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初桐並不知道姜檸後來的境遇,作品被毀後,她的獎狀也被大堂姐誣陷是假的,她成了言家人眼中滿口謊言的騙子。
心氣鬱結的她病了,病癒後父母給她辦理了轉學,之後她就再沒關注過姜檸,“當年,真不是你潑的墨。”
姜檸搖頭,“雖然你總壓我一頭,但我對你只有超越心沒有嫉妒心。”
如果不是姜檸,那潑墨的人是誰?一次事件同時毀了自己和姜檸,誰會這麼恨她倆?
“許甜!”
“許甜!”
言初桐和姜檸異口同聲說出一個名字。言初桐和姜檸的成績是萬年老二老三,許甜是萬年老十。
事發時,展區有很多學生,許甜也在其中,還溫言軟語勸姜檸要勇於承認對言初桐的錯誤,還說甚麼嫉妒不可怕,可怕的是任由嫉妒失控的愚蠢。
姜檸被許甜的茶言茶語堵得百口莫辯,面紅耳赤,更坐實了她嫉妒言初桐的不實言論。
三年前許甜考上省師範大學,姜檸和言初桐還受邀去參加升學宴,當著同學老師的面,許甜又勸她二人和好,反而把兩人弄得更加記恨對方。
如今回想起來,許甜的表演痕跡太重,她和姜檸兩人卻因為沉浸在各自的懊惱情緒中沒有發現。
“對不起,姜檸。”言初桐向姜檸道歉,要不是自己認定眼見為實,也不會被許甜鑽了空子,害了自己也害了姜檸,她欠姜檸一句道歉。
“沒關係。”姜檸向言初桐伸出手。
“幹嘛?”
“握手言和啊,這不是許甜在升學宴上提出的要求嗎?”
“對!”言初桐伸出手與姜檸交握,“期待許甜知曉後的表情。”
【叮!檢測到宿主與老同學言初桐之間的誤會徹底解開,獲得暴擊獎勵記憶力+10。】
‘暴擊獎勵聽起來就很牛叉,怎麼卻是記憶力?’
【人類大腦的損傷和退化是不可逆的,腦震盪的後遺症令宿主退化的大腦雪上加霜,出現記憶缺失和認知障礙。記憶力對宿主來說是最好的暴擊獎勵。當記憶力增加一百時,宿主的大腦可以恢復到二十歲時的高峰期,增加兩百時,過目不忘。】
姜檸:所以,小奶娃以為她不記得言初桐的名字,是腦震盪的後遺症?以為她向她打聽未來三十年的事情,是記憶缺失?
如此會自己哄自己,自我攻略的系統,她愛了。
“姜檸,姜檸,你在想甚麼?”言初桐的手在姜檸眼前晃動。
姜檸回神,鬆開與言初桐交握的右手,“我在想你為甚麼沒復讀?”
“那你又為甚麼沒復讀?”
姜檸淺淺一笑,“如果復讀就必須轉校,轉校只能往縣裡轉,縣城消費高,我也沒有提高成績的信心,正好商業局招工,我就進飲服公司上班了。”
“對不起。”言初桐再次道歉。
“都握手言和了,幹嘛還道歉?你我都沒想到會被私交甚好的同學坑害。”
起初姜檸和言初桐之間並沒有矛盾,但也不是朋友,是許甜分別與她二人交往後,又製造機會三人行。
三人行時,總有小小的意外發生,不是許甜代姜檸向言初桐道歉,就是許甜代言初桐向姜檸道歉。一來二去,姜檸和言初桐之間就成了水火不相容之勢。
同學們也認定她二人是互相嫉妒,認定姜檸嫉妒言初桐壓她一頭,認定言初桐嫉妒姜檸長得好,吸引了班長的注意力。
思及此,姜檸忍不住問道:“你真喜歡班長?”
“喜歡班長的不是你嗎?”言初桐說完就爆粗口,“草!許甜那個臭表子。”
“Nonono,”姜檸搖擺著食指,“如今罵人不興用如此粗俗的語言了。”
言初桐的怒氣變成了好奇,“那該怎麼罵?”
“綠茶表。”
“綠茶表?啥意思?”
“意思就是外表清純柔弱,背後善於心計。許甜平時的溫言軟語,那叫茶言茶語。除了綠茶還有小白蓮……”
姜檸把從小奶娃那裡聽來的新鮮詞都教給言初桐。到站下車了,言初桐還拉著姜檸不放,“姜檸,我也休了兩天假,你要不要去找我玩?”
去找言初桐?就有可能遇到言初桐的長輩,就有機會獲得中級書法技能,姜檸有些心動。可是如果她先去找言初桐,被同學們知道的話,不就坐實了自己就是那個潑墨之人嗎?
“再說吧,我得好好陪陪家人。”
“檸檸,你回來了?”一道人影飛速跑近,姜檸還沒看清來人,就聽到這句話,同時雙手被溫暖包裹住。
言初桐一看到握著姜檸手的男人就皺起眉頭,“你?你不是那個對姜檸死纏爛打的社會普信男嗎?快放開姜檸。”
說著,言初桐就要上前拉扯姜檸與普信男相握的手。
雲旭的胳膊一用力,姜檸便撲進他的懷裡,隨即他擁著姜檸轉了一圈,避開了衝過來的言初桐。不管衝出去老遠的言初桐,他只低頭望著懷裡的姜檸,“普信男?你說的?”
姜檸很意外,“你知道普信男是甚麼意思?”
“不知道。”
姜檸:不知道的話不應該像言初桐那樣反問嗎?這沉穩的模樣,難道就是三歲一代溝五歲一鴻溝的差距嗎?
“你放開她!”剎住車的言初桐返回。
雲旭攬著姜檸又轉一圈,冷聲質問,“言初桐,檸檸的死對頭,你為甚麼突然這麼維護檸檸?”
言初桐頓住,“你認識我?”
“凡是檸檸的事,沒有我不知道的。”
言初桐看向安靜待在雲旭身側的姜檸,“姜檸,他到底是誰?”
姜檸還沒說話,雲旭又宣示主權,“我是檸檸的未婚夫雲旭。”
言初桐不信,“姜檸,我要聽你說。”
攬在姜檸腰間的胳膊頓時繃緊了,這動作不是威脅而是緊張,姜檸能感受到,“他確實是我的未婚夫雲旭,並不是甚麼社會人士,你應該是聽許甜說的吧?”
自己確實是聽許甜說的,言初桐立即道歉,“對不起,我只是擔心你。”
姜檸輕輕搖頭,“我沒反抗他的接近,不就是最好的答案嗎?”
言初桐一拍額頭,“我的情緒不夠穩定,難怪書法沒有長進。我就不打擾你們二人世界了,拜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