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1章 齷齪中年男人的出軌史 他跟全天下的齷……
某北方省份, 正在出差的男人忽然接到了一通電話。
許香迎給他捅了大簍子,對方獅子大開口,張嘴便要三百八十萬。
最氣人的是, 許香迎已經簽字了,還把他和許香迎的不正當關係給抖了出來。
現在紀委要查他, 熟人通知他早做準備。
還能怎麼準備,孩子上的是外地戶口, 人也早就送走了,根本不在這裡。
醫院的母嬰檔案用的也都是假名字,父親一欄更絕, 只接寫了個王老三。
誰知道王老三是誰。
他自己都不知道。
總之, 空口無憑的事情, 他不會承認的。
結束通話電話, 他繼續視察當地的工廠,行程一點都沒有受到干擾。
看著他這波瀾不驚的樣子, 同行人員也不好妄加揣測,只得繼續當做無事發生,暢想著當地工業發展的宏偉藍圖。
視察結束, 男人果然被紀委請過去喝茶了。
最終毫髮無損的出來,一切就像是無事發生。
回到首都, 男人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更換了座機號碼。
有些事情是不能越界的, 一旦越界,再難捨難分的關係也要斷絕乾淨了。
當然,光換號碼還是不夠的, 許香迎還知道他的住處,知道他一切的證件號碼和密碼,他需要儘快調任到其他省份去, 絕了許香迎寫信糾纏的可能。
於是他趕緊張羅起來,正好西北某省份需要扶貧幹部,他便主動報名,準備一走了之。
原本一切很順利,可惜他老婆這邊卡住了。
她不同意,否則就離婚。
他這種身份的人,離婚帶來的影響很不好,而且這麼多年,他跟他老婆身後的勢力彎彎繞繞已經分不清了。
他只能跟他老婆坦白,希望老婆配合他,要不然,這是一損俱損的事兒。
他老婆還是不同意。
還逼著他把那孩子送去孤兒院,趁早找個人家領養走,永絕後患。
這回輪到他不同意了。
既然這樣,那就只能僵持著。
他不準走,她也別想離,大家一起耗到死吧。
夜深人靜的時候,男人心煩意亂,點了根菸,坐在陽臺看著頭頂的星空。
煙霧繚繞,恍惚間把他帶回了那個瘋狂的夏日午後。
他像往常一樣,吃完午飯會打會兒盹。
迷迷糊糊間,玄關處響起了敲門聲。
他懶得動,不想開門。
須臾,陌生女性清亮甜美的嗓音隔著門板傳了進來:“你好,我是宋教授的學生,給宋教授送土特產,教授對我照顧有加,還幫我申請了貧困補助,我真的很感激她,所以我帶了點土雞蛋過來,你放心,我放下雞蛋就走,絕不打擾你們休息。”
哪來的你們,家裡只有他一個人。
女人送孩子去少年宮排節目去了。
男人猶豫片刻,不想耽誤女人和學生之間的情分,便起身開了門。
一個穿著白色的確良梳著雙馬尾的女學生,就這麼帶著無可抵擋的青春朝氣,撲了他滿眼。
外面下著雨,女學生估計沒帶傘,下了公交到家屬院的這段距離挨淋了。
本就輕薄的的確良,成了半透明的誘捕器,貼在女學生的面板上,引人遐思。
紮起來的頭髮也因為雨水的衝擊而旁逸斜出了兩縷,溼噠噠的,黏糊糊的,一縷貼在女學生白淨的臉蛋兒上,一縷黏在她修長的脖子上。
髮梢很長,末端隱入襯衫領子裡,卻又因為襯衫的潮溼而無處遁形。
而髮梢下面,則是……
瞬間沉淪的感覺呼嘯著偷襲了他,像是從高空跳下了一般,突如其來的失重感讓他伸出手,努力想去抓住點甚麼。
可是巨大的身份鴻溝與年齡天塹,還是讓他把手心的力道落在了那籃子土雞蛋上。
接過雞蛋的那一刻,他狼狽得只能落荒而逃,轉過身去,說了聲你可以走了,便打算把門關上。
女學生卻熱情地拒絕了他:“師爹,外面下雨呢,下一班公交還要等半個小時,我可以進來等雨停了再走嗎?”
