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谷救人
葉聽瀾看著秦鶴殤,雙唇緊抿,眼中的失落快要滴到地上去了。
秦鶴殤心道不好,趕在葉聽瀾說話之前,雙手捧住葉聽瀾的臉用力一擠,“小葉子你要是能跟著姐姐一起回去,那就再好不過了!”
葉聽瀾的悲傷還沒翻騰起來,就被這一下子擠出了五官,有些呆愣地看著秦鶴殤。
“那就這樣,小葉子跟我回去藥王谷,若是蕭道友在仙盟那邊有甚麼訊息,我們再傳音聯絡。”趁著葉聽瀾還沒有反應過來,秦鶴殤扭頭和嶽歸帆迅速敲定,拉著人就跑了。
“哎……這麼急就走啊?”嶽歸帆都沒來得及應聲,秦鶴殤就拉著人不見蹤影了。
另一邊,秦鶴殤拉著人衝回院子,揣上小金又拉人上了玉壺,迅速離開了逍遙仙宗。
葉聽瀾直到坐在玉壺上了才後知後覺自己好像被糊弄過去了。
但是看著坐在前面的秦鶴殤,好像也沒有了計較的必要,反正目的已經達到了。
伸手圈住身前的人,葉聽瀾的胸膛整個貼在秦鶴殤背上,微微彎腰,將下巴擱在她頸窩處,悄悄深吸了口氣,滿足的閉上了眼。
秦鶴殤因為心虛,對葉聽瀾的動作十分縱容,任由他將重量傾靠過來,只默默坐直了些。
突然,葉聽瀾感覺到一股視線,睜開眼就看到了從秦鶴殤腰間抬起頭,正注視著他的小金。
……
難怪他覺得這次抱上去的感覺怪怪的,原來還隔著一個小金。
葉聽瀾沉默一瞬,稍稍鬆了鬆手臂,“抱歉。”但並沒有撤手的打算。
小金看著他,連蛇信都不想吐了,只好自己默默換了位置,到秦鶴殤的手腕上去了。
他們的一來一往並沒有影響到秦鶴殤,她專心操控者玉壺,只用了一天一夜就帶著人回到了藥王谷。
可回去之後卻沒有見到苗小苗的身影,在弟子居中找了個弟子一問才知,自從他們將藥王谷和逍遙仙宗被擄去的弟子帶回來之後,就一直在藥閣沒回來。
無奈,秦鶴殤和寄居在養魂草中的葉青竹問好之後,就帶著葉聽瀾往藥閣去了。
此刻的藥閣之中一派熱火朝天,不少弟子在幾個樓宇之間穿梭,空氣中的藥香也越發濃重了。
有弟子看到秦鶴殤,認出了人,上前道:“秦長老,您回來啦!可是來找苗長老他們的?他們現在在回春樓呢。”
順著弟子指著的方向看去,一棟三層小樓牌匾上寫著“回春”二字。
秦鶴殤謝過這弟子後,帶著葉聽瀾過去。此刻的回春樓中,整整一層都是被帶回來醫治的弟子們。
看著滿屋子的人,秦鶴殤和葉聽瀾各自分開去找人。
繞了一會兒,秦鶴殤才找到正在忙碌的苗小苗。
苗小苗此刻正在為人運功醫治,秦鶴殤便沒有上前打擾,順便檢查起了其他弟子的情況。
這些被擄去的弟子都被下毒封了靈脈和氣力,就算有解毒丹輔助也無法自行運功解毒。不過秦鶴殤探查過後發現,這些弟子們的狀況已有好轉,只是靈力運轉仍舊滯澀。但毒在經脈,急不得。
苗小苗收功後發現了不遠處的秦鶴殤,欣喜上前道:“你回來啦!我聽他們說你你受傷又渡了一部分鹿鴻身上的毒,寒毒還發作了,現在沒事了?”
看著苗小苗滿眼擔憂的樣子,秦鶴殤笑著安撫道:“已經沒事了。先前師父給了我一部能解決寒毒的功法,現在身上的寒毒已經好了大半。鹿鴻身上的毒你還不瞭解嗎?對你我都沒甚麼威脅。”
苗小苗:“這倒是。那你剩下的寒毒呢?要不要儘快治好?”
秦鶴殤:“確實需要解決,我馬上就要準備閉關衝擊元嬰了。”
苗小苗瞪眼,語氣激動,“啊啊啊啊啊啊,你就不能修煉慢一點嗎?!我好不容易才趕上來,你怎麼又元嬰了??!”
秦鶴殤睨她一眼,“甚麼叫‘又’?再說了,你還有本命靈蠱要養,修為晉升比我慢些也是合情合理啊!”
苗小苗卻不聽她這些說辭,“我不管!我不管!!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無奈嘆氣,秦鶴殤拉住發瘋的苗小苗,“好了好了,我還有件事要問。鹿鴻呢,她怎麼樣了?我怎麼沒在這裡看到人?”
