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班時,姜檸一眼就看到蹲在院外牆邊抽菸的姜老頭,“爺?你怎麼蹲在這了。”
“我抽會煙。”
姜檸撐起腳踏車,挨在姜老頭旁邊蹲下,“有甚麼心事跟我說說。”
姜老頭扭頭望著小孫女的側臉,“還疼嗎?”
“不疼了。”
又紅又腫,怎會不疼?姜老頭的眼眶紅了,“是爺對不起你。”
“確實是我刺激了大伯孃,你別自責。”爺爺的頭頂上是紫色霧氣,這也是姜檸意料之外的顏色,她以為爺爺最多就是紅色。
“唉~”姜老頭長長嘆了口氣,“去上班吧,別遲到了。”
看爺爺這樣肯定是不會對她這個晚輩訴說心事了,姜檸點點頭,“那我走了。”
姜老頭有氣無力地揮揮手,“去吧,去吧。”
…
姜檸臉上的紅腫惹來同事們的關心,但家醜不可外揚,而且小偷就是她自己,姜檸用家庭矛盾四個字敷衍過去。
下班時,姜檸向餐廳經理張經理提假,張經理直接給她兩天假。
本來就月休兩天,姜檸上個月沒休,再不休,到了元旦就過期了。
第二天姜檸睡到九點才起床,以為要空著肚子去趕車了,沒想到姜老太居然給她蒸了個雞蛋,還給她二十塊錢。
“拿去堵你爸的嘴,叫他別來鬧我老婆子,我和你爺一把老骨頭了,禁不起他的鬧騰。”
姜檸越來越肯定姜家有著她不知道的秘密。
一上城鄉公交車,姜檸就看到了熟人,對方看到她後,撇過臉去。
姜檸也撇過臉假裝沒看到,誰知系統卻跳出來了,【叮!檢測到宿主偶遇多年未見的關係僵硬的老同學,請宿主解除與老同學之間的誤會,完成任務可獲得隨機獎勵。】
獎不獎勵的無所謂,關鍵問題是,‘統子,你不是退休輔助系統嗎?怎麼還有甚麼任務?’
【改善宿主的人際關係就在本寶寶的輔助範圍內。】
可是姜檸並不想和這位老同學改善關係,‘可以不做任務嗎?’
小奶娃威脅,【拒做任務就解綁。】
解綁?那不行!‘我做,我做,不過我該怎麼做才算改善關係?’
小奶娃一副老氣橫秋狀,【這還要本寶寶教?宿主可真笨,上前打招呼或者擁抱呀。】
擁抱?做夢!
見老同學身邊的位子沒有人坐,姜檸抬起大長腿兩步跨過去,“喂,這裡有人坐嗎?”
言初桐抬頭衝姜檸翻個白眼,“才幾年不見?我就成了你口中的餵了?”
“那你叫甚麼?”
言初桐一滯,把頭一扭,看向車窗外,“沒人,你愛坐不坐。”
她的話音剛落,姜檸就一屁股坐下,‘統子,任務完成沒有?’
【沒有。】
‘你不是說打招呼就行了嗎?’
【可是宿主沒叫對方名字呀。】
‘我不記得她叫言啥了。’
【她叫言初桐。】
對對對,就是這個怪名字,饒舌的很。
“言初桐,你現在在上班還是在上大學?”
言初桐猛地轉過頭來,狠狠瞪著姜檸,“你明知我沒考上還這麼問,是故意取笑我嗎?”
“難道你沒復讀?”姜檸很意外,嗓門有些大,前排的乘客轉頭看來,言初桐面紅耳赤的捂住姜檸的嘴,“你不也沒復讀嗎?”
姜檸的鼻子和嘴巴都被捂住了,喘氣困難,她忙拽掉言初桐的手,“呸呸呸,你想謀殺嗎?”
言初桐怒目相向,“你呸啥?嫌我手髒?”
“你難道剛洗過手?”
言初桐一頓,又扭過頭去看窗外,“我不跟你這個不講理的人說話。”
“當誰稀罕跟你說話似的。”姜檸也扭頭看向過道這邊的車窗,‘統子,任務完成沒有?’
【叮!恭喜宿主完成任務,獲得書法技能初級。】
書法技能?自己旁邊這位關係僵硬的老同學不僅出生在書法世家,自身還是個書法佼佼者。
感覺有甚麼東西從頭頂鑽進來了,隨即姜檸的腦海裡多了許多的書法知識和經驗。
‘統子,書法技能不會是你從言初桐身上擷取的吧?’
【不是擷取,是複製,言初桐已經是書法大家了,宿主同樣是書法大家。】
現在的言初桐是書法大家?可能嗎?系統複製的肯定是三十年後的,只是,系統是怎麼從三十年後複製來的?
‘初級就是書法大家,那中級和高階呢?’
【中級入會,高階成神。】
入書法協會沒啥吸引力,姜檸在意的是成神,她搓了搓手,帶著激動的心情問道:‘是那種能上天入地的神嗎?’
【宿主想屁吃呢?】小奶娃的小臉上寫滿不屑。
姜檸做挽袖狀,‘信不信我會揍小孩啊?’
小奶娃立即把自己的兩條小短胳膊分別捂在臉上和屁股上,【是宿主你的想法太離奇,本寶寶不得不用髒話罵醒你。】
離奇?還有比系統的出現更離奇的事嗎?不過小奶娃這副蠢萌蠢萌的小樣讓她失笑。算了,她不和小奶娃計較,‘那我該怎麼升級?’
【慢的辦法是宿主自己長年累月的練,快的辦法是在書法造詣更高的人身上獲得。】
書法造詣更高的人?言初桐的長輩嗎?姜檸看了眼旁邊依然扭頭看窗外的言初桐的頭頂,居然是白色霧氣?透視眼真的準嗎?
公交車啟動了,姜檸像對待老朋友一樣詢問:“言初桐,你現在在哪上班?”
言初桐扭回頭來,依然橫眉冷對,“你吃錯藥了?”
“我沒病吃啥藥?”姜檸裝無辜,“我就不能關心一下老同學嗎?”
言初桐一滯,姜檸絕對吃錯藥了,“縣文聯。”
“好單位,”姜檸一臉歡喜,“跟你的專業對口。”
提起專業,言初桐又一肚子火,“當年,你為甚麼毀了我的獲獎作品?”
那是她第一次獲獎,雖然只是校內的,但也是她苦練多年書法的結果,她是要拿回去讓爺爺看的,卻被姜檸給毀了。
“不會吧?到現在你還以為是我乾的?”姜檸很無奈,“當時我就跟你解釋我只是路過,我路過你的作品時,它已經那樣了。
因為你一口咬定的誣陷,老師和同學對我態度大轉變,我的成績一落千丈,你還好意思說我沒考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