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3章 姑奶奶對你負責 姑奶奶睡了你,要對你……
咖啡館裡, 賀亦俠看著面前的男人,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帥是挺帥的,就是看起來有點輕浮, 像是那種混跡花叢的浪子,為了相親, 不得不暫時洗去身上的脂粉氣,過來應付一下跟長輩交差。
她不喜歡這種男人, 所以眉頭一直攏作高山,不滿溢於言表。
劉棟樑顯然也不喜歡她這種過分陽剛的女人,即便他為了家長的重託, 已經在故作輕鬆, 還絞盡腦汁的讚美了賀亦俠幾句, 但是兩人實在是無話可說, 很快便冷場了。
氣氛一再僵持,眼看著兩人要散場, 陪著劉棟樑過來的男人立馬笑著打圓場:“棟樑啊,是不是看到女孩子害羞了,話都不會說了。我跟你說, 賀亦俠可是我們這裡最有前途的女人,照她這個升遷的速度, 早晚要去首都高就的。”
劉棟樑當然知道這個女人厲害, 年紀輕輕就是團級幹部了,一般男人還真的配不上她。
可是這個女人,長得實在是太陽剛了, 一點女人家的溫婉柔情都沒有。
這跟男人有甚麼區別?
還留著板寸,那膀子上的肉比他都結實,給他一拳頭, 只怕他小命要交代在當場。
活脫脫就是個男人嘛。
他不喜歡男人。
哪怕是為了蕭紅嬸嬸的重託,他也沒辦法勉強自己跟這種女人說甚麼甜言蜜語。
只得硬著頭皮道:“挺好的,我自愧不如。”
賀亦俠沒說話,低頭喝了口咖啡,不動聲色的觀察著這個男人的一舉一動。
顯然,這個男人很不情願,但是,有人強迫了他,使得他即便坐如針氈,也要勉強自己把這場相親繼續下去。
何必呢?
姑奶奶還懶得繼續演戲了呢。
賀亦俠失去了耐心,直接沖服務員招手:“結賬。”
付了錢,賀亦俠轉身要走,陪她過來的女人趕緊拉著她的手臂:“別啊俠俠,這才幾分鐘,還沒有說上甚麼話呢。”
“不用了,強扭的瓜不甜,我還不如找個上門女婿。”賀亦俠還是走了,留下她的朋友唉聲嘆氣,乾著急。
“真是的,好不容易把她約出來的,你們兩個倒是留人啊!”瞿田急死了。
她為了她這好朋友可是操碎了心,都快三十的人了,再不結婚,真的要成老姑娘了。
難得她男人幫忙介紹了一個脾氣不錯的男人,女強男弱,倒是登對,結果這個男人太弱了,連爭取一下都沒有勇氣,真是差勁。
氣得她一直對她男人翻白眼。
男人訕訕的笑笑:“老婆,別生氣嘛,我也沒想到這小子這麼沒出息,我再說說他。你看他大老遠過來,其實已經很有誠意了不是嗎?你再跟賀亦俠說說,不行晚上再一起吃頓飯。”
“算了吧,你又不是不知道她有多忙,今天肯出來已經是給我面子了。”瞿田氣死了,這個劉棟樑真是廢物一個,浪費感情。
劉棟樑卻鬆了口氣,看,是賀亦俠甩臉子走的,回去就算長輩責怪他,他也有話說。
真是的,哪個男人願意娶個男人婆回去啊,那胳膊,比他腿還粗,怪嚇人的。
回頭一言不合就收拾他,想想就窒息,還是算了,哪怕嬸嬸給的錢不要了,也不要丟了小命。
劉棟樑趕緊打消了這對夫妻的念頭:“算了,我就不打擾人家了,看起來是挺忙的。”
瞿田翻了個白眼,一拍桌子,轉身離去。
留下她男人長吁短嘆,直罵劉棟樑蠢:“你有甚麼不情願的?你也不想想,她都這個級別了,以後肯定越來越忙,你跟她結了婚,以後她成天不著家的,根本管不到你身上,到時候你地位有了,面子有了,錢財也有了,甚麼樣的女人不好找。找個聽話的,偷偷養著,這不兩全其美嗎?”
