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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022 天幕繼續

2026-05-07 作者:吾彩

第22章 022 天幕繼續

【第二十二章:天幕繼續】

趙佛保看著跪了一地的人, 神色未改,沉默片刻,微微點了下頭, 淡淡道:“都起來吧。”

鬼樊樓眾人見她這般姿態,應是預設了鬼主之位, 心頭懸著的石頭頓時落地, 又驚又喜, 只覺小命總算保住了, 當即齊齊伏身再叩:“多謝鬼主開恩!”

一旁的方百花與方石見此情景, 胸中熱血翻湧, 悄悄攥緊拳頭, 壓低聲音讚歎:“小女俠當真是威武不凡!”

方七佛手拄禪杖,立於一側, 雖未出聲附和, 卻也跟著笑了。

他們當年帶領義軍東奔西走, 出生入死,高手見得不少,可像小女俠這般殺人殺得如此乾脆利落的, 卻是頭一遭見。

在他們看來, 小女俠的身手, 別說在江湖上難逢對手,便是在整個大宋,怕也是無人能及。

感慨過後,方石往方百花身邊湊了湊, 低聲嘀咕:“這些人絕非善類,小女俠為何不乾脆殺了他們,以絕後患?”

方百花道:“小女俠留下他們, 定是有用。休要多問,小女俠吩咐甚麼,咱們照做便是。”

方石連連點頭:“那是自然。”

鬼樊樓眾人起身,垂首而立,大氣不敢出,等著新任鬼主下一步安排。

趙佛保伸手指了指方百花三人,吩咐道:“這三人,是我朋友。往後,你們便歸他們管束,聽其差遣,不得有違。”

這些人,她一時半會兒還用不上,既不能把他們帶在身邊,也不好放之任之免得他們又去做甚麼惡事,她也沒時間天天往這地底下跑。

現在方百花三人正好也在這無憂洞落腳,讓他們代為管束這些人,再合適不過了。

鬼樊樓眾人服的是趙佛保這個人,可要他們聽從這三個手下敗將的差遣,眾人心中頗為不屑,滿心不情不願,半晌竟無一人應聲。

趙佛保淡淡掃過眾人,聲音冷了幾分:“怎麼?有意見?”

眾人此刻仍對趙佛保方才斬殺王屠的兇殘暴戾模樣心有餘悸,哪敢流露半分異議,連忙拱手躬身,齊聲應道:“小的們不敢!”

不敢便好。趙佛保不再看他們,轉頭望向方百花三人。

三人極有默契,方石與方百花立在原地未動,方七佛上前一步,抱拳朗聲道:“在下方七佛,諸位若是不服,咱們便再打過一場!”

說罷,他轉頭看向趙佛保,眼神中帶著幾分徵詢。

趙佛保微微頷首,語氣平淡卻乾脆:“有想比試的,可以過上幾招。”

她心裡清楚,這些江湖暴徒向來不講道理,唯有打服了,才能讓他們真正俯首帖耳,唯命是從。

她也看出來了,除了已死的王屠,還有先前那個面有刺字的人尚有幾分本事外,其餘人的武功都不及方七佛。

若論單打獨鬥,他們沒一個是方七佛的對手,先前佔了上風,不過是仗著人多勢眾罷了。

日後要讓方七佛三人管束這些人,那讓方七佛親自立威,便是最穩妥的法子。

怎料,眾人一聽“方七佛”這名字,非但不應戰,反倒個個雙目圓睜,面露驚愕,滿臉的不敢置信。

其中一人快步上前,目光緊緊盯著方七佛,上上下下細細打量一番後,連忙抱拳,語氣急切地問道:“閣下莫非就是方臘義軍東路軍大元帥,人稱‘佛帥’的方七佛?”

方七佛微微頷首,語氣沉穩:“正是在下。”

鬼樊樓眾人愕然。

他們雖是目無王法的亡命之徒,卻對幾年前攪動大宋風雲的方臘等人,心中頗為敬佩。

此刻聽聞眼前這人,便是方臘麾下第一悍將,義薄雲天的佛帥,眾人當即收斂了先前的輕蔑,齊齊上前,抱拳見禮,語氣頗為恭敬:“先前不知閣下便是佛帥,多有冒犯,還請海涵!”

