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4章 前妻的誘惑(2) 血,殷紅的血,源源……
搖椅微晃, 美人馨香。
何桂花像個耐心的獵人,等待著主動送上來的獵物。
聽到腳步聲,她停下了搖晃的動作, 眯眼打量著手裡的酒杯。
紅寶石般的液體被囚禁在小小的玻璃杯裡,無處可逃。
就像她這個人, 被囚禁在這副虛假的軀殼裡,無法回頭。
玻璃杯上倒映著慢慢接近的男人, 連帶著那些前塵往事,一起往她臉上貼。
她忽然一陣噁心,噁心到打了個激靈。
她就是為了這麼一個男人, 耽誤了大好青春, 生生生, 生生生, 到頭來又得到了甚麼呢?
整容時挨的刀是那樣的痛,即便傷口早就好了, 卻依然可以感覺到那種火辣辣的刺痛感。
恢復期的水腫和淤青更是難堪至極。
那是她最狼狽最醜陋的時候。
即便現在早已破繭成蝶,可是那種陰影是永遠抹不去的。
如果有得選,她並不想變成現在這個樣子。
她只希望自己好好的守著孩子, 男人爭氣養家無憂,最好是有點閒錢, 她也可以買點自己喜歡的東西。
可惜啊, 可惜。
她省吃儉用的過著,卻得不到男人的半句好話。
一有錢就敢在外面亂來,把她的尊嚴往泥地裡踩。
她這些年到底算甚麼呢?
她忍不住一次次地質問自己。
算個二百五吧。
如果從來一次, 她會直接利用自己年輕的優勢,傍個土大款。
甚麼情情愛愛的,都是哄人的鬼把戲。
甚麼都沒有錢真實。
甚麼都沒有大房子和轎車實在。
這些天她跟姜虹霓安排的人裡應外合, 徹底搞垮了任衝的公司,自己撈了不好處,真的爽死了。
如今的她,不用再去應付任衝,因為這個白痴被抓了。
也不用再敷衍姜老二,因為這個弱智看上了任金玉那種歹毒女人。
她只需要守好手裡的錢,找點年輕的小鮮肉快活快活就行了。
其他的,都不在她的考慮範圍之內。
當然,她會把她的女兒們接過來的,她還不至於那麼喪心病狂。
以前是沒有能力,現在,她也該好好為自己活一次了。
她把酒杯放在旁邊的圓形茶几上,左腳尖點地,讓搖椅轉了個角度。
慵懶地掀開眼皮,她看著滿臉下流樣的姜老二,嘴角揚起嘲諷的弧度:“怎麼,過不下去了,來找我乞討?”
姜老二像只流著哈喇子的野狗,毫不掩飾那色眯眯的眼神。
他從來沒有想過,何桂花可以變得這麼漂亮。
這個女人跟他在一起這麼多年了,他早就對她那走形的身體感到了厭倦。
尤其是餵了幾年的奶,上半身已經毫無女人韻味可言了。
所以他拋棄這麼一個女人,一點都不覺得可惜。
更何況她還總是兇他。
可是現在,他寧願她兇他,寧願她揍他。
只要她願意讓他嚐嚐,就嚐嚐。
他幾乎是本能的,匍匐在了何桂花腳下:“你為甚麼不把衣服繫上?在等人?”
“對啊,我叫了兩隻鴨子。”何桂花冷漠地看著她,腳尖輕t輕推開了試圖靠近的男人。
可是姜老二現在精蟲上腦,就想試試,試試就行。
厚著臉皮湊過來,他直接忽略了何桂花的話語,無恥地感慨起來:“怪不得老話總說,夫妻還是原配的好。桂花,我好想你。”
何桂花差點吐了。
這話說給鬼聽,鬼都不會信的。
她的腳尖頂在男人的臉上,毫不留情地將他踹開。
姜老二卻不生氣。
像條狗一樣,想要討何桂花的歡心,可惜他沒有尾巴,要不然應該會容易一點。
他再次湊了過來:“桂花,我真的好想你,咱倆要個兒子吧。”
何桂花不說話了。
看看,看看,這個典型的,齷齪的,骯髒的,無恥的傳統男人。
到現在了還在想要兒子。
她承認,當初她拼了命的生生生,也是想要個兒子。
可是她現在不這麼想了。
她得多謝姜虹霓送她出國,看過外面的花花世界,她再也不想把自己當個母豬一樣不斷的去生了。
至於甚麼兒子,甚麼傳宗接代,跟她有甚麼關係?
又不跟她姓,傳也不是傳的她的宗,接也不是接她的代。
千千萬萬個像她那樣被洗腦的中國女人們,甚麼時候才能明白,自己不過是男人眼裡的生育工具,甚麼情情愛愛的,甚麼三從四德,都只是馴服女人洗腦女人的手段。
他們自己又髒又臭,憑甚麼對女人有這麼多條條框框的約束?
辛辛苦苦十月懷胎,生下來就是男人家的子孫,自己成了個連姓名都不配有的無名氏,不覺得很可笑嗎?
