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3章 前妻的誘惑(1) 進來的時候,看到的……
北京。
姜老二跟任金玉躲在地下室裡, 長吁短嘆。
真是倒黴,明年要進行人口普查,他們倆居住的旅館趕上普查試點了。
那邊任金珠還在醫院裡昏迷不醒, 他們兩個算是在逃的嫌疑人,只能找了個地下室躲了起來。
地下室租金不貴, 但空氣潮溼,陰冷, 住在這裡一段時間,感覺人都要發黴了。
電視也看不了,收音機訊號也不行, 只能晝伏夜出, 趁著路邊的報刊亭沒有關門, 去買點報紙, 看看任衝那邊有沒有甚麼新的進展。
這樣的日子真是難熬呀,兩人活得像兩隻見不得光的老鼠。
偏偏任金玉快生了, 再耗下去,只怕要完。
兩人商量了一下,只得先離開這裡, 從長計議。
這會兒他們兩個正在收拾行李。
準備出去的時候,聽到了單元樓那邊傳來的聲音。
糟, 片兒警過來了。
所謂普查試點, 相當於一場實操演習,會把普查方案,普查的手段以及組織模式等相關要點進行全面的實戰預演。
考慮到近幾年人口流動很大, 不少農民進城務工,所以這次的普查試點裡面,有一項重點工作, 就是普查外來務工人員的資訊。
這不光包括普查物件的姓名,年齡,民族,國籍等資訊,還需要調查他們的遷移流動情況,既戶籍地,來京時間長短,務工種類,留京時間預期等。
除此之外,他們在這裡是租住還是買房,社會保障是否落實,婚姻情況如何,生育了幾個孩子,有無人員死亡等都會詳細查明,登記在冊。
可以這麼說,人口普查既是國家協調經濟發展的重要資料來源,也是掌握基本國情,制定人口政策,保障和改善民生的重要手段。
所以,普查試點並不能當做兒戲,反倒是需要嚴肅對待,認t真細緻地走訪片區的每一個角落。
那麼自然,低收入務工群體居住的地下室,不可能被放過。
所以這會兒對應片區的警察都來了,準備按照單元樓劃分,把普查地下室外來人口的任務,細緻地落實到每一個警員的身上。
小張是新來的民警,他負責的是三單元二號樓入口的地下室。
這會兒他們聽完片區派出所所長的講話,便各自忙活去了。
姜老二見狀,只得跟任金玉退回了地下室,把門從裡面鎖上,假裝睡死了,聽不見。
“真倒黴,還以為查完了旅館就行了,沒想到還要查地下室啊。”姜老二鬱悶死了,這下怎麼脫身呢?
任金玉沉默不語。
真是人算不如天算!
她忽然有點想哭,倒黴死了,明明有個能賺大錢的老子,偏偏她媽是個包子,扶不起來。
明明有個還算精明的姐姐,結果聰明反被聰明誤,被他老子騙著哄著,讓她媽媽簽了離婚協議,屁都沒撈著。
明明她自己青春正好,長得也不賴,偏偏事事慢了一步,錯了關鍵節點,先是失去了賀景航這樣的優質股,後來又陷入一個又一個男人的糾纏之中。
整天不是被這個男人侵犯,就是被迫跟那個男人茍合。
而現在,明明是她們有理的一件事,結果因為何桂花的挑釁,她衝動之下打傷了自己的姐姐。
害得自己成了在逃的嫌疑人。
一樁樁,一件件,怎麼想都覺得憋屈,苦悶,憤憤不平。
憑甚麼她就這麼倒黴?
憑甚麼啊?她甚至連肚子裡的孩子是誰的都不知道,只能咬死了是姜老二的,起碼他蠢,好騙。
可是她不喜歡姜老二,一點都不。
如果有機會再來一次,她肯定早點對賀景航下手,免得弄成現在這個樣子。
前進一步是沼澤,後退一步是深淵。
生不如死。
可是她不能哭!她還不想認輸!