方七佛神色平靜,抱拳還禮:“無妨。”

趙佛保見方七佛用自己的名號鎮住了這幫惡人,滿意點點頭。

怎料,另一個跟隨王屠多年的人忽然埋怨起來:“佛帥大駕光臨,先前為何不直接報出名號?否則也不至於鬧出這一場,害得我們折損了那麼多兄弟,鬼主和二當家也沒了。”

方百花冷哼一聲,搶白道:“怎麼,不報名號,你們便可隨意欺辱他人?”

方石也幫腔道:“是他們兩個作惡多端,我們紅衣女俠才仗義出手,為民除害。你們為他們打抱不平,可是對女俠心有不滿?”

那人猛地想起座椅上坐著的新任鬼主,偷偷瞥了一眼,正對上鬼主淡淡看過來的眼神,嚇得臉色一白,慌忙閉了嘴,把腦袋垂得低低的,裝作甚麼也沒發生過。

趙佛保懶得計較,出聲吩咐道:“方百花,方七佛,方石,三日之內,你們幫我辦妥以下幾件事。”

三人齊齊抱拳應道:“但憑小女俠吩咐!”

趙佛保開口:“把這鬼樊樓裡的人,無論是今日在場的,還是外出辦事的,全都登記造冊。要問清楚姓名、年齡、原籍何處、何時到的這鬼樊樓,又做過哪些惡事,或者好事,總之,越詳細越好。”

方百花鄭重抱拳:“是!”

趙佛保再次掃視眾人,語氣溫和,卻暗含威壓:“你們的臉,我都一一記下了。若有人膽敢私自逃跑,我定會尋到你,屆時後果自負。”

這是明晃晃的威脅,可卻無人敢懷疑這話的真實性。鬼樊樓眾人心中雖覺憋屈,卻也不敢表露分毫,連連點頭應是。

趙佛保接著說:“這鬼樊樓裡如此奢華,想必有不少產業在手。我要一份詳細的清單,寫清地址、經營專案、何人管理,以及近五年的賬目。”

“最重要的一點,把所有銀錢清點封箱,回頭等我安排用處。”

方百花三人對視一眼,心中皆有幾分為難。他們只帶兵打過仗,卻無人通曉生意之事。

但轉念一想,既然小女俠吩咐下來,自然要想辦法辦妥,大不了去信,把山裡的兄弟們都喊來,幫著一起操持。

三人以眼神交流片刻,方百花再次高聲應道:“是!”

趙佛保看出幾人眉宇間一閃而過的難色,卻並不打算追問。他們若有難處,自會同她說,沒說,便是能解決,她要是多問,好像她懷疑他們的能力似的,不好。

趙佛保隨即又吩咐道:“那些被擄來的女子,同樣問清資訊,登記在冊。”

“先租個院子,把人安頓好,再請大夫仔細瞧過,等人養好些,連人帶名冊一起送往開封府,讓官府安排她們回家。”

因著蔡京童貫這等只會欺壓百姓的奸臣,方百花素來對官府沒甚麼好感,忍不住問道:“小女俠,官府向來不作為,不然也不至於有這麼多女子被拐。咱們如今不缺錢,回頭何不自己安排車馬將人送回去?”

趙佛保搖了搖頭,道:“官府的官吏拿了朝廷俸祿,便該為民辦事。這一次咱們私下送,那下回呢?還送?長此以往,官府只會越發袖手旁觀。”

“更何況,如今是新太子理政,那是未來的永盛大帝,有他在,官府定然會盡心安排的。”

“當然,我也會暗中盯著,若他們膽敢有敷衍之心,我定不輕饒。”

聽了這番話,方百花才徹底放下心來。

趙佛保最後吩咐道:“最後一件事。這無憂洞裡無家可歸的良善之人,將他們也都登記造冊,問清楚是否願意回到地面居住,若不願的,隨他們心意,不必強求,若願意的,先記錄下來,過陣子等我選好地方,再統一安排。”

“回頭清點完這裡的銀錢,先支出幾百兩銀子,買些衣裳、被褥、食物用品之類,給他們分發下去。”

“對了,安頓那些女子的錢,也都從這裡頭出。”

方百花點頭應道:“小女俠放心,一定辦妥。”

趙佛保看向一直默不作聲的鬼樊樓眾人,語氣淡淡,卻透著不容置疑:“方七佛他們人手不夠,做這些事時,若有差遣,你們須得鼎力配合。否則,讓我知道了,休要怪我不講情面。”

眾人齊聲應是。

事情安排得差不多了,想著外頭的天幕可能還在繼續,趙佛保點點頭:“今兒就到這兒,你們各自去忙吧。”

說罷起身,下了臺階。

走到方百花身邊,將先前借用的兩把匕首遞還給她:“你們幾個的傷勢,還是得尋個大夫好生看看。”

方百花笑著應道:“好,我們自會去看,小女俠不必掛心。”

趙佛保點點頭,抬腳便往外走。

方百花在身後追問:“小女俠,這裡有不少兵器,您不瞧瞧麼?”

