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0章 農夫與蛇(2) 你把我兒子弄哪兒去了……
宋教授給的兩條路, 許香迎都不想選。
但是她知道,她必須選。
宋家本來就是有底蘊的人家,宋教授的父母能量很大。
她完全鬥不過。
可是……可是……
她沉思良久, 覺得宋教授在異想天開,不禁問道:“你有甚麼把握從他手上帶走孩子?”
“這個不需要你操心。”宋教授不是甚麼聖母瑪利亞, 隱忍至今,不過是找不到合適的時機。
而現在, 許香迎自己犯蠢,那就不能怪她了。
而且這要是別的女人,她不會這麼傷心, 偏偏這是她的學生。
還是她曾經無私奉獻, 幫助過的學生。
農夫與蛇的故事, 原來是真實寫照。
她不會容許這對狗男女一再踐踏她的尊嚴。
至於狗男人那邊……
呵, 他不會鬧的。
最近搞他的人太多了,把那個孽種送走反倒是可以讓他出喘口氣。
但凡他還有點腦子, 都不可能鬧。
宋教授冷眼打量著許香迎:“給你半個小時考慮,時間到了就由不得你了。”
許香迎沉默了。
怎麼會這樣?
怎麼會。
她明明掩藏得很好的。
也許是前陣子跟那些村民的事……
真是倒黴!
算了,留得t東山在, 還怕沒柴燒?
她搓了搓臉:“我選第一條。”
“果然是個貪生怕死的蠹蟲。”宋教授冷笑,拿起大哥大, 打給了她安排的人手。
對方接到行動訊號, 當晚就把孩子帶走了,上了飛機,往南方飛來。
許香迎握緊雙拳, 屈辱地閉上了眼睛:“老師,我身上沒多少錢了。可以借我一點嗎?等我和孩子安頓下來——”
“這個不需要你擔心。”宋教授打斷了她。
這個女人果然無恥到一定境界了,居然還想找她借錢, 開甚麼玩笑。
這真是她見過的最不要臉的牲畜。
但她是有教養的人,不能失態。
便回到窗前,盯著遠處的海面,神思恍惚。
一個女人,婚後流的淚,都是婚前腦子進的水。
她進的水,已經流乾了。
如今雖然憤怒,卻能迅速冷靜下來。
這何嘗不是一種空洞的麻木,一種看透的絕望。
她的男人,是個垃圾。
這是她這大半輩子得出的唯一真理。
所以,與其等那個孽畜被婚外情拖垮,影響仕途,耽誤她女兒的未來,不如她自己動手。
只是,她這雙彈得鋼琴也寫得論文的乾淨之手,到底還是要染上血色了。
她自嘲地笑笑,視線恍惚間,注意到了玻璃窗上的倒影。
許香迎起來了,手裡高高舉起一個熱水瓶,準備偷襲她。
是想魚死網破!
宋教授冷笑著轉身,向右閃避,躲開了許香迎的偷襲。
很好,原本她還有些不忍心,現在看來還是她太慈悲了。
閃避之後,她立馬拉開了身位,給自己一個反抗的操作空間。
許香迎一擊不成,卻不肯放棄,尖叫著又向宋教授撲來。
宋教授跳上病床,再從病床那頭跳下,身後是一些昂貴的儀器,她不想有額外的開支,只得避讓開去。
可是許香迎顧不得這些了,反正就算把儀器弄壞了,也是姓宋的和她男人擦屁股。
她許香迎一無所有,大不了就是坐牢,反倒是可以完美規避宋教授給她出的難題。
許香迎追了過來。
可惜身上還有傷,雖然傷口已經癒合,可是傷口附近的神經肌肉以及內部的臟器還沒有完全恢復。
以至於她才跑了幾步,已經累得喘不上氣了。
都怪許佳迎這個賤人,捅了她好幾刀。
可是今天,不是她死,就是姓宋的去死。
無論是哪一種情況,都好過人為刀俎我為魚肉。
許香迎不管不顧地撲了上去。
嘭的一聲,砸碎了熱水壺,抓起碎裂的玻璃內膽,要把尖銳的稜角扎進宋教授的身體裡。
宋教授不是束手就擒的蠢人,雖然沒有帶甚麼防身的物品,可她腳上還有高跟鞋。
便脫了鞋,抄起鞋尖,鞋跟向外,握在手裡,等許香迎衝上來的時候,一鞋子將她敲暈。
當然,宋教授也受了傷。
鋒利的內膽玻璃扎進了她的心口,血淋淋的。
她忍著痛,咬牙拔出玻璃,癱坐在地上,拿起大哥大,催她的人過來。
許母提著飯菜過來的時候,許香迎不見了。
她問了問護士,護士說沒看見。
倒是留下了一封遺書,說自己害了許佳迎,罪孽深重,沒臉再在許家待著了,讓許家父母不要找她。
看字跡,是許香迎的沒錯。
至於宋教授,也不知道去了哪裡。
*
夜深人靜,宋教授面無表情,親眼看著殺手,將許香迎摁在水裡,結果了許香迎的生命。
等到第二天孩子到了,她也沒有手下留情。
至於屍體,則被她帶去了海上,找到了一處鯊魚出沒的水域,拋了下去。
親眼看到鯊魚享用完美餐,宋教授這才離開了遊輪,回到了內地。
下飛機的時候,她捂著心口的傷口,戴上墨鏡,冷漠且堅定地往家裡去了。
開啟門,濃郁的煙味嗆得她咳嗽不止。
煙熏火燎的客廳裡,一個男人撲了上來,將宋教授摁倒在地。
手裡的匕首緊貼在宋教授的脖子上,男人猩紅的眼睛裡滿是憤怒。
他死死地壓在女人身上,咬牙切齒地質問:“你把我兒子弄哪兒去了?弄哪兒去了!”
“楊部長已經收到了群眾舉報,你貪汙受賄,濫用職權,還偷養情.人。每一條拎出來都夠你喝一壺的,你想坐牢的話,請繼續。”宋教授神色平靜。
早就猜到會這樣,不過,男人真的發怒的時候,她還是心口隱隱作痛。
應該是外傷的緣故,絕對不是傷心,絕對!
男人鬆開了她,踉蹌著跌坐在地上,痛苦地抱住了自己的腦袋:“你到底甚麼時候知道的?我明明那麼小心。”
宋教授躺在地板上,雙眼空洞地看著天花板:“當時就知道了,房間裡有血腥味,你身上沒有傷口。被子被你堆在床上,欲蓋明彰,回來的時候,床單被你洗了。”
男人一句話也說不出口。
眼淚落下,祭奠他死去的愛情和兒子。
是的,死去了,一定是的。
就連許香迎也死了。
要問他怎麼知道的,大概就是夫妻多年的默契。
可是為甚麼?
他明明藏得很好,不可能有人知道他有個私生子!
難道是她?
他驚訝地看向他的髮妻:“保姆是你的人?”
“不然呢?”宋教授平靜地站了起來,開啟了窗戶透氣,“自作聰明的男人,是這世上最可笑的低等物種。”
風從窗外湧入,捲起嗆人的煙塵,又從後窗撲了出去。
就像男人的這段孽緣,來時嗆人,去時無聲。
香江,陸雪綿看著系統提示,目瞪口呆。
許香迎死亡。
這個曾經的表嫂,如今的表姐,還是把自己給作死了。
自找的,不可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