“得了吧,你沒看她的眼睛嗎?跟X射線一樣閃著精光,這種女人一看就很不好騙,我可沒有膽子跟她玩把戲。再說人家老子也是大領導,我有幾個膽子,敢跟這種人結婚了之後胡搞?你饒了我吧。”劉棟樑倒是挺有自知之明的,喝完面前的拿鐵,溜之大吉。
氣得瞿田夫妻連晚飯都沒有胃口了。
*
相親不順利的還有鄒城。
他怎麼也沒想到,好兄弟把他叫回來,居然是想把王沁柔這個爛女人介紹給他。
當場翻了臉,一把掀了飯桌,不認這個兄弟了。
王沁柔氣得不行,指著鄒城罵他有眼無珠,一天到晚就會t撒潑發火,早晚闖出禍來蹲大牢。
鄒城一把揪住王沁柔的衣領子,冷笑道:“就算我真的去蹲大牢又怎麼樣?要你管?你算個甚麼東西?有時間詛咒別人,不如先管管你那個哥哥,他還沒蹲完大牢呢,記得多去看看他,勸他洗心革面,重新做人。”
王沁柔的二哥確實不是個東西,可是那又怎麼樣?
她大哥厲害啊。
出門在外,身份是自己給的。
她當然要抬出她的大哥給自己壯膽,結果剛說兩句,就被鄒城直接抓起桌子上的水果,塞滿她聒噪的嘴巴,揚長而去。
王沁柔原以為自己對付鄒城這種二愣子戳戳有餘,只要用美人計就行了,沒想到鄒城根本不買賬。
受了這樣的羞辱,她面子上實在掛不住,乾脆趴在飯桌上嚎啕大哭起來。
此時鄒城已經煩躁地走在街頭抽起了煙。
對面走來一個同樣心情不好的女人,兩人即將擦肩而過的時候,不約而同停下了腳步。
賀亦俠笑著招呼道:“是鄒城啊,你怎麼回來了?”
“被人騙了,要把王沁柔介紹給我,神經病。”鄒城越想越氣,忍不住跟賀亦俠訴苦,“三姐你說,我真的有那麼差勁嗎?以至於我哥們兒會把王沁柔這種人渣介紹給我?我想想就覺得窩火。”
“嗨,正常,我朋友也給我介紹了一個花花公子,我直接甩臉子走了,沒理他們。”賀亦俠以為甚麼事呢,原來同是天涯淪落人。
忍不住笑了。
鄒城也笑了:“沒想到三姐也有這樣的煩惱,我還以為你比我好找物件。你那麼年輕有為,不像我,只能靠著我家老大混口飯吃。”
賀亦俠知道他所謂的老大就是她家四弟,想想還是鼓勵了兩句:“能被我家老四看上的人真不多,說明你其實很優秀的,不要一味的貶低自己,好好幹,早晚會有適合你的年輕漂亮的姑娘。”
“我才沒有那麼樂觀。倒是你,條件那麼好,應該很快就能找到合適的男人了。哎,我說,三姐啊,你要找就找那種聽話的,家庭背景不是太強的男人,要不然,你們兩個人誰都不服誰,這日子沒法過的。”鄒城倒是實在,設身處地的為賀亦俠想了想。
賀亦俠琢磨了一下:“你是說,找個像你這樣聽話的狗腿子?”
……他是這樣說的嗎?
鄒城愣住了,好像也沒錯。
他確實家庭背景不算太強,起碼不如賀家強,但也不至於太差,辱沒了賀亦俠。
他也沒有多少主見,老大讓他做甚麼他就做甚麼,超級無敵的聽話。
可是他這樣的,真的只能靠別人領著走,自己走肯定要到處碰壁。
想想,忍不住慚愧的笑了:“我這樣的太窩囊了,不行的,你要找個你不在家的時候能頂事兒的,但又不能太強勢的,整體上還是要女強男弱一點,這樣才能長久。”
“你怎麼窩囊了,說我聽聽?”賀亦俠越聽越覺得好笑,這小子怎麼把自己說得一文不值呢?