趙佛保不甚在意地道:“先留著吧,下回再說。”

方石看了一眼一直癱在地上的童貫,問道:“小女俠,那這童貫呢?如何處置?”

趙佛保頭也不回:“是殺是剮,皆隨你意。”

話音未落,她的身影已迅速隱沒在前方黑漆漆的洞口之中。

-

方石用腳踢了踢童貫,轉向方百花與方七佛,咬牙切齒道:“我想把他大卸八塊,替兄長,替家鄉父老報仇!”

鬼樊樓的人聚攏過來,蹲成一圈,好奇地打量著地上一動不動的人,問道:“這人,就是那位鼎鼎大名的童貫,童太尉?”

方石恨聲道:“不是他,還能是誰?”

眾人皆是一震:“不對啊,那童太尉的腿不是被人打斷了,被皇上接進宮去了麼?怎的就到了這裡?”

無憂洞地處地下,雖看不到天幕,卻並非所有人都整日都待在此處。

前兩回天幕播放時,有人正巧在地面上,聽到了訊息,自然少不得回來向王屠稟報。

王屠便遣人輪番出去盯著天幕,順帶打聽汴京城內的動向,先前他們聚在一起,正是在議論這幾日城中發生的事。

方石頗為驕傲地道:“自然是我們小女俠,也就是你們新鬼主,把人提來的。”

眾人瞠目結舌:“那便是說,鬼主進了皇宮,把人給偷出來的?鬼主的身手,竟如此了得?”

方石昂首挺胸,與有榮焉道:“那是自然。”

眾人被深深震撼。他們以前的鬼主王屠雖狂妄至極,卻從不敢輕易靠近那固若金湯,兵甲如雲的皇宮。

而他們這位新任鬼主,不僅進了皇宮,還能毫髮無傷地帶著童貫越過層層防守,從容出宮,更在他們這裡大殺一場,這,已非常人所能及了。

見他們震驚,方石越發得意:“不單如此,那八個奸賊的腿,全是我們小女俠打斷的呢。”

眾人再次目瞪口呆。

好一陣沉默過後,眾人心中那一絲想要尋機逃脫的僥倖,頃刻間煙消雲散。

他們朝著方才趙佛保離去的方向,齊聲拱手,高聲道:“鬼主威武!”

方石攥著匕首,像是要對童貫下手。方百花拍了拍他的胳膊,低聲道:“石頭,不知小女俠是如何將童貫從宮中帶出來的,可宮裡丟了這麼大一個人,此事無論如何瞞不住。”

“與夜闖大臣府邸不同,私闖皇宮可是犯了大忌諱。即便如今是新太子理政,怕也不會坐視不理,朝廷定會派人追查到底。”

方石不解:“百花姐,你到底想說甚麼?”

方百花道:“我是說,咱們不能在這裡私自把童貫給殺了。”

方石誤會了她的意思,頓時沉下臉來:“那還能放了不成?小女俠提了那麼遠,怕是手都提酸了,咱們就這麼放了,那對得起她嗎?”

方百花當即搖頭:“怎麼可能?我哥哥可是死在他手裡的。我是說,童貫不單是我們方家的仇人,更是大宋萬千百姓的仇人,不如我們把他丟到集市上去,讓大家一起處置了他。”

“想來那昏君和太子也不好觸犯眾怒,為丟了童貫一事,繼續追查將童貫偷出宮的人了。”

方七佛點頭道:“如此,更為妥當。”

方石素來聽二人的話,也不多想,點頭道:“那明兒一早,我便將這狗賊丟到集市上去。”

方百花點頭:“你先找個地方把他鎖起來,親自看著,莫讓他跑了,也別出甚麼岔子。”

方石應了聲好,帶著鬼樊樓幾個人尋地方關人去了。

幾人圍著方石,七嘴八舌地問:“方石兄弟,咱們鬼主是何來歷,怎的那般厲害?”

方石想翻白眼,因為他也不知道,可他不能說,只高深莫測道:“此乃機密,小女俠不讓說。”

眾人又問:“那咱們鬼主尊姓大名啊?”

這個方石知道,大聲道:“紅衣女俠!”

