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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 第五十二章 她也爽約了

2026-05-08 作者:小財神吖

皇宮西角門,天色昏暗。

一身男裝的永河從拐角處鑽出來,身後跟著四個太監,扛著被黑布包裹的重物。

等重物被安置好在馬車上,永河朝著周圍望一眼,以最快速度鑽進馬車裡。

搭了眼旁邊的重物,她微微嘆口氣,在懷裡摸了兩圈,最後在腰身處摸出了腰牌。

她被母后禁足,不可以再出宮的。

可她不得不出!

一是為了去攬月樓赴約,

二是為了...

想到這裡,她捏著腰牌,再次嘆口氣。

皇兄昨夜臨出門前,讓崔鷙準備的那杯茶有毒。

等她再到勤政殿後面找到假扮皇兄那人的時候,他已然七竅流血死了。

她早就該猜到了。

皇兄奪嫡之時,為了不留禍根,除掉了所有王爺和貝子,連十王府七歲的貝子都沒留。

像他這般謹慎的人,斷不會容忍七分像他的禍患活著。

只是她沒想到,殺伐果斷,手段狠辣的皇兄,竟能因一個女子暈過去。

永河拿著崔鷙的腰牌混出了宮。

趁著天亮之前,她親自去亂葬崗處理了屍體。

簡單地整理一番身上汙穢,她再次上馬車直奔攬月樓。

福伯昨日收到秋伶的訊息,說今日她們在這裡相見的場景,所以早早就備下了上等的酒茶候著。

永河閒暇無事,開啟桌上的畫軸看一眼,鳳眸瞬間睜大。

上面畫的是她在天子澗垂釣時,抱著大魚滿臉笑意的場景。

她手指纖纖,摸著上面的墨跡,嘴角上揚幾分。

她的畫真是出神入化。

連她衣服上的水漬都畫得這般清晰真切。

桌子上一共有五個畫軸,她依次開啟看了起來。

有她布餌的場景,也有她專心致志盯著水面的場景,

總之都是栩栩如生,恍若那一幕就在眼前。

連著三杯茶下肚,光顧著欣賞畫,一時間忘了時辰。

起身看了眼天色,早就到了約定的時辰,她卻遲遲未到。

正好門口傳來腳步聲,她以為是溫軟到了,朝著門口迎上去。

福伯走進來,身後跟著幾個夥計,其中最前面那個端著一盤魚。

和溫軟昨日畫給她的一模一樣。

等著夥計把酒菜全都備好,福伯才走到她身邊,微微俯身輕聲道:

“公子,溫姑娘今日身子不適,來不了了,特地派人把這盤木魚天官送來,請公子品嚐。”

聞言,永河眉頭一皺。

不來了?

身子不適?

她身子不舒服,難道是和皇兄一樣暈倒了?

他倆昨夜見面到底出了甚麼事啊?

不行!

就是為了皇兄,我也得去宋府看她一眼。

永河拿起摺扇,朝著門口走。

左腳剛踏出門,又收了回來,轉身看向福伯說道:

“煩勞幫我將那魚和畫全都收起來,稍時我會來取。”

扔下這一句,急色匆匆下了樓。

福伯聳了聳肩膀。

真弄不清他們年輕人心裡在想甚麼。

不是靖公子爽約,就是小姐爽約的。

可是他們兩個都不是爽約的人啊?

蓮香苑。

溫軟坐在書案前,頭都不抬地畫紅荷。

秋伶在旁邊急得團團轉,桌上的飯菜熱了四回,她請了小姐十多回。

可她就是坐在那裡畫紅荷,不吃不喝連句話都不說。

等她晨起過來伺候小姐梳妝,小姐已然坐在那裡了。

她甚至都不知道,小姐是一夜未睡還是起得太早。

不過看著她那極差的臉色,定然是沒休息好。

猶豫再三,秋伶還是上前兩步,滿是心疼的勸說道:

“小姐,您這是怎麼了?

您別嚇唬奴婢,究竟是出甚麼事了?

您和奴婢說,奴婢就是上刀山下火海也會替您辦的,您別這樣折騰自己。”

溫軟垂眸畫紅荷,表情半點都沒動,手上動作嫻熟連貫,眨眼間的功夫,又畫好了一張。

溫軟拿起畫紙,剛要吹風,被秋伶一把搶過去。

“小姐!您別畫了!

