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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009 彪悍兇殘

2026-05-07 作者:吾彩

第9章 009 彪悍兇殘

【第九章:彪悍兇殘】

趙佛保一路跟隨童貫回府,見他自正門而入,她便尋了僻靜之處,翻牆而入,飛身上了屋頂。

童貫一進府門,片刻不等,即刻將養子,現任太師蔡京府承受的童師敏,以及心腹管家一併喚來,吩咐二人連夜收拾細軟,預備明日隨陛下一同離京“南巡”。

二人領命,轉身自去安排。不多時,童府上下便燈火通明,忙作一團。

趙佛保一襲玄衣,面戴同色面罩,僅露一雙清亮眼眸,與茫茫夜色融為一體。

她抱臂坐于飛簷之上,靜靜俯瞰童府內的倉皇亂象。

直到童貫回屋歇息,她才幾個起落,來到童府後花園,從一堆工具中挑出一把鐵鎬。

她嫌鎬頭礙事,將鐵鎬橫於地上,一腳踩住鎬頭,一手握住那榆木鎬把,稍微用力,便將鎬把薅了下來。

她將木棍拿在手中掂了掂,覺著頗為趁手,滿意點頭,提了棍子,便往童貫臥房而去。

前院有僕從走動,她繞至後窗,悄然潛入,隱身暗處,屏息等候。

待到帳中傳來沉沉鼾聲,她才輕手輕腳走到床邊,舉起木棍,對著童貫的一條小腿就砸了下去。

趙佛保對天發誓,她本來只是想敲他個輕微骨裂,阻止他隨宋徽宗南逃便是,所以並未使出多大力氣。

只是她沒想到,這童太師生得高大魁梧,在禁軍面前威風八面,竟然是這麼不經打的呢。

她不過輕輕一棍子下去,竟然聽到了“咔嚓”一陣脆響,顯然是骨頭碎裂的聲音。

以她多年經驗,童太師這條腿,要是在末世,怕是少不了要打上十個鋼釘不止了。

童貫“啊~”地一聲慘叫,自睡夢中生生痛醒。

既定任務已完成,趙佛保也不多作逗留,提著木棍,三兩步退至窗邊,翻身而出,身姿輕盈。

隨即足尖一點,縱身上了屋頂,幾個起落便出了童府,沒入沉沉夜色之中。

當然,臨走之前,她不忘將鎬把送回後花園,仔細把鎬頭按了回去,放歸原處,免得明兒個幹活的下人尋不著傢伙事。

東廂房裡,童師敏正在整理機密文書,乍聞那一聲慘叫,嚇得雙手一抖,文書掉了一地,他也顧不得收拾,奪門而出。

他與管家一前一後衝入臥房,便見方才還好端端的童貫,正指著自己右腿,淒厲哀嚎:“我的腿!”

眾人手忙腳亂,趕緊多點了幾盞燈。

待掀開錦被,瞧見童貫白色寢褲上洇出一片血跡,眾人俱是神色大駭,面如土色。

誰也不敢貿然去動,慌忙差人去請府中常住的太醫。

童師敏環顧屋內,目光落在虛掩的後窗上,面色一沉,厲聲下令:“來人,緝拿刺客。”

一時間,家丁將童府上上下下、裡裡外外翻了個底朝天,卻連半個可疑人影也不曾尋見。

待太醫提著藥箱,氣喘吁吁趕來,童貫早已面白如紙,痛得昏死過去。

太醫戰戰兢兢,小心翼翼用剪刀剪開褲腿,仔細查驗半晌,額上冷汗涔涔,低聲稟道:“童承受,太師這條腿、怕、怕是保不住了。”

童師敏眉頭緊鎖:“把話說清楚,甚麼叫保不住了?”

太醫抬手抹去淌到眼皮上的汗珠,聲音發顫:“不知何故,太師小腿上的骨頭碎了個乾淨。若要保命,這條腿,怕是得鋸掉。”

童師敏勃然變色,一腳將太醫踹翻在地:“庸醫!”

“來人!速速拿著太師令牌進宮,把裴太醫、楊太醫、朱太醫統統請過來!”

一個時辰過後,太醫令裴宗元,太醫楊介,太醫朱肱,三位大宋醫術頂尖的太醫,全都到了。

三人細細查驗了童貫傷勢,又聚在一處低聲商議良久,方才謹慎得出定論:“童大人這條腿,十之八九,是保不住了,須得鋸掉。”

童貫方才悠悠醒轉,乍聞此言,雙目一翻,嘎巴一下,再一次昏死過去。

童師敏撲至床前,聲嘶力竭地哭喊:“父親,父親!”