鄒城害臊了,撓了撓後腦勺:“我啊……我……總之我沒甚麼本事,要不是老大看得起我,我還在跟那群二愣子混日子呢。三姐你要找個有追求的好男人,顧家的,又不會大男子主義的,那種最好。”
“……”賀亦俠無奈的搖搖頭,這個蠢蛋,怎麼就聽不明白她在誇他呢?
算了,雞同鴨講。
她看了看手錶:“吃了嗎?我請客?”
“沒吃,一桌子好酒好菜,被我掀了。”鄒城憨笑著咧嘴,露出雪白的門牙。
賀亦俠便做東:“走,聽說前面開了一家卡拉OK,咱倆邊吃邊唱。”
“好啊,走。”鄒城愛玩兒,唱歌是他去了羊城後最大的愛好,沒想到老家這邊也開了。
他問道:“要不要多叫幾個朋友?”
“不用,我不喜歡人多,就咱倆,走。”賀亦俠看了眼天邊壓過來的烏雲,直接拽著鄒城,快步衝刺。
剛到卡拉OK的大廳裡,雨水便轟的一聲潑了下來。
大街上瞬間激起白茫茫的雨霧,短時間內都走不了了。
兩人要了一個小包間,又點了瓜果汽水,一隻燒雞,一隻烤鴨,以及一些其他的冷盤和熟食。
賀亦俠是軍人,很少飲酒,唯一的一瓶啤酒是給鄒城的。
鄒城卻也沒喝,生怕自己酒品不好,回頭做點甚麼蠢事,沒臉見人。
兩人就這麼吃吃喝喝,唱唱跳跳,不知不覺一下午時間就過去了。
很快,賀亦俠困了,看著臺上唱歌的鄒城,歪歪扭扭倒在了沙發上。
鄒城也困了,被賀亦俠的瞌睡蟲傳染,唱完打了個哈欠,乾脆也在沙發上和衣而臥。
賀亦俠醒來的時候,已經是半夜一點了。
這家唱K的店是通宵營業的,第二天早上七點關門。
所以這會兒門口進進出出的還挺熱鬧。
賀亦俠他們在二樓包間,她站在視窗看了眼,想想還是把窗簾拉上了。
這會兒還在下雨,等天亮了再走吧。
回頭的時候,看到了沙發上沉睡的鄒城。
像個熟睡的嬰兒,整個人是蜷縮著的,乖巧的把兩隻手貼在了身體的一側,睡得香甜。
賀亦俠起了捉弄他的心思,走過去,抓起桌子上的雞毛撣子,撓了撓他的腳底板。
睡夢中的男人不安的皺了皺眉,卻沒有醒來,而是把腳蜷縮到了沙發墊子下面,躲著。
賀亦俠又去撓他的咯吱窩。
鄒城繼續躲,下意識抓起靠背擋在了身上。
賀亦俠無處下手,最後只好撓他的脖子。
剛撓兩下,就被鄒城抓住了雞毛撣子,睜開眼直勾勾的盯著她:“三姐,你欺負我,小心我跟我老大告你一狀。”
“你告好了,我才不怕。”賀亦俠撇撇嘴,丟下了雞毛撣子,轉身去了沙發另一頭,百無聊賴的翻看起了茶几上的點歌目錄。
鄒城坐了起來,理了理凌亂的頭髮,靜靜地看著賀亦俠。
開口的時候才發現嗓子有些啞了,唱歌唱多了,也沒睡好,得喝點水潤潤。
拿起桌子上的汽水瓶子,才發現全都空了,只剩一瓶啤酒沒動。
鄒城起身,想去叫服務員再拿點汽水過來,推開門的瞬間,門外吵吵鬧鬧路過一群年輕人,嘴裡嘀嘀咕咕的,埋怨老闆準備不足,飲料居然已經賣光了,只得回去喝酒。
鄒城退回包間,拿起桌子上的酒,開瓶器開了蓋子,抿了一口潤潤喉嚨,沒敢喝多。
賀亦俠看著他那小心的樣子,忍不住笑話他:“怎麼,不敢喝酒啊?怕我趁你喝醉了把你賣了?”