不想看她,苗小苗翻著眼睛伸出一隻手向上一指,“唔,樓上。”
“好,那我去樓上看看。”揉了揉苗小苗的腦袋,向樓上走去。
二樓這裡相較一樓多了隔開的房間,秦鶴殤在其中一間發現了鹿鴻、江寒和歐陽茂。
江寒看到人,道:“鶴殤,你回來了?傷勢可好些了?”
秦鶴殤頷首示意,“已經無礙了。倒是鹿鴻,當時情況危機,我只來得及渡走部分她身上的毒,剩下的餘毒可清了?”
江寒眼神閃了閃,面露猶豫,吞吞吐吐道:“嗯……有起色了。”
秦鶴殤一聽,再看看從她進來就沒有抬過頭的歐陽茂,心下了然。
“有甚麼我能幫忙的嗎?”雖然接觸不多,但歐陽茂的脾氣她還是知曉一二,所以特意說得委婉。
歐陽茂的身形僵了僵,暴露了雖然沒有回頭看他們,但是一直留心在聽。
“咳咳,”清了清嗓子,歐陽茂直起身,偏頭對秦鶴殤道:“看你也很擔心鹿鴻的傷勢,那就上前來仔細看看吧。”
秦鶴殤:“那就多謝歐陽長老了。”
秦鶴殤走到鹿鴻身邊,伸手搭在她腕間,探入靈力在她周身經脈仔細探查,發現她身上的毒雖然有所緩解,卻仍未能徹底拔除。想來是醫治的人遇到了瓶頸。
手回收,垂眸思索片刻,起身對二人道:“鹿鴻身上的毒和樓下的弟子們不一樣。弟子們中的都是天毒門中最普通的毒,治療起來相對容易些。可鹿鴻已經被他們灌下過其他毒藥了,這些毒藥種類繁雜,相互之間可能還有衝突,隨著時間推移甚至會不斷影響產生新的毒性。”
歐陽茂沉默了一下,“你說的這些,我們也發現了。你當初選擇將她身上的毒渡到自己身上也是因為這個吧?”
秦鶴殤點點頭,“是的。當日我發現鹿鴻身上毒性變化太快,她雖然是醫修,能抵抗住一部分毒性,可她的身體根本扛不住毒性的變化。如果我不將一部分毒渡過來,我擔心她堅持不到回到藥王谷。”
“可我有一事不明,還請秦長老能解答。”歐陽茂的眼神忽地犀利起來。
秦鶴殤坦然對上歐陽茂的雙眼,平靜道:“歐陽長老請說。”
歐陽茂沉聲問道:“你既然渡過來鹿鴻身上的毒,我聽說你身上還有其他餘毒,那為甚麼現在看起來你卻沒事呢?”
江寒:“長老!”
這句詰問實在冒犯,江寒一下子將心提起來。
秦鶴殤仍舊是一副平靜的樣子,沒有絲毫不悅或是不滿,“我明白長老的疑問,這也不是甚麼不能問的。”後半句是安慰江寒的。
“我當年也被天毒門抓去過,經歷過和鹿鴻相似的事,只是我運氣好,誤打誤撞學會了現在的功法。”想到藥王谷幾個長老對往事微妙的態度,秦鶴殤特意補充道:“哦,說起來這功法還是葉青竹前輩留下的。”
歐陽茂愣住了,他怎麼也沒想到會聽到葉青竹的名字。江寒也是一臉詫異地看著秦鶴殤。
秦鶴殤沒去管他們二人的態度,繼續道:“這功法能讓人將體內的毒素化解,甚至轉化為靈力。但是對修行的先決條件要求苛刻。休息者必須是身有劇毒者,必須將毒素化至自身骨血,才能憑藉血肉之軀達到化死為生的效果。”
光是這個前置條件就足夠駭人,哪怕是天毒門的人,也不會閒著無聊拿自己試毒。或者故意讓自己染上不好解的毒性。就算是用毒藥淬體也不會有人一上來就用劇毒的。
歐陽茂靜默了,他發現他好像不該問的,可又開不了口道歉。
秦鶴殤不想和他們計較這些,那些事已經過去很久了,“至於鹿鴻身上這種變化快速的毒,你們解不了是因為你們一直都是用靈草去解毒的。”
她走到一旁的桌案前,取過紙筆飛速寫了甚麼,又走回去將紙遞給歐陽茂,“歐陽長老若是願意,可以用我這個方子試試。我也會先留在這裡,若是情況有變我也能及時幫忙。”
歐陽茂接過紙條一看,眼睛都瞪圓了,不自覺抬高了聲音,“這……這怎麼一小半都是毒蟲、毒草?!這是要救人還是要殺人?!!”
江寒倒是沒有多意外,在仙門大比的時候他就見識過一次了,但還是好奇地湊過去。
秦鶴觴:“非常之毒自然要用非常之法,這其中的毒蟲、毒草一個都不能缺少,少了一個就會打破平衡,到時候,這藥方才真成了害人的毒藥。”
“若是這裡面的東西不好尋找,我這裡還有一些。”說完,就從儲物袋中開始向外掏東西,不一會兒就將桌案放滿了。
歐陽茂和江寒看著這一桌子的東西,不約而同倒吸了口氣。
天吶!不愧是毒修,甚至隨身儲藏有毒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