裴宗元不動聲色地與楊介、朱肱對視一眼,三人默默退出房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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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佛保離了童府,並未徑直回宮,而是頂著夜風,飛簷走壁,在汴京城中漫無目的地飛奔起來。

但凡看到哪家亮著燈,她就悄然靠近,仔細聽聽動靜。

汴京城的百姓們,各懷心事,百態紛呈。

有的在清點貴重物品,準備藏到更妥帖安全的地方。

有的在收拾行囊,打算趁著汴京城尚算安穩,趕緊出城,往南方投靠親友,避一避風頭。

有的將家中菜刀、殺豬刀、砍柴刀盡數翻出,刷刷刷,連夜磨得鋥亮。

更有那心寬的,雲淡風輕,呼呼大睡……

趙佛保看著這一幕幕鮮活的畫面,眉眼不覺彎了起來。

這些都是熱乎乎,活生生的人啊。

她看夠了,朝著皇宮的方向飛快奔去。

這般極速賓士,只覺五臟六腑,周身經脈盡數舒展開來,整個人愈發輕盈,似有使不完的氣力。

夜風如刀,可趙佛保卻跑得熱氣騰騰,等她回到皇宮,摸到寢殿,額頭上已經沁出一層薄汗。

趙香雲特意留了一盞燈,窩在臨窗榻上等著,聽到動靜,坐起身來,悄聲問:“保兒?”

“阿姐,是我。”趙佛保摘下面罩,走進內室,到榻邊坐了。

趙香雲忙伸手拉住她的手,放在掌心搓了搓:“可有冷著?”

“一點不冷。”趙佛保搖頭,把腦袋往前湊了湊:“還熱呢,阿姐你看我額頭,冒氣呢。”

“大冷的天,這怎的熱成這樣。”趙香雲趕緊拿了帕子,仔細給她把汗擦乾。

趙佛保仰著臉,眯著眼睛,乖乖地任由阿姐給她擦汗。

待趙香雲收了帕子,趙佛保這才彎著唇角說道:“阿姐,我去汴京城裡轉了一圈。”

趙香雲好奇地問:“城中百姓如何?可有受驚?”

趙佛保便將方才所見,一五一十說與趙香雲聽。

趙香雲聽得雙眸晶亮,滿是嚮往:“真想親眼去瞧瞧啊。”

她已記不清,自己有多久未曾出過宮門了。

趙佛保伸手便去拉她:“這有何難,阿姐若想看,保兒這便帶你出去。”

趙香雲忙按住她:“今兒太晚了,改日吧,改日帶著珠兒一道。”

趙佛保乖乖點頭:“我都聽阿姐的。”

趙香雲起身下地,牽著趙佛保往床邊走:“今兒都不洗漱了,先去睡覺。”

趙串珠小姑娘躺在床裡側,正呼呼大睡。

姐妹二人立在床邊,拆了髮髻,褪去外衫鞋襪,輕手輕腳爬上床去。

趙佛保睡在中間,趙香雲睡在外頭,姐妹二人扯過被子蓋好,齊齊閉上了眼。

姐妹三人如往常那般,親暱地擠作一團。

只是今夜,她們睡得格外香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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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趙佛保直睡到日上三竿才醒,還不是自己醒的,是被趙串珠搖醒的:“保兒姐,快醒醒。”

趙佛保頂著一頭亂髮,睡眼惺忪:“怎麼了?”

趙串珠故作嚴肅,刻意壓低了聲音,可那張稚氣未脫的小臉上的興奮卻是怎麼都藏不住:“保兒姐,昨晚發生了一樁大事!”

趙佛保揉了揉眼:“我知道啊,天幕嘛。”

趙串珠連連搖頭:“不是那個,是童大人好端端睡著,一條腿竟莫名斷了,聽人說,怕是保不住了,得鋸掉呢。”

剛從偏殿尋了料子回來的趙香雲乍聞此言,心頭猛地一跳,不由自主便朝趙佛保望了過去。

就見趙佛保迷迷瞪瞪,滿臉懵懂:“誰幹的?”

見保兒如此憨態,趙香雲那顆突突亂跳的心安然落回肚裡,不覺有些好笑地搖了搖頭。

她可真會瞎想,她家保兒那般溫順乖巧,怎會做出如此彪悍兇殘之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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御書房。

童師敏一把鼻涕一把淚,將童貫的慘狀一五一十稟與宋徽宗。

說罷,以額觸地,邦邦磕頭:“陛下,求您為奴才父親做主啊!”

宋徽宗聽完,面色黑如墨盤,猛拍桌案:“誰幹的?”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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