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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025 奸賊盡除,名聲大噪

2026-05-07 作者:吾彩

第25章 025 奸賊盡除,名聲大噪

【第二十五章:奸賊盡出, 名聲大噪】

冀彥明聲音渾厚高昂,舉著款狀,朗聲念道:“蔡攸……”

剛念出“蔡攸”二字, 天幕便又響了起來:【接下來,讓我們說一說六賊剩下的三賊——那就是梁師成、朱勔, 還有李……】

冀彥明心頭一緊, 暗道不好, 果然如殿下所料, 天幕在他宣讀之前, 就已將剩下三賊的名字報了出來。

此刻所有人的注意力皆被天幕吸引, 他再念下去, 怕是也沒人聽。若不念罪狀,強行將兩人斬首, 恐落下口實, 反給殿下招來麻煩。

好在那天幕報至第三人的名字時, 不知為何又突然停住了,冀彥明暗暗鬆了一口氣,抓住機會連忙接著念道:

【蔡攸, 六賊之首蔡京的長子, 與其父同流合汙, 貪贓枉法,結黨營私,賣官鬻爵……】

【高俅,執掌禁軍二十餘年, 期間翫忽職守,以權謀私,貪汙軍餉, 奴役士兵,荒廢訓練,導致軍備廢弛……】

冀彥明把皇城司收集到的二人為官期間所犯下的罪狀一一宣讀,隨即高聲道:“現叛斬立決,並與蔡京,童貫,王黼等人一樣,皆滿門抄斬。”

趙佛保瞥了一眼天幕,心中納悶,這看影片的人,怎麼看了一半,又跑了?

更令她費解的是,明明天幕已報出剩下三賊的名字,高俅與蔡攸顯然不在其中,冀彥明為何仍如此急迫地要將二人處死?

她想起先前在宮中見趙楷與冀彥明耳語,料想這應是趙楷的主意。

雖不明白,可轉念一想,趙楷可是未來的永盛大帝,誰都會犯錯,永盛大帝絕對不會,他這麼做,肯定有他的道理。這麼想著,趙佛保便不再想。

百姓們心中同樣不解,可想法與趙佛保如出一轍,皇城司歸未來的永盛大帝、如今的太子殿下統管,他們辦事,斷然不會出錯,皇城司說高俅與蔡攸該殺,那便是該殺。

於是,短暫的沉默過後,眾人便如先前對待王黼一般,高聲咒罵起來。

“狗賊!貪官!殺了他!”“殺了他!”……

高俅與蔡攸二人本就覺得自己罪不至死,被從皇宮拖出來時,已覺冤枉至極。

此刻聽到天幕講述六賊,並未報出他們的名字,二人心中頓時燃起希望,劇烈掙扎起來,高聲喊冤。

“冀大人,冤枉!我們是冤枉的!”

“天幕說了,我們並非六賊,不能殺我們!”

“我們要見陛下!”

冀彥明抖了抖手中的狀紙,冷哼一聲道:“你二人罪證確鑿,休要狡辯。”

蔡攸見哀求不管用,便擺出昔日寵臣威風,厲聲爭取:“冀彥明,你不能隨意處斬朝中忠臣,我要見陛下!”

冀彥明兩步走到他身邊,湊近耳邊,低聲道:“蔡大人放心,正是官家親口下的旨意,要將您二位處死。”

蔡攸面如死灰,難以置信地問:“為、為何?”

冀彥明淡淡道:“官家說,你們如今已是廢物,上不得朝,辦不了事,還整日吵吵嚷嚷,鬧得他心煩。”

一聽這話,高俅、蔡攸二人猛然想起,近日官家每回來探望,都眉頭緊鎖,他們原以為官家是心疼他們受苦,沒成想竟是厭煩?

想到就這麼被官家厭棄了,二人心神俱滅,頹然委頓在地。

冀彥明站直身體,擲出手中令牌,冷聲喝道:“斬!”

兩名劊子手各含一口酒,猛地噴出,隨即手起刀落,蔡攸與高俅的首級,應聲滾落。

百姓們再次歡呼:“陛下聖明!太子殿下聖明!”

