼?”
謝厭遲沒有回答。
“我送你回家?”
畢竟少爺出手闊綽,買了她剩下的時間。
他這個樣子,繼續待在這裡,指不定會出甚麼事情。
最好的辦法,就是把他送回家睡大覺。
徐檸湊近了些,想把他扶起來。
謝厭遲沒有推開她,很是配合。
午後的陽光,透過巨大的落地窗照進來。
他長長的睫毛猶如蝴蝶的翅膀,染上一層金光。
徐檸沒忍住,嚥了咽口水。
該說不說,這男人,長得也太妖孽了。
現實有句話怎麼說來著?
丈夫的容貌,妻子的榮耀。
他的美貌,當真是得天獨厚,讓人不由的感慨,女媧對他的厚愛。
謝厭遲比她高了將近一個頭,整個人靠在她身上的時候,分量不輕。
但他走路還算穩,只是步子比平時慢了一些,呼吸也重了幾分。
酒氣混著他身上的味道,莫名地好聞。
徐檸扶著他進了電梯,按了負一樓的按鈕。
“車停在地下?”
“嗯。”
謝厭遲靠在電梯壁上,微微側頭看她。
那雙眼睛一直落在她臉上,帶著一種不加掩飾的審視。
像是在看一幅還沒完成的畫。
徐檸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偏過頭去。
電梯門開啟,負一樓的燈光慘白,照得人臉上的血色都淡了幾分。
謝厭遲的車是一輛黑色的路虎衛士,車身很高,就停在電梯口旁邊。
司機已經等在車旁,看見謝厭遲被扶著出來,趕緊上前幫忙開門。
“少爺,您這是......”
“回家。”
謝厭遲簡短地說了兩個字,彎腰坐進後座。
徐檸正要鬆手退出去,手腕卻被人握住了。
她低頭,謝厭遲的手正扣在她手腕上,指節微涼,力道卻不小。
他沒說話,但挽留的意味十足。
事實上,這會兒的謝厭遲已經有點兒神志不清了。
酒精麻痺了他的大腦,讓他分辨不出自己的動作。
他只知道,身邊人的味道清冽,讓他不至於那麼難受。
徐檸看了一眼司機。
司機眼觀鼻鼻觀心,假裝自己是個聾子。
她嘆了口氣,彎腰鑽進車裡,在他旁邊坐下。
沒辦法,誰讓少爺花錢買了她的時間呢。
而且謝家,她也想去看看。
車門關上,隔絕了外界。
車內的空間很大,可謝厭遲喝醉了酒,根本坐不穩。
徐檸拿了抱枕給他墊著,防止他磕傷腦袋。
司機發動車子,駛出地下車庫。
謝家距離學校有一段距離,謝厭遲靠在真皮座椅上,難受的扯了扯衣領。
他的面板本就白,此刻被酒意染上一層薄紅,從脖頸一路蔓延到鎖骨,像是上好的白瓷被浸入了玫瑰色的酒液裡。
他扯領口的動作有些急躁,修長的手指胡亂地拽著釦子。
解了兩顆,又覺得不夠,繼續往下。
直到黑色的襯衫從他肩頭滑落,露出一大片蒼白的肌膚。
司機很識趣的升起前後座的擋板,瞬間,車內被一分為二。
徐檸的目光不受控制地落在他身上。
薄薄一層肌肉覆蓋著的胸膛,不算誇張,但線條流暢,隨著呼吸微微起伏。
腹肌塊狀分明,從胸骨一路延伸到腰腹,消失在襯衫下襬的陰影裡。
陽光正好落在他腰側,那裡小小的凹陷進去,竟然是個腰窩。
徐檸嚥了咽口水。
她知道現在不是看這個的時候。
但謝厭遲這個人,平時穿得嚴嚴實實,冷著一張臉,誰也看不出衣服底下是這樣的光景。
此刻他半靠在座椅上,襯衫大敞,露出大半個上身。
徐檸突然覺得自己鼻子有點兒熱熱的。
素太久了,乍然一看,竟然有點兒燥熱。
她流鼻血了……
? ?檸檸:待會兒無論我怎麼喊,都不要來幫我,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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