“三姐,你真會跟我開玩笑,我怎麼可能把你想得那麼壞。”鄒城笑笑,坐下後很是拘束,不安的撫摸著酒瓶瓶身。
真是的,三姐總愛拿他開涮,他雖然是個混日子的,但還不至於那麼沒腦子。
三姐這麼有前途的軍官,一定是最正直最正義的代表,不可能把他賣了,更不可能對他怎麼樣。
他很放心,他只是不放心他自己,怎麼才抿了一小口潤潤嘴唇就有點醉了。
估計是睡得太早,好幾個小時沒進食了,所以容易上頭。
他把酒瓶放下,嘗試閉目養神。
他知道賀亦俠在看他,越是這樣,越是不敢睜眼,害怕自己酒後無狀,丟了老大的面子。
賀亦俠卻覺得這樣的鄒城怪可愛的,像個小羊羔,自顧自蜷縮在角落裡,默默垂著眼睫,安靜得像是綻放在荒郊野外的小野花。
沒有大紅大紫的驚豔,卻有小橋流水的寧靜。
賀亦俠忽然好奇,如果她闖進這片小橋流水,會不會驚起一灘鷗鷺。
捉弄的心思一起,她便嚷嚷著渴了,走過來拿起酒瓶,也喝了兩口,旋即倒在沙發上,裝醉。
“鄒城,快,姐姐熱,給姐姐把風扇調到三檔。”賀亦俠迷迷糊糊的說話。
鄒城趕緊起來,把牆上的吊扇功率開到最大。
賀亦俠又嚷:“鄒城啊,我還是好渴,給我弄點白開水來。”
白開水估計是有的吧?鄒城起身,出去找水。
回來的時候,賀亦俠好像已經睡著了。
他關上門,把水壺放下倒了一杯,隨後匍匐在桌邊等水涼。
約莫二十分鐘後,他一個激靈清醒過來,摸了摸水杯的溫度,果然不燙了,這才轉身,推了推沙發上的賀亦俠:“三姐,水好了。”
賀亦俠裝睡呢,沒理他。
他又推了推:“三姐?水好了,你要是不喝,那我可喝了。”
賀亦俠還是沒理他。
等他低頭喝了半杯,手裡的杯子便忽然t飛了出去,叫人給奪走了。
詫異的回頭,鄒城赫然發現,他喝過的水杯,正被三姐……
燥熱爬上面板,席捲了整個臉頰,鄒城長這麼大,還沒有跟異性一起喝過同一杯水,不免有些侷促,說話都磕磕巴巴的:“三姐……我……這水……我喝過了……”
“哦。”賀亦俠雲淡風輕的觀察著面紅耳赤的鄒城,反問道,“怎麼?你有傳染病?”
“沒有沒有,那倒沒有。”鄒城趕緊澄清,“我再倒一杯吧,怪我,太笨了,要是倒兩杯就夠喝了。”
賀亦俠放下水杯,推到他面前:“就用這個杯子。”
啊?為甚麼?
鄒城想問,視線對上,卻從三姐坦坦蕩蕩的神色裡察覺到了一絲戲謔和玩味,不禁嫌棄自己的扭捏和矯情,乾脆還倒在了這隻水杯裡。
等待開水變涼的時間裡,兩人都沒有說話。
外面的雨聲逐漸肆無忌憚,喧囂的噪音很有規律,噼裡啪啦砸在地上,有種天塌地陷的熱烈與寂寞。
賀亦俠忽然覺得很孤單,很寂寥。
當兵的人生就是這樣的吧?