-

先前,當天幕播報王黼的罪狀時,趙佶鬼使神差地回了福寧宮,去了偏殿。

見連日來吵吵嚷嚷的偏殿此刻冷冷清清,只剩下梁師成與李邦彥二人,且兩人都死死閉著眼睛不肯睜開,他便有些後悔了,覺得自己未免太過於冷酷無情。

他坐在兩人床榻對面的椅子上,溫聲說著體己話:“兩位愛卿放心,那幾人皆是六賊,朕才下令處死。你們二人並未觸犯眾怒,朕必定保你們平安無事。”

兩人方才被皇城司進來拖人的野蠻陣仗嚇得魂不附體,又不知天幕尚未播完剩餘幾人的名字,陛下怎麼就判了高俅和蔡攸他們的罪。

他們怕多說多錯,再惹惱了陛下,也被拖走斬首,於是只敢佯裝沉睡。

趙佶自言自語了幾句,見無人應答,心中微微不悅,但看榻上兩人臉色慘白一片,比死人好不了幾分,也不好再責罰,便訕訕起身走了。

走到門口,又回頭道:“朕會叮囑太醫院,為你們精心診治,你們且安心養傷。”

說罷轉身出門,回了正殿,吩咐宮人推開窗戶,他則披著大氅,坐在臨窗榻上望著天空,陸陸續續聽了幾段天幕。

當聽到天幕報出“剩下的三賊,梁師成、朱勔,還有李……”時,果然如趙楷所料,趙佶當即就反悔了。

他暗恨自己先前不該聽信趙楷的說辭,為了在百姓面前挽回顏面,便隨便將高俅和蔡攸拖出去湊夠六賊。

想起蔡攸與高俅素來善於討他歡心,他略一斟酌,便高聲道:“來人,來人!快取朕的金牌,速速趕去法場,務必將人救下!”

內侍連忙應是,匆匆取了金牌,正要出門,卻被趕來的趙楷攔住。

趙楷抱拳拱手道:“陛下,即便想將二人救下,也該把梁師成與李邦彥那二賊送去,如此,好歹給百姓一個交代,免得激起民憤。”

那李邦彥雖非六賊之一,但這等諂媚誤君的奸賊,同樣該殺。

趙佶沉默了。天幕所播六賊,罪大惡極,其中不少罪狀,連他也未曾知曉,他心中同樣恨極。

再說,天幕已播,若他有意包庇,必定民怨沸騰,他那岌岌可危的帝王尊嚴,只怕更加危如累卵。

如今南逃已然無望,還不如順著天幕之意而行,如此,多少能收復一些民心。

再者,方才他過去探望李邦彥和梁師成,二人竟膽敢故意裝睡,冷落他這個天子,若是高俅和蔡攸,定然不會。

如此這般想了一番,趙佶揮手道:“罷了,就依你。”

趙楷領命,當即又召來皇城司,將梁師成與李邦彥拖走。

梁師成與李邦彥方才因官家那番話剛剛安下心來,忽聽天幕說他們是六賊,正驚愕萬分之際,又見皇城司挎刀闖入,二人便知,今日此命休矣,頓時魂飛魄散,連喊冤求饒都忘了。

當皇城司內衛們用馬車拉著二人離開宮門時,天幕又繼續播了起來。

【……彥。】

趙佛保微微蹙眉,天幕上說的,這是李彥?

可上回她打斷腿的那個姓李的,不是叫李邦彥嗎?難道是影片被中斷,繼續播放時吞了音?

冀彥明順利殺了高俅和蔡攸,便又不慌不忙坐回了刑臺高處的椅子上,靜靜聽著天幕。

天幕:【六賊之一的朱勔,借“花石綱”徭役,大肆搜刮東南百姓,並依仗童貫蔡京的權勢,在東南地區一手遮天,黨同伐異,致使東南一帶的刺史郡守等重要官職,多出自他的門下,一手打造了東南小朝廷,宛如土皇帝。】

【他的所作所為,最終在東南地區激起民變,動搖了大宋國本,方臘義軍明確以“誅殺朱勔”為口號起事,響應者瞬間高達數十萬。】

【他藉著花石綱之名,瘋狂斂財,生活奢靡,僭越無度,並和童貫一樣私蓄武裝,以拉船運貨的名義,招募數千士兵,作為自己的私人護衛。】

【朱勔的下場和童貫極其相似,都是被宋欽宗削官流放,隨後下詔斬首處死,並抄沒其家,天下稱快。】

冀彥明將手裡寫滿朱勔罪行的狀紙一扔,丟擲令牌:“既然天幕已播此賊罪狀,本官也就不必唸了,直接斬了。”

劊子手高高舉起手中大刀,用力砍了下去,朱勔亡。

帶來的四人已經全部殺完,皇城司內衛上前請示:“提點大人,可否現在回宮?”