-

方百花與方七佛低聲商議了幾句,便讓眾人引路,前去解救那些被困的無辜女子。

到了關押之處,方百花才發現,被困在此地的,不止先前那幾位,竟足有百十來人之多。

盡是些如花似玉的年輕姑娘,個個面色慘白,驚魂未定。有的遍體鱗傷,神情恍惚,已然失了神智。

見他們一行人浩浩蕩蕩而來,姑娘們嚇得尖叫連連,緊緊抱作一團,直往角落裡縮去。

方百花看得心頭髮疼,先高聲安撫道:“莫怕,莫怕,我是來救你們的。”

說罷抽刀,一刀劈落鐵鎖。

“當”的一聲巨響,緊接著鎖鏈嘩啦啦墜地,姑娘們又被嚇得一陣驚叫。

好在,先前剛被綁來的幾個姑娘認出了方百花,又驚又喜地喊道:“大家莫怕,這位姐姐是好人,先前就想救我們來著!”

姑娘們這才止住尖叫,漸漸安定下來。

待方百花小心翼翼地靠近時,她們紛紛撲到她身邊,痛哭失聲……

-

趙佛保出了無憂洞,抬頭望向天際。

就見天幕竟然又停了,停在她進入無憂洞之前,那幅童貫殺良冒功,屠戮東南百姓的畫面。

趙佛保無奈搖了搖頭。這電腦前面看影片的人,也不知是做甚麼的,常常都是看到一半,便按了暫停,不知去向。

想著在外頭耽擱了太久,怕雲兒姐姐擔心,便不再去別處,一路飛簷走壁,徑直回了皇宮。

途中還不忘繞去御膳房瞧瞧,見有不少剛出爐的烤鵝,便趁人不備,順手捎了一隻。

回到仁福宮,悄無聲息地閃入殿內,便見雲兒姐姐正在屋中焦急地來回踱步,嘴裡不住唸叨著:“這麼晚了,怎的還不回來……”

一向早睡的珠兒也沒睡,坐在床上,手裡抱著個被子卷,一個勁兒地猛捶:“壞保兒姐,還不回來,真急死個人了!”

趙佛保看得心頭暖烘烘的,彎著眼睛,悄聲喚道:“阿姐,珠兒,我回來了。”

趙香雲見妹妹完好無損地回來,這才長長舒了一口氣,拍了拍心口,連聲道:“謝天謝地,回來就好。”

趙串珠把枕頭一扔,蹦下床,鞋子都顧不上穿,光著腳丫撲到趙佛保身上,抬手便捶她:“保兒姐只顧自己玩得痛快,可要把我和阿姐嚇死了!”

“你知不知道,宮裡今晚出了大事!陛下下令搜捕刺客,殿前司和皇城司全都來過了。”

“我們用被子裹了個卷兒,塞在被窩裡,裝成是你,我躺在一旁假裝睡覺,生怕他們掀開發現你不在,回頭你再受罰!”

說到這裡,小姑娘一陣後怕,急得眼淚啪嗒啪嗒直掉。

趙佛保又愧疚又心疼,把烤鵝往桌上一擱,伸手輕輕揉了揉小姑娘的腦袋,低聲道:“對不起,是保兒姐錯了,下次一定早些回來。”

“哼!”趙串珠還在氣頭上,重重哼了一聲,扭過身子,自顧自地抹起眼淚來。

趙佛保伸手將小姑娘攬進懷裡,輕輕拍著她的後背,柔聲道:“好了,不生氣了好不好?我帶了烤鵝回來呢。”

趙串珠正窩在趙佛保懷裡,打算嚎啕大哭一場,好緩解一下方才受到的驚嚇,聞言立刻抬起頭來,淚眼朦朧地四下張望:“烤鵝在哪?”

趙佛保笑著朝桌上一指:“那呢,御膳房剛烤出來的,還熱著,快去嚐嚐。”

趙串珠破涕為笑,鬆開趙佛保,跑過去拆油紙包。

趙香雲提了鞋子跟過去,放到她腳邊,拍了拍她的腳丫:“快穿上。”

“哦。”趙串珠乖乖應了一聲,穿好鞋子,用油紙裹著,撕下一隻鵝腿,小口小口地啃了起來。

趙佛保跑了一整晚,肚子也餓了,見珠兒吃得香,忍不住直吞口水。

可見雲兒姐姐還靜靜望著她,便沒敢過去吃,小碎步挪到雲兒姐姐面前,態度乖順:“阿姐,我錯了。”

趙香雲繃著臉:“錯哪了?”