生活的重心一直圍著任務,任務,任務……
有時候,她也想要一個知冷知熱的貼心人,回到家屬院的時候有屬於自己的一盞溫暖的燈火。
她忽然嘆了口氣:“鄒城,我不逗你了,睡吧。”
“啊……”鄒城完全跟不上她的思路,完全不知道她這突如其來的消沉是因為甚麼。
也許是她工作上遇到了甚麼煩心事?
鄒城試圖安慰:“三姐,我沒事啊,只要你開心,我無所謂的。你要是有哪裡不痛快可以跟我說,我就算幫不上甚麼忙,當個情緒垃圾桶還是沒問題的。”
賀亦俠笑了,一把環住鄒城的脖子:“可以啊鄒城,夠仗義,那你幫姐找個像你這樣的做男朋友吧。”
“啊?我這樣的不好吧?太沒出息了。”鄒城覺得不行,趕緊勸她,“怎麼著也要找個有上進心的,不求大富大貴,起碼站在你身邊的時候不能丟你的人對不對?”
賀亦俠眼神一暗,果然對牛彈琴。
她鬆開了鄒城,倒頭就睡,不再說話。
鄒城莫名其妙的,完全不知道自己哪裡說錯話了,只好盯著那杯熱氣騰騰的白開水,聽著耳邊喧囂的雨聲,很快就這麼盹著了。
半夢半醒間,好像有誰把他抱了起來。
雙腳離地的感覺很真實,很不踏實,他下意識環住了對方的脖子。
等他的後背碰到了半硬不軟的真皮沙發,他才意識到自己不是在做夢。
睜開眼,鄒城恨不得找個地洞鑽進去,原來是三姐把他抱到了沙發上。
老天呀,別人家都是男人抱女人,他跟三姐這算怎麼回事?
問題是他還死死的抱著三姐的脖子,一副小鳥依人的樣子。
丟死人了。
他一時沒了主意,索性閉上眼,裝睡。
賀亦俠知道他醒了,將他放下後卻沒有離開,而是坐在了他邊上,半邊身子騰空,全靠那雙大長腿撐著。
鄒城鬆開雙手,只當自己無知無覺,即便耳朵多開始鳴叫了,也只能這麼裝死裝到底。
沒想到,賀亦俠不給他這樣的機會,俯身直接親了他一口。
也許是捉弄,也許是試探,總之,鄒城的腦子宕機了。
他屏住呼吸,不敢有任何的想法,只希望三姐趕緊起來,趕緊的,別釣了,他只是一條生活在小池塘裡的小魚,沒有乘風破浪的勇氣,也沒有出征大海的雄心,他配不上她。
可是,三姐好像上頭了,遲遲沒有起身,反倒是順勢撕開了他的襯衫。
吧嗒,紐扣崩掉在地上。
鄒城的神經也崩了,腦子裡迷迷糊糊的,身體也著了火,下意識往那源頭貼了上去。
鄒城回過神來的時候,事情已經辦完了。
初嘗人事,還是在這樣的一個環境裡,在這樣一個別扭的沙發上,這讓他的體驗不甚美好。
可是三姐很有勁兒,以至於他接不上的時候,都是她在耕耘。
所以,這滋味還是挺美妙的。
可是,他怎麼配?
他有些懊惱,應該及時推開三姐的,他真的一事無成,賀伯伯跟許阿姨也不會點頭的。
想甚麼呢?
天上掉餡餅都不會有這麼容易。
他痴痴地看著起身喝水的女人,不自覺抓起靠枕,把臉埋了進去。
卻叫賀亦俠一把奪了過去,一杯涼白開送到了他面前:“潤潤嗓子,聽著像哭了一樣,別人還以為我虐待你了。”
……鄒城這臉,沒處擱了。
他別過頭去,不肯喝水。
賀亦俠乾脆一把捏住他的下巴,將水杯硬塞到了他的唇邊:“喝,做了姑奶奶的男人,你就下不了這艘賊船了。”
鄒城不情不願的把水喝了,喝完繼續埋在靠枕裡頭,沒臉見人。
賀亦俠奪走靠枕,罵他沒出息:“怎麼?這事很丟人嗎?”