殿下交代的事情全都辦妥,冀彥明一身輕鬆,伸手指了指天空:“不急,先看看天幕,等播完再走。”

內衛應是,默默退後。

-

天幕繼續講述。

【梁師成,繼童貫之後又一勢焰熏天的宦官,官至檢校太傅,時人稱為“隱相”,他所犯下的罪行,除了和蔡京童貫等人一樣賣官鬻爵,誤國害民,禍亂朝綱等外,他還有個獨特的,在整個華夏曆史上都極其罕見的罪行,那就是長期的,系統的,偽造聖旨。】

【他手底下養著幾名擅長書法的小吏,命他們日夜臨摹宋徽宗字跡,以假亂真到甚麼程度呢?他偽造的聖旨,混在宋徽宗親筆書就的聖旨中,朝中大臣竟然無人能夠辨別真偽。】

【再加上宋徽宗常年荒廢朝政,梁師成便藉著偽造字跡掌握了聖旨的釋出權,可以說誰升官,誰罷免,幾乎全都是他一人說了算。】

【除此之外,梁師成還極其不要臉的,常以“蘇軾私生子”自居,簡直是汙衊蘇軾名聲。】

【他的結局和其他六賊相似,都是被宋欽宗貶官流放,並密令途中處決。】

畫面上是梁師成盯著小吏偽造聖旨的畫面,以及大臣們以假當真時梁師成暗自微笑的畫面,還有最後在開封西南的八角鎮,被宋欽宗派來的官差在夜裡用麻繩勒死的畫面。

天幕上,梁師成面色青紫,眼球突出,舌頭半吐,神情痛苦猙獰可怖,和他先前用偽造的聖旨將滿朝文武玩弄於股掌之中時的從容不迫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百姓們看得直解氣,拍手叫好。

皇宮中的趙佶暴跳如雷,氣得又砸了一套上好的茶盞,大罵梁師成亂臣賊子,大逆不道,不得好死。

當皇城司用馬車拉著梁師成二人慢悠悠晃到法場的時候,就發現,高俅,蔡攸已經掉了腦袋,連同王黼和朱勔的人頭,一共四顆,整整齊齊掛在了法場一旁的柱子上。

而此刻,天幕剛剛播完梁師成的罪行。

內衛們將梁師成和李邦彥押至刑臺,向冀彥明稟報官家和太子的旨意。

冀彥明攤了攤手,一臉無奈道:“官家的旨意來得晚了些,這兩人剛剛殺了。”

隨即他看了一眼李邦彥,又看了一眼正準備切換畫面的天幕,急忙下令:“既然天幕說了這二人是六賊,那便不等了,直接殺了吧。”

劊子手們領命,手起刀落,將還來不及反應的梁師成和李邦彥齊齊砍掉了腦袋。

冀彥明吩咐:“屍體棄於亂葬崗,頭顱懸掛城門三日。”

劊子手們拱手領命,下去照做。

冀彥明拍了拍手,起身,語氣輕鬆:“齊活,回宮覆命。”

說罷,帶著皇城司的人浩浩蕩蕩離開。

在他們回城路上,天幕繼續在播:【六賊中的最後一名,便是李彥。】

趙佛保瞥了一眼李邦彥的首級,就見劊子手正將其撿起,丟入筐中提走。

她微微揚眉,天幕所言,果然是李彥,而不是李邦彥。只是不知,三皇兄是故意為之,還是判斷有誤。

若是判斷錯了,倒也情有可原,畢竟李邦彥也姓李,且恰好又斷了腿。若是三皇兄有意為之,那三皇兄這個人倒頗有意思了。

尚未離去的百姓們聽到天幕之言,頓時震驚,交頭接耳,竊竊私語。

“哎,聽到了嗎,天幕上說的是李彥,不是李邦彥,那方才皇城司,是不是砍錯了人?”

