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9章 報仇雪恨(2) 一場豪門兄弟鬩牆的鬧……
傅昆死了。
死得那麼隨便, 死得那麼輕而易舉。
他很怕死,所以即便醫院傳來蕭紅病危的訊息,他也並不打算去看望。
誰都沒有他自己的性命重要。
可他畢竟是個大老闆, 總不能整天躲在家裡不出去。
公司還管不管了
股市的動盪可以置之不理嗎?
電話響個不停,出大事了, 公司股價暴跌,股東人心惶惶, 他不得不親自主持會議,安撫人心。
他還帶了六個保鏢,不可謂不謹慎。
他從後座出來之前, 甚至讓保鏢們提前觀察了五分鐘, 確定周圍沒有任何可疑人員, 這才從車上下來了。
可是, 當他理了理領帶,準備走向公司大廳的時候, 一發子彈無聲的飛了過來。
正中眉心。
多麼可笑,他死在了自己公司門前。
子彈射來的方向,居然就在他自己公司樓上。
保鏢們完全沒有時間反應, 只能第一時間撲上來扶著他傾倒的身體,大聲疾呼打120叫救護車。
可是來不及了, 甚麼都晚了。
從斌打扮成了公司的清潔人員, 戴t著骯髒油膩的帽子,推著那一垃圾箱的垃圾,從容不迫地從慌亂的保鏢們身邊走過。
青天白日, 朗朗乾坤,有錢可以使鬼推磨。
但也許,為了自己向上攀爬而背信棄義的偽君子, 才是那真正的魔鬼。
從斌回到住處,交差:“老闆,目標已經擊斃。”
“尾款會在半個小時內匯到你美國的賬戶上,即刻出境,暫時不要回來。”對面沉聲吩咐。
從斌應好,結束通話電話,去機場,遠走高飛。
自始至終,他連老闆的面都沒有見過。
但他知道,能知道他聯絡方式的,只有信得過的那一群人。
不會有錯的。
*
蕭紅準備的一切都白費了。
傅昆壓根不肯過來看她,氣得她在病床上破口大罵。
楊榮珍安慰道:“有甚麼好失望的,在他推你擋槍子的時候不就一清二楚了嗎?”
“你說得對,是我太蠢了。”蕭紅掀了被單下床,精神抖擻,準備再換個法子騙傅昆出來。
沒想到,剛準備出院,大哥大響了。
拿起來一聽,簡直是意外之喜。
不禁仰天長嘯:“哈哈哈哈,狗東西,死了,終於死了!”
“別高興太早,知道你跟他有個私生子的沒幾個人。傅家願不願意承認這個孩子還兩說,再說,孩子不是失蹤好幾天了嗎?”楊榮珍沒有她這麼樂觀。
有錢人的爭鬥,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現在一切還沒有成為定局,不宜言之過早。
蕭紅哪裡聽得進去,她連出院手續都沒有耐心去辦,一切交給楊榮珍處理。
自己則趕緊下樓,打車去案發現場,哭墳。
沒想到人家的兩個婚生子已經到場了,看到她,二話不說,就讓保安把她拉開了。
哪個又是傻子嗎?
真以為他們不知道背地裡藏著的那個所謂的“弟弟”?
他們不會認的,一場豪門兄弟鬩牆的鬧劇,註定是躲不掉了。
不過,當務之急,還是先查出幕後兇手。
傅承燁向警方提供了幾個可疑人選。
無非是陸嘯川,陸吟舟兄弟。
或者許太平一家。
再或者,是傅家為了建樓盤得罪的那些釘子戶。
總歸都是有跡可循的。
可是警方不明白:“你們懷疑釘子戶,那確實情有可原,不過,陸總和許總,我不太明白,你們之間是有甚麼過節嗎?”
傅承燁陷入了沉默。
是啊,除非把陳年舊賬翻出來,否則,警察根本沒有道理往這個方向調查。
不過沒關係,這次過來的是新人警察愣頭青,等晚點跟管事的打個招呼就行。
管事的正在開會,趕過來的時候,傅昆的屍體已經被殯儀館帶走了。
他看著這對兄弟,隱晦提醒:“去樓上說吧。”
關上會議室的門。
二弟傅承燁率先開口:“肯定是陸家動的手,不瞞你說,我爸爸綁了陸吟舟的女人,陸家也綁了我爸爸的一個私生子。會暗殺我爸爸的,只能是陸家兄弟。而且陸吟舟嫌疑最大。”
大哥傅承煥沒有開口,他一直襬弄著手裡的一張照片,盯著照片上的女人,不知道在想些甚麼。
傅承燁不滿,問道:“大哥,你說句話啊。”
傅承煥有自己的打算,他沉思再三,說出了一句石破天驚的話:“肯定是釘子戶尋仇,我提供幾個線索,你們去查。至於陸吟舟跟陸嘯川,可能性不大,陸吟舟這兩天在北京出差,不在本地,陸嘯川剛剛大病一場,不可能為了那個蘇娜去請一個殺手。”
換言之,蘇娜沒有那麼值錢。
畢竟,一個先天性心臟病的女人,一個孤兒,一個隨時可能死掉的女人,誰在乎。
傅承燁蹙眉:“大哥你甚麼意思?”
“我就是這個意思,馬警官可以查檢視,一定有收穫。”傅承煥把照片揣懷裡,起身離開。
留下傅承燁莫名其妙的看著馬警官。
馬警官跟他關係好,含蓄的提醒道:“你哥會不會有別的盤算?”
比如,故意把案件走向引歪,算是向陸家投誠示好。
這麼一來,堅持追兇的傅承燁也就凶多吉少了。
一旦他也死了,最後家產不都是傅承煥的嗎?
馬警官見過太多人性的陰暗面,這個提醒倒是有理有據。
傅承燁立馬冷下臉來:“不可能,我哥不是這樣的人!”
“那就是有別的圖謀,總之,你自己小心點。”馬警官出去了。
既然傅承煥堅持是釘子戶的問題,那就一起查吧。
*
晚飯時間。
陸雪綿哈欠連天的醒來。
自打她生了孩子,整天困得跟個樹袋熊一樣。
每次都是跟孩子一起睡,跟孩子一起醒。
這不,長樂一哼哼,她就睜開了雙眼。
嘖,果然當媽是一種本能,只要孩子呱呱墜地,那就自動開啟了某種特殊的感應,沒有不準的時候。
她有氣無力地坐了起來,不小心碰到了床頭的摁鈴。
樓下的賀夢笙立馬飛奔上來:“小綿花,醒了?長樂尿了嗎?拉了嗎?今天太陽不好,烘乾機烘的尿布,你摸摸看,還行吧?”
陸雪綿苦笑不得:“你自己摸摸不就行了。”
“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我摸著總覺得潮潮的,咱媽說幹了,我總是覺得沒幹透。”賀夢笙把尿布遞過來,坐下後接過女兒,拆尿布,順嘴提了一句,“對了,傅昆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