“我怕老大揍我。”鄒城無地自容,可是閉上眼,那銷魂的滋味實在是揮之不去。
怪不得老大跟嫂子結婚之後不喜歡他跟著,二人世界原來這麼美好。
他偷偷看了眼賀亦俠一眼,說實在的,三姐挺好看的,英氣又直爽,性格很好。
一點也不矯情。
只是他太清楚自己是個甚麼貨色了,混吃等死的,根本配不上人家。
他還是想打退堂鼓,沒想到賀亦俠一把將他拽了起來,抱著他讓他坐在了她腿上:“瞧你這點出息,想要直接說,姑奶奶有的是勁兒。”
……
鄒城欲哭無淚,怎麼好像他被佔便宜了一樣。
第二次的時間很長,他體力不支,乾脆往那一趟,愛誰誰吧。
賀亦俠辛苦了很久才結束漫長的征程。
倒在沙發上,枕著胳膊跟他聊天:“看來你還是個童子雞,被我輕薄了。”
“說得好像你有多老練似的,彼此彼此吧。”鄒城難得找到了反駁的機會。
賀亦俠笑了:“那不是挺好嗎?誰也沒吃虧。行了,睡吧,等會天亮了我跟我媽說去,姑奶奶睡了你,要對你負責的。”
鄒城無言以對,是不是反了,一般不都是男人對女人負責嗎?
不過好像也沒錯,三姐比他有本事,他算個甚麼東西,連這種事都是三姐主動的,他真是太不爺們兒了。
所以提親的事,一定要爺們兒一回。
他坐了起來,好奇道:“你認真的?我還是覺得我配不上你,老大估計也會不高興的,我這都成他姐夫了,他能放過我才怪了。”
“那是你們的事,我管不著,各論各的不就行了。好了,快睡,我還要打報告,軍人結婚沒那麼簡單的。”賀亦俠困了,連著兩次,體力消耗了不少,睡覺補補。
鄒城卻睏意全無,他怎麼也想不到,三姐會把他給睡了。
她會不會是餓狠了,飢不擇食啊。
是認真的,還是隨便挑了一個湊合一下?
他忽然很迷茫,很混亂,直勾勾的盯著賀亦俠的睡顏,精神得跟甚麼似的。
賀亦俠知道他沒睡,乾脆一把將他薅到懷裡,催促道:“怎麼,不想要我提親,覺得沒面子?那好,你找你爸媽去提吧,我媽那邊我說一聲,一切按照流程來,免得你朋友笑話你。”
“三姐,你認真的?”鄒城還是跟做夢一樣的,哪有這樣的好事,不會是在做夢吧?
賀亦俠煩了,又要了他一次,還故意吊他胃口:“你告訴我,是不是做夢?”
“好三姐,別停,我不是在做夢,我聽你的,你別停啊。”鄒城投降,男人不如女人強勢,這日子也挺滋潤的,真的。
第三次結束,鄒城終於有點困了,匍匐在賀亦俠心口,沉沉睡去。
賀亦俠卻不困了。
她已經預想到她爸媽哥哥姐姐和老四的反應了。
也可以想象得到,那些朋友戰友同學鄰居……
都會是多麼的驚訝,多麼的難以置信。
畢竟鄒城確實跟她的條件不太匹配。
不過正如鄒城所說的,她這個條件,不能再找一個更強的男人,只能找個比她弱的,但又不至於完全上不得檯面的。
鄒城不是剛好符合嗎?
至於鄒城家裡怎麼想,毫無疑問,那肯定是跟天上掉餡餅了一樣,沒有不同意的。
既然這樣,還有甚麼好擔心的,只要她自己覺得合適,別人怎麼說有甚麼所謂。
第二天一早,她跟鄒城一起離開了卡拉OK廳,她先給自己老媽打了個電話,說明緣由後叮囑道:“別結束通話,讓老四過來,我親自跟他說。”
作者有話說:搬家,等會再捉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