“砍錯甚麼?這李邦彥又是甚麼個好東西?一個市井之徒,靠著諂媚一朝得勢,便仗勢欺人,欺壓百姓,砍了就砍了。”

“先聽天幕怎麼說。”

-

天幕上,畫面轉至一片農田。

一人騎在馬上,趾高氣揚,在他腳下匍匐著幾個農民打扮的人,正在苦苦哀求著甚麼。

馬上之人抬手揮鞭,將那幾人悉數抽翻在地,並踏馬踩了過去……

天幕聲音再起:【宦官李彥,大內總管,掌管西城所,官至安德軍承宣使。他與王黼、梁師成等人內外勾結,權傾朝野。】

【和其他五賊不同,李彥不涉及軍政,不插手朝政,就是純粹的斂財,瘋狂斂財。他仗著手中權勢,在西北地區焚燬百姓地契,指良為荒,強佔民田,總計強佔百姓田地三萬四千三百餘頃。】

【可憐的農戶們耕種原本就屬於自己的田地,卻要向李彥繳納高額租稅,即便遇上災年荒年,也絲毫不減,無數百姓被逼得家破人亡。】

【但凡有百姓膽敢反抗,李彥便派兵血腥鎮壓。】

【“我要你的田地,你敢不給,那就打死你”,華夏正史上記載的,毫無藉口,純屬暴政,打殺平民百姓上千人的施暴者,李彥是唯一一個。】

【因土地被奪,百姓無家可歸,流離失所,飢寒難耐,數十萬平民因此死於非命,大宋整個西北地區,百萬百姓生靈塗炭。】

【地方官員但凡稍有忤逆,李彥便羅織罪名,將人打入大牢,透過各種手段逼死多人。】

【朱勔禍害東南,李彥則禍害西北,二人罪行不相上下。】

【李彥殘害百姓,致使西北百姓對大宋朝廷怨恨頗深,最終引發河北、京東地區的農民起義,動搖了大宋北方的安穩。】

【李彥的下場和其他五賊類似,被宋欽宗下詔削官賜死,並抄沒全部家產,但他在押赴法場的路上,就被憤怒的百姓以亂石砸死。】

-

廢太子府。

趙桓這次沒有衝出屋門,只坐在地上,舉起酒壺猛灌了一大口,口中不住喃喃:“這些奸賊,都是我趙桓殺的……”

“我趙桓,也沒天幕上說的那般沒用嘛。”

“可當上皇帝了,怎麼總想著逃跑呢?”

-

天幕之下,汝州西城所官署,門外喊殺聲震天。

李彥面色慘白,正帶著心腹隨從往後院跑,試圖從後院翻牆逃命。

可還不等跑到後院,官署大門已被撞開。

數不清的百姓衝破守軍,衣衫襤褸、頭破血流地湧了進來,將李彥與隨從團團圍住。

短暫的對視過後,百姓們舉起手中利器,一擁而上。

一時間,尖角的石頭、生鏽的剪刀、銳利的木簪、削尖的竹竿、崩了刃卻寒光閃閃的鐮刀……,盡數砸落在李彥等人身上。

待百姓們散開,地上已不見李彥人影,只剩一堆爛骨碎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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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完李彥,天幕接著播起高俅與蔡攸的罪狀,所述之事,竟與皇城司當眾宣讀的罪狀相差無幾,百姓們讚歎太子殿下英明。

天幕說完高俅和蔡攸的罪狀,便關停了畫面,久久不再動彈。

百姓們等了一會兒,便漸漸離去,趙佛保隨在人群之後,悄然離開法場。

想著天幕之言,心中盤算著要不要尋到那個李彥,一刀殺了,為民除害。

轉念一想,依三皇兄今日的這一番做派,想必他早已知曉李彥乃六賊之一,不如等晚些時候回宮先去打探一番,若他已有安排,便由他去辦好了,她樂得清閒。

漸漸遠離人群,趙佛保拐了個彎,朝東水門碼頭快步奔去。

-

進了廢棄閘口,踏入無憂洞,只見烏泱泱一群人打著火把,分列兩側,翹首以盼,像是在等甚麼人。

一見到她,眾人齊齊圍了上來,單膝跪地,抱拳拱手,齊聲吼道:“參見鬼主!從此往後,我等願以鬼主馬首是瞻!”

趙佛保被這陣仗弄得一頭霧水,問道:“你們是誰?這是在做甚麼?”

昨夜鬼樊樓的一人連忙上前,低聲解釋了一番。

原來,趙佛保在鬼樊樓力斬王屠大殺四方,孤身闖入皇宮劫出童貫,以及連斷八名奸臣腿腳的訊息,已在江湖上傳得沸沸揚揚。

一夜之間,“紅衣女俠”名聲大噪。

今日一早,汴京城內的亡命刀客、綠林好漢、江湖義士、市井惡霸、江洋大盜、廂軍逃兵、叛軍舊部、黑市商人等,紛紛慕名而來,齊齊等在紅衣女俠常走的無憂洞口,只求拜會新任鬼主,認個碼頭,以便日後行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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