不到山窮水盡,她就還想再鬥一鬥。
她沉住氣,思考起脫身的法子。
視線落在牆上貼著的那面巴掌大的圓鏡子上,她忽然有了主意。
趕緊開啟化妝包,給姜老二和她自己喬裝一番。
正好她挺著大肚子,只要她假裝說自己快生了,門口的民警情急之下也不會細問他們甚麼的。
等她引開了警察,姜老二就可以趁機溜走了。
“聽著,你到醫院後面那條街上等我,我會想辦法出去找你。”任金玉這是背水一戰了,不成功便成仁。
一定要把計劃制定妥當。
姜老二都聽她的,只是擔心:“萬一你出不來怎麼辦?”
任金玉卻很有把握:“不會的,我會想辦法的。這些警察都是有任務在身的,不會為我耽誤多少時間的。”
“好,那你上下樓梯小心點。”姜老二很乖,趕緊提上行李,準備開溜。
任金玉的計劃很成功,負責這棟樓的小張又是個新手,猛地看到一個孕婦面色蒼白地過來求助,嚇得他趕緊過來幫忙。
到了醫院聽說這個孕婦沒有帶錢,還想自己墊付住院費呢,任金玉沒讓。
催促道:“警察同志,謝謝啊,我姐姐在這個醫院做護士呢,我去找她就行,你快去忙你的吧。”
小張還是不放心,找了個護士,讓護士領她去了婦產科,還塞了二十塊錢給護士:“你幫她交一下住院費吧。”
畢竟啊,一個女人家挺著大肚子住在地下室,怪可憐的。
小張走後,任金玉從護士手上把那二十塊錢要了回來:“我不住院了,不疼了,謝謝啊。”
護士翻了個白眼,罵她神經病,轉身忙自己的去了。
任金玉這才得以脫身,趕緊去後街找姜老二。
兩人化了妝,還特地扭著五官,看起來一個面色蒼白,病病歪歪,一個嘴歪眼斜,好像得了中風,沒好全。
總之,目前兩人算是矇混過關了,趕緊找了個蒼蠅館子坐下,吃兩碗麵去火車站買票。
小飯館牆上釘了三角鐵架,上面擺著一臺熊貓黑白電視機,算是給客人的一種福利。
這會兒電視上正在播放午間新聞。
兩人本來沒在意,一聽,好傢伙,任衝的公司破產了?
任衝被抓了?
到底發生了甚麼,不知道啊。
他們不過是去地下室躲了一陣子,怎麼一出來就變天了?
任金玉忽然又不想走了,思來想去,她提議道:“去別墅那裡看看,要是何桂花還在的話,問問她我爸的財產怎麼處理的。”
姜老二有點發愁:“你還敢去啊?萬一何桂花報警了,就等你自投羅網呢?”
“那你去。”任金玉想了想,“反正那邊沒有普查試點,我找個旅館住下等你。”
“行,那我去問問。”姜老二雖然覺得有風險,可是任金玉肚子這麼大了,他不想惹她著急。
吃完飯,兩人叫了個計程車,任金玉半路下車,只剩姜老二單刀赴會。
何桂花大概猜到他要來,正躺在二樓陽臺的搖椅上,睡衣半敞,連腰帶都沒有繫上。
這會兒她的手裡正搖晃著紅酒杯,腳下還匍匐著一隻黑背,那黝黑粗長的尾巴甩來甩去,愜意得像是在享受主人的按摩。
除此之外,她的肚子上還趴著一隻雪白的獅子貓,鴛鴦眼一黃一綠,美貌無雙。
姜老二進來的時候,看到的便是這麼一副春光無限的畫面。
忽然嗓子有點幹,小腹有點燥。
尤其是何桂花那改造後的身體,簡直像是魅魔在召喚他犯錯。
他忍不住嚥了咽口水,小心翼翼地,向她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