就像現在這個男人,居然還在痴心妄想,指望她給他生個兒子。
“你不會以為你們姜家有甚麼皇位要繼承吧?”何桂花發出靈魂拷問。
姜老二沒想過這個問題,不過他願意試著回答,他抱住了何桂花的腳:“桂花,沒有皇位,可我還有買彩票中的獎金啊。你跟我回去吧,生個兒子,一切還是你的。”
何桂花冷漠地看著他,再次將他踹開:“好啊。”
“真的?”姜老二興奮極了,他以為何桂花還是以前那個賢妻良母的何桂花,還是願意為他生兒育女的何桂花。
他激動地撲上來,想要抱住何桂花。
何桂花卻起身,躲開了。
“著甚麼急,咱們玩點刺激的。再說,你不是不行了嗎?吃點藥吧。”何桂花轉身,往臥室走去。
陽臺的風暖暖的,吹得姜老二渾身上下癢癢的。
他臭不要臉地跟了過去,接過藥丸,有些意外:“這麼多?”
“你不是想玩點刺激的嗎?”何桂花擠出一臉假笑,“時間不持久還怎麼刺激呢?”
姜老二信以為真,趕緊聽話地把藥吃了。
何桂花笑著撫摸他的胳膊:“你還沒有告訴我,你是一個人來的嗎?你的寶貝任金玉呢?”
“啊……”姜老二猶豫了。
差點忘了,任金玉還在酒店等他。
而且,他來這裡,可不是為了跟何桂花約會的。
要是任金玉一直等不到他回去……
只得沉默地擰巴著,痛苦地糾結著。
到底怎麼辦呢?
到手的何桂花,不吃的話可惜了。
可是任金玉確實是個不定時的炸.彈。
他一時沒了主意,只得愁眉苦臉地坐下了。
何桂花還能不瞭解他?
窩窩囊囊一輩子,要不是中了彩票,他才沒有膽子亂來。
即便現在有錢了,色令智昏,骨子裡還是個軟骨頭,窩囊廢!
很好拿捏。
於是她柔聲細語地哄著,強忍著噁心,親親他的臉,對著他的耳朵吹兩熱氣,姜老二很快招了。
何桂花笑著哄他:“既然你還沒跟她分手,我怎麼好跟你睡呢?你先去跟她說清楚吧,乖。”
姜老二猶豫了一下,答應了。
畢竟任金玉再好,也不如如今的何桂花前凸後翹。
而且任金玉還打傷了任金珠,畏罪潛逃,怎麼都不如何桂花身家清白。
很快,他在何桂花的慫恿下,帶著何桂花一起去了酒店。
何桂花另外開了一間房:“我等你,你們談好了再來找我。”
姜老二點點頭,撬開了任金玉的客房門。
倒黴的是,藥效發作了,渾身難受。
而任金玉,正好洗了澡,穿著浴袍。
姜老二甩了甩髮懵的腦子,想退出去,可是客房門不知道怎麼了,居然拽不開。
面前的任金玉一臉好奇地看著他:“你怎麼了?喝酒了?醉了?怎麼晃晃悠悠的。”
姜老二不清楚,可能是那藥吃得太多了。
門打不開,他只好跌跌撞撞去床上躺著。
渾身燥熱,想要發洩。
任金玉不明就裡,靠近些摸了摸他的額頭:“到底怎麼了?說話呀。”
姜老二嗓子發乾,心裡發甜,肚皮發緊,終究是憋不住了,一把將任金玉拽到了床上。
反正要分手了,再做最後一次好了,不虧。
任金玉不肯,她月份大了,做的話很可能一屍兩命的。
姜老二之前又不是不知道,今天到底是怎麼了?
問他任衝那邊怎麼回事也不說,就知道抱著她狗啃。
氣死她了!
只能奮力掙扎起來,兩人推推搡搡的,到底是男人的力氣更勝一籌,任金玉被摁在了床上,扯掉了浴袍。
眼看著就要被姜老二得手,任金玉一時著急,抓起茶几上的菸灰缸,砸向了姜老二的腦袋。
世界瞬間安靜了。
血,殷紅的血。
從姜老二的後腦勺上,源源不斷地往外湧。
染紅了床單,也染紅了任金玉的視線。
不行,她殺人了,殺人了!
她得趕緊跑!
可是這一番激烈的反抗,刺激到了肚子,宮縮意外到來,痛得她幾乎要暈倒。
她扶著床,一點點滑倒在地上,一摸,她也出血了。
只得掙扎著,想要打急救電話。
可是劇痛一陣緊過一陣,她到底是沒能撐到座機跟前,便昏死在了血泊裡。
何桂花一直在隔壁陽臺聽著這邊的動靜,見狀給前臺打了個電話:“你好,我隔壁好像住了一對夫妻,他們兩個打起來了,麻煩你們客房部來人看一下。”
很快,客房部的女員工尖叫一聲跑了出去。
不到十五分鐘,警察和急救中心的人都來了。
何桂花早已離開,躲清靜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