趙佛保:“我不該貪玩,這麼晚才回來,我保證,下回一定早早就回來。”

趙香雲本想狠狠訓她一頓,可見她眨巴著一雙烏黑的大眼睛,就那麼巴巴地望著自己,眼珠子還時不時往烤鵝那邊瞟,頓時又好氣又好笑,心一下子就軟了。

趙佛保見她神色鬆動,忙扯起她的一隻袖子,輕輕搖了搖,軟聲道:“阿姐,保兒餓了。”

趙香雲還能如何?她嘆了口氣,抬手在保兒腦門上輕輕敲了一下,嗔道:“好了,快去換身乾淨衣裳,洗了手再來吃。”

趙佛保登時眉眼彎彎地笑了,伸手抱了抱雲兒姐姐,轉身跑進裡間換了一身輕便衣裳,又到外間洗了手臉,這才跑到桌邊坐下,扯下另一隻鵝腿,專心啃了起來。

這御膳房的廚子果然好手藝。烤鵝的皮烤得油亮通紅,咬一口焦香酥脆,滋滋冒油,甜絲絲、香噴噴、脆生生,裡面的肉卻鮮嫩多汁,讓人吃了一口,還想再吃一口,停都停不下來。

姐妹倆一人抱著一隻鵝腿,吭哧吭哧吃得正香。吃著吃著,對視一眼,都忍不住笑了起來。

趙串珠:“哼,下次你再這麼晚回來,我就三天,不,三個月不給你念話本子。”

這可抓住了趙佛保的命脈,連忙應:“我保證,再也不這麼晚回來了。”

趙串珠滿意了:“這還差不多。”

趙佛保舉了舉烤鵝腿,看向趙香雲:“阿姐,你要吃嗎?”

趙香雲從怔愣中回神,笑著搖了搖頭:“太晚了,我怕積食,不吃了,你們吃。”

阿姐晚上素來不怎麼吃東西,趙佛保便點頭說好,和珠兒一起吃得歡快。

趙香雲在原地站了一會兒,默默走近裡間,在衣櫃旁的架子上拿起保兒方才換下的那身玄色衣裳,湊到鼻下,嗅了嗅,又嗅了嗅。

她的眉頭漸漸蹙了起來。方才沒有聞錯,保兒的衣裳上,確有血腥之氣。

小半個時辰後,姐妹三人洗漱完畢,並排躺在了床上。

趙串珠吃飽喝足,心裡又沒了牽掛,很快便沉沉睡去。

趙香雲這才輕聲開口:“保兒,你今晚去了哪裡?可有遇上甚麼兇險之事?”

趙佛保從雲兒姐姐那看似尋常的語氣中,聽出了一絲小心翼翼的試探。

她不知雲兒姐姐想試探甚麼,但自己今晚的行動,是萬萬不能如實說的。

她略一思索,便隨口編道:“我就在城裡四處瞎逛了逛,至於兇險的事嘛,有一個大戶人家明日請客,連夜殺了十來頭豬,我在那兒瞧了一會兒。”

趙香雲緊繃了許久的眉頭,瞬間舒展開來。

原來是殺豬啊,那便沒事了。

不過保兒也是,一個殺豬都能當成熱鬧看。想著保兒眨著一雙烏溜溜的大眼睛偷看人家殺豬的可愛模樣,趙香雲忍不住彎起來嘴角。

趙佛保見她半晌不語,還在笑,便小聲問道:“阿姐,怎麼了?”

趙香雲笑了笑,伸手輕輕拍了拍她的肩膀:“沒事,快睡吧。今晚刺客還沒抓著,明兒宮裡怕是還得繼續搜呢。”

趙佛保笑著應了聲好,便閉上了眼睛。

-

次日一早,皇城司的人果然又前來搜查了一番,還逐一清點了人數。

見仁福宮上下俱在,且並未搜出甚麼,來人便行禮致歉:“三位帝姬,此乃例行公事,還請海涵。”

趙香雲含笑說了聲無妨,親自將人送至院門口。

剛關上院門,正欲吩咐眾人今日不必出門,忽見天幕又有了動靜。

昨日暫停的畫面繼續播放,那女子的聲音也隨之響起。

【接下來,我們說一說童貫是如何成為歷史上唯一一位封王的宦官的。還有他封王這件事,對金人南侵,靖康之變,又有著怎樣的影響?】

作者有話說:寶寶們,從明天開始,都是晚上十二點之前更的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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