助理雖然覺得奇怪,但老闆的吩咐,那就是聖旨。
要怪就只能怪,那個姓盛的,非要挑老闆來吃飯的時候鬧事吧。
徐檸從餐廳出來後,就打了個計程車回宿舍。
盛晚依舊不在,對面床鋪空空如也。
一共兩年,別說在宿舍見不到盛晚了,就算是平時上課,徐檸都見不到盛晚。
她很專一,只想釣金龜婿,根本沒想過畢業這回事。
徐檸給手機充上電,拿了浴巾去洗澡。
一個小時後,她洗完澡出來,就看到了沈疏墨髮來的訊息。
【沈疏墨】:你說話,一向是這麼不信守承諾嗎?
徐檸???
啥玩意兒,她幹啥了?
她正準備回覆,便看到沈疏墨又發來一條。
【沈疏墨】抱歉,是有甚麼事情耽誤了嗎?
徐檸擦著頭髮,盯著螢幕上那兩條訊息看了好一會兒。
第一條是質問,第二條是道歉。
沈疏墨居然會覺得自己語氣太重,還補了一句?
這還是那個惜字如金的沈疏墨嗎?
她咬著嘴唇想了想,這人是嫌她這幾天沒發訊息?
徐檸翻了一下聊天記錄。
上次對話還停留在她說要給哥哥做飯,他回了一句不方便。
然後就是徐家那檔子事,加上盛祁的騷擾,她確實好幾天沒顧上跟他聊天。
沒想到,沈疏墨居然會主動找上門來。
徐檸把毛巾搭在肩上,手指在螢幕上敲了幾下。
【lemon超皇】:哥哥是在擔心我嗎?(????)
發完,她把手機放到桌上,繼續擦頭髮。
等了大概一分鐘,手機震了。
【沈疏墨】:嗯。
就一個字。
但徐檸看著這個嗯,嘴角彎了彎。
以前他回嗯,那是敷衍。
現在回嗯,那是承認。
區別可大了去了。
她想了想,決定再晾他一會兒。
去吹了個頭發,敷了個面膜,慢悠悠地把宿舍收拾了一遍。
等她再次拿起手機的時候,已經過去四十分鐘了。
沈疏墨沒有再發訊息。
但聊天框上方顯示著對方正在輸入中,只是甚麼都沒有發出來。
徐檸幾乎能想象到,男人皺著眉,打了一行字,刪掉,然後打了再刪掉,最後甚麼都沒發。
她彎了彎唇,按住了語音鍵。
“哥哥……”
聲音軟軟的,帶著一點兒委屈的尾音,像是在撒嬌,又像是在訴苦。
“我這幾天遇到了一些事情,心情不太好,所以才沒找你聊天的。”
發完這條語音,她又補了一條文字。
【lemon超皇】:對不起嘛,下次不會了(???︿???)
語音發出去之後,對面沉默了很長時間。
長到徐檸以為他不想回了。
然後手機震了一下。
【沈疏墨】:誰。
徐檸看著這個字,眼睛亮了一下。
這不是在問誰讓你心情不好的意思嗎?
沈疏墨這個人,從來不會過問別人的私事。
現在主動問,意思再明顯不過了,他這是要給她撐腰。
頗有一種,指了就打,不指就全打的意味。
徐檸抱著手機,翻了個身,嘴角的笑意壓都壓不住。
她想了想,又按住了語音鍵。
“就是家裡的一些事情啦……他們想讓我做我不願意的事。”
她的聲音聽起來悶悶的,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
“但是哥哥不用擔心,我能處理的。”
發完,她又補了一條文字。
【lemon超皇】:哥哥是要替我撐腰嗎?(???)
沈疏墨沒有立刻回。
徐檸也不急,敷著面膜刷了一會兒影片。
過了大概十分鐘,手機震了。
【沈疏墨】:嗯。
又是一個嗯。
但這次徐檸沒有見好就收。
她咬著嘴唇,打字的速度慢了下來,像是在斟酌措辭。
【lemon超皇】:那哥哥替我撐腰的話……我們算甚麼關係呀?
發完這句話,她把手機扣在床上,深呼吸了一下。
這個問題,是試探,也是推進。
沈疏墨這個人,你不把話挑明瞭,他能跟你曖昧一輩子。
但也不能太直接,會把人嚇跑。
要的就是這種似是而非、模稜兩可的感覺。
不過,沈疏墨大概不會表態,沒見過人,他也不會喜歡她。
徐檸不著急,她只需要,在沈疏墨的心中,播種。
等到某一天,種子自然會長成參天大樹。
手機震了。
她拿起來看。
【沈疏墨】:你覺得呢。
徐檸:“……”
這人,怎麼把球又踢回來了?
她想了想,決定再推一把。
【lemon超皇】:我不知道才問哥哥的嘛(????)
【lemon超皇】:哥哥不說,那我就自己猜啦?
【lemon超皇】:是……朋友?
發完朋友兩個字,她故意等了一會兒。
沒回。
【lemon超皇】:那就是比朋友多一點?
還是沒回。
【lemon超皇】:哥哥不說話,我就當預設啦(^▽^)
發完這條,她把手機放到枕頭旁邊,閉上眼睛。
螢幕亮了一下。
她沒看。
又亮了一下。
她還是沒看。
等了三分鐘,她才慢悠悠地拿起手機。
【沈疏墨】:隨便你怎麼想。
徐檸看著這兩條訊息,笑得眼睛彎成了月牙。
隨便怎麼想。
這不就是承認了比朋友多一點的意思嗎?
得虧她知道沈疏墨是個悶騷,不然大概會覺得他這句話,是在拒絕她。
她回了一句,哥哥是天底下最好的哥哥,然後把手機放到一旁,心滿意足地閉上了眼睛。
另一邊,聖托里尼亞金融系宿舍。
沈疏墨把手機放到桌上,摘下金絲眼鏡,揉了揉眉心。
發完訊息後,他就後悔了。
那些話說的,實在是太輕浮了。
這不是他會說的話。
他從來不會跟人說這麼模稜兩可的話。
但那個女孩發語音撒嬌的聲音一直在腦子裡轉。
軟綿綿的,帶著一點委屈,像小貓爪子一樣在心口上撓。
讓人無法安靜的做事,更讓他無時無刻的想起她。
她說遇到了事情,心情不好。
那一刻,沈疏墨也沒多想,便發了句誰。
他只是想,她一向在他面前表現的開朗大方,能讓她不開心的,大概是很嚴重的事情。
他忘了,他們現在,甚麼關係都沒有。
頂多算的上是,能聊天的網友。
或者,曖昧期的男女。
然後她就問,他們算甚麼關係。
沈疏墨靠在椅背上,閉上眼。
? ?沈疏墨能不能莫名其妙給我轉五十萬啊嗚嗚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