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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第二十章 深夜潛入臣府

2026-05-09 作者:小財神吖

到時候怎麼辦?

壓根就沒那個時候。

秋伶雖是她近身丫鬟,但祖輩上的事所知不多。

大靖開國三年,西南邊境屢犯大靖。

新帝剛剿滅昏君奪位,初登大寶根基不穩,國庫軍營虧損嚴重。

西南強兵犯境,大靖新權岌岌可危。

曾祖父請命率兵剿賊,臨行前與先帝託孤,將溫氏唯一血脈祖父託付給新帝。

新帝落淚直言:大靖在,溫氏在。

曾祖父帶領全族率兵南下,浴血奮戰三個月,擊退來犯強兵,安定大靖西南。

全族無一人歸還。

新帝感念曾祖父護國之功,追封安國公,由祖父承襲。

溫家男子鐵血丹心,個個以身報國。

溫家女子賢良淑德,相夫教子有方。

父親雖未戰死沙場,卻因年少征戰負傷累累,最終未能活到晚年。

安國公這塊匾,是溫家百年忠骨換的。

他那等廢物,豈配得此位?

陛下臨朝兩年,政事清明,是明君,斷不會做出此等糊塗事。

“他不會。”

溫軟淡淡地說一句。

秋伶霍地抬頭,眉毛微挑。

提及今上,她這般篤定。

若不是她常年伺候在身側,知道她和陛下素不相識。

光是聽著口吻,當真就會覺得她和陛下很熟呢。

“小姐這樣一說,奴婢就放心了,不過,小姐,那咱們往下該怎麼做?”

秋伶往她這邊走了半步,朝著外面看一眼補充道:

“奴婢瞧著那些妾室都不是省油的燈。”

溫軟心中嗤笑一聲。

她對宋翌沒半分真心。

這些人省不省油,爭不爭寵又和她無關。

該擔心的是沈景歡。

估摸她到現在還覺得那些女人是陛下派來幫她的。

“我們看熱鬧就好。”

秋伶滿臉疑惑,腦袋一歪:

“三個女人一臺戲,一下子多了八個女人,宋府這戲唱到明年都不重樣。

聽小姐的,奴婢陪著小姐看戲。”

溫軟眉頭一沉。

“你別忙看戲,去趟錢莊,叫著咱安國公府錢莊的掌櫃來一趟。

沈景歡嫁妝清點完,把三年來付出的銀錢剝離出來,

以後供養宋府的事,就交給沈景歡了。”

秋伶得令離開。

...

勤政殿內殿。

蕭禎靠在窗前,環顧著滿屋子的畫,嘴角難壓。

崔鷙傳旨回來覆命。

抬眸打量,緩步走到他身前。

蕭禎盯著前方的畫,許久未動。

畫中人戴著面具,胸口紅荷嬌豔欲滴,意氣風發地站在安國公府廊下。

“她畫這副畫時在想甚麼?”

蕭禎盯著那畫,聲音都比往常溫柔。

崔鷙心裡無奈,又不敢太過明顯,只得撇了兩下嘴角。

想甚麼?

畫的是陛下您,除了想您還能想甚麼?

溫姑娘若是想奴才,就不會畫陛下了。

蕭禎看了許久,走到畫前嘖嘖了兩聲,緊著輕嘆口氣。

“畫終究是畫,朕定會站到她廊下。”

崔鷙驚得瞳孔抖了抖。

陛下思念成疾,姑娘若再不和離,只怕他就得搶了。

這溫姑娘也是,早點和離不就完事了。

何必兩人情腸難訴,睹畫思人呢。

“那些人,宋翌都收下了?”

蕭禎沉眸,轉身就往外殿走。

崔鷙趕緊跟上去,順手帶上內殿的門。

“欣然領旨,並無二話。”

蕭禎坐在案前,冷哼一聲。

“御賜美妾,諒他也不敢不收。”

他端著茶抿了口,手上動作頓住,沉聲道:

“朕吩咐你的話...”

“臨行前奴才特別叮囑她們,誰先懷上宋翌的孩子,定有厚賞。”

蕭禎頗為滿意,繼續著之前的動作。

不知她在宋府過得如何?

今日瑣事繁雜,有沒有累到她?

她...有沒有畫紅荷,有沒有想朕?

朕想她了...

崔鷙抬眸看著他。

陛下原本看那貨就不順眼。

他還作死跑去攬月樓攪了陛下好事。

觸怒天顏,醋罈子翻了那麼久,怎會讓他好過。

不過,原以為陛下會動雷霆手段懲治他。

千算萬算,足智多謀的陛下竟耍起了陰招。

七個女人,就算不榨乾他也得讓他脫成皮。

到時就算他想去溫姑娘房中,也是有心而無力。

高!

實在是高!

陰謀陽謀,陰招損招,算是讓咱這主子玩明白了。

想到這裡,崔鷙低低笑了兩聲。

蕭禎斜看他一眼,輕聲道:

“去找身夜行服來。”

崔鷙心頭一突突,剛上揚的嘴角驟然下去,嘴角抽搐兩下:

“您...您不會是要去...”

後話沒說出來,崔鷙回手指著宋府的方向。

蕭禎猛地站起身,又怕動靜太大驚擾旁人,壓低聲音道:

“趕緊去!

崔鷙滿臉為難,他攥著拂塵,勸說的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

自己選的主子,自己受著吧。

情竇亂開的年紀,勸是勸不住的。

蕭禎換好夜行衣,從內殿後窗翻出去。

頭都沒回。

崔鷙站在視窗,巴巴望著那道黑影,暗暗地嘆口氣。

沾染上溫姑娘,他就一直在翻窗。

攬月樓翻窗而逃,今夜翻窗出宮,

到了宋府...只怕是得翻窗進屋。

堂堂一國之君,放著滿天下的美人不選,獨守深宮兩年。

如今深夜潛入臣府,私會臣妻。

這要是傳出去,被那些老腐朽知道,勤政殿都得被他們的口水淹了。

宋府。

蕭禎壓低著身子,在屋脊上竄行,腳步快而輕。

秋伶端著燭臺打了個哈欠,看了眼窗外,又看向溫軟。

“小姐,酒沒了,夜也深了,您該歇著了。

明日一早還得等著新妾給您奉茶呢,可不能晚了。”

“我畫完再歇,你困了就先睡吧,不必等我。”

秋伶晃了晃空下來的酒壺,又連著打了兩個哈欠。

小姐每次畫公子時,都會喝很多酒。

她將心中的情意埋藏於酒裡。

睏意上襲,她靠在柱子上,合起了眼。

溫軟捏著畫筆,聚精會神描繪畫中人臉上的面具,連秋伶瞌睡都沒注意。

蕭禎停在蓮香苑屋頂,揭下瓦片,看著她認真作畫,嘴角微勾。

她果真想朕了。

畫筆放下,她拿起畫紙抖了抖,輕輕吹了兩下。

等著墨跡幹了,纖纖細指才撫上他的面具。

眉眼含情,抿嘴淺笑。

“靖公子...”

她聲音綿軟,輕喚了幾聲,心中悸動難壓。

蕭禎瞳孔微縮,瓦片一瞬脫手,還好反應快,在落地出聲瞬間接住。

好險!

他顫抖著把瓦片放到邊上,長舒一口氣。

這要是被她發現在屋頂偷窺,定以為是登徒浪子。

“靖公子是你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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