都有一百多張紅荷了,您要畫到甚麼時候啊?”

溫軟眼神冷淡,拿過她手裡的畫紙,待墨跡半乾時,放到那堆畫好的畫紙上。

“不夠,還不夠。”

她訥訥地說一句,坐下來繼續畫。

秋伶急得眼淚在打轉,她站在書案前,來回走了幾步,最後停下來看著她說道:

“小姐,您一向言而有信,今日約了永河公主在攬月樓,不能悶在房中不出門啊。

對了,您不是有話問永河公主的麼,今日是她出宮的最後期限,奴婢這就陪您去好不好?

您想問甚麼,奴婢陪著您去問她好不好?”

秋伶急上心頭,瞧著怎麼勸都不聽,她只能最後寄希望在永河公主身上,試圖讓她停下來。

果然,溫軟的手頓住。

秋伶眉眼一喜,急得眼淚落下來,忙不迭上前。

“小姐,奴婢陪您去攬月樓見公主,她身上香氣和靖公子一模一樣,定然能從她身上查到線索的...”

“出去!”

溫軟面色一沉,冷聲說了句。

秋伶微微一怔,甚至還保持著剛才說話的姿勢不敢亂動。

“小姐,您...”

“出去!”

溫軟聲音加重不少。

秋伶沒見過她這般動氣,不敢耽擱惹她,趕緊轉身出門。

站在廊下,透過西偏窗,看著她在書案前近乎瘋狂的作畫,眉毛狠狠擰在一起。

不過一夜光景,小姐這是怎麼了?

她最敬重皇室之人,最講究君臣規矩的。

她費盡心思得到永河公主歡心,怎就說變就變了?

永河公主一向嬌縱,她滿心歡喜的到了攬月樓,沒看到小姐,會不會遷怒小姐啊?

就算她不在意公主,她心裡總歸是惦記靖公子的。

這兩日小心謹慎和公主相處,為的就是今日暢談一番,從她身上的香味入手,查到有關靖公子的線索。

可現在又是哪一齣?

她想不通。

從清晨到現在,整整四個時辰,她使出了渾身解數,主子就是一動不動。

門子走進院子,剛要通稟被秋伶抬手攔住。

秋伶怕驚擾了小姐煩悶,趕緊走過去。

門子在她身側低語幾句。

秋伶瞬間抬眸,抬手指著大門口那邊,滿臉錯愕。

“你確定是那輛車駕?”

門子趕緊點頭。

秋伶眼珠轉了轉,擺手示意他下去,隨後她轉身走進房間,站在書案前,急慌慌稟告道:

“小姐,永河公主來了。”

溫軟停筆抬眸,眼神依舊疏離冷淡。

“車駕已到了宋府門外。”

溫軟收回視線,繼續動筆作畫,全然不在意。

秋伶緊抿著嘴,急得快跳起來了。

“小姐,永河公主到了,咱們得出去迎駕。”

“不去。”

溫軟淡淡的說著,稍時又抬眸補充道:

“你也不準去。”

秋伶:“???”

秋伶瞠目結舌望著她,心裡有一堆的話,愣是說不出來一個字。

她看著外面,又回望著面前的人,沉沉嘆口氣。

今日小姐若是不出去,讓永河公主吃了閉門羹,明日恩義莊定要被人砸了。

哎!

這可如何是好呢?

“秋伶。”

溫軟抬頭喚了她一聲。

秋伶還以為她回心轉意想通了,歡快的應了一聲,眉毛都要起飛了。

“把蓮香苑的門鎖上,今日我誰也不見!”

秋伶:......

空歡喜一場!

還以為小姐叫她是要出門呢。

看自家小姐沒有半分玩笑之意,她悻悻出門,極不情願的關上門。

背靠在門上去,秋伶暗歎一口氣。

瘋了瘋了,得罪永河公主,那和得罪了活閻王有甚麼區別。

小姐今日怎就昏了頭了呢?

前院傳來的動靜,打斷了秋伶的思緒。

“你是甚麼人啊,怎麼能硬闖呢?”

“溫軟呢,讓她出來見我!”

聽到永河公主的聲音,秋伶只覺得渾身發涼,趕緊跑進門。

“小姐,永河公主真的進府了。”

“不必管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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