多麼尋常的理由,多麼尋常的要求。
他要是拒絕,好像反而是心懷不軌。
他只好默許了這個女學生。
去廚房放下雞蛋後,他便回了臥室,關上門,沉默地把自己摔在床上。
閉上眼,女學生的青澀和甜美無處不在。
睜開眼,白花花的天花板好像長了五官,齜牙咧嘴,嘲笑他心術不正。
索性翻了個身,裝作自己睡著了。
可是客廳那卻很快傳來了忙碌的腳步聲,以及桌椅板凳被挪開又歸位的聲音。
好奇心促使他還是出去看了眼,原來女學生在幫忙收拾家裡,辛勤的汗水讓本就溼了大半的襯衫更加緊貼腰身。
粉色的內搭若隱若現。
女學生低頭掃地的時候,他甚至瞥見了罪孽的深淵。
燥熱鋪天蓋地,煩悶無處可逃。
他只能解開襯衫釦子,冷著臉命令道:“別弄了,我要午睡,很吵。”
女學生像只受驚的小鹿,瞬間沒了主意,手足無措的放下手裡的笤帚,不知道該怎麼自處。
男人沒管她,只是心虛地轉身,摔上了臥室門。
女學生是甚麼時候走的,他不知道。
他只知道,關上門後,世界便清淨了。
來時轟轟烈烈,去時悄無聲息,她應該是個識趣的人。
可他明明自己心裡有鬼,卻把脾氣傾瀉到了無辜的女學生身上。
他真是個魔鬼。
這樣的內疚感折磨了他很久,直到女學生再次出現。
那是一個晴朗的下午,女學生照著自家教授的要求,寫了一份積極分子的思想報告,來找宋教授批閱。
按理說,這樣的報告在學校交就行,可是女t學生說,她前幾天生病,錯過了集體上交的機會,是宋教授幫她爭取了三天的寬限時間,所以她的這一份需要單獨交過來。
“可是宋教授不在家。”
“幹嘛去了?”
“看孩子演出去了。”
“那師爹幫我把報告交給教授吧。”
“好。”
然後呢?
她沒走,杵在門口,欲言又止,似乎有求於他。
關門的手比腦子快,當即把門再次拉開。
“有事兒?”
“沒,算了。”女學生咬了咬嘴唇,猶豫再三還是離開了。
白色的的確良這次沒有溼,卻依舊可以隱約看見裡面的粉色內搭。
男人喉頭滾了兩滾:“想借錢?”
“啊……”女學生停下腳步,紅著眼睛看他,“你怎麼知道的?我是不是看起來很窮,很狼狽?”
“……”男人說不出話,只是把門敞開,去留隨意。
然後女學生就留在了他的臥室裡,留在了他的床上。
“不用還了。”看著床單上的落紅,男人大方的給了一萬。
女學生顯然有些難為情,像個做賊的一樣,手忙腳亂的穿上衣服,狼狽逃跑。
錢都沒拿。
他只能給她送過去。
回來的時候,女人已經看完演出了。
血跡被他壓在被子下,她應該沒有發現。
枕頭上的兩根長頭髮也被他及時地清理掉了。
他演技完美,表現出了對孩子演出的濃厚興趣。
宋教授覺得他很反常,問他今天這是怎麼了。
他這才意識到,自己平時從來不關心這些的。
便找了個蹩腳的藉口:“同事家孩子也要表演節目,想跟咱閨女取取經。”
宋教授發現了嗎?
好像沒有。
一切都那麼完美,那一天跟平常的每一天沒甚麼區別。
宋教授很快上課去了,他請了半天假在家,洗床單。
血色很快被水流沖刷,只留下一塊淺淺的印子,他拿著硫磺皂,遲遲下不去手。
女學生的第一次就這麼被他掠奪走了。
他真是個齷齪的中年男人。
可是,滋味真的異常美妙,叫他一次又一次,回味無窮。
他上頭了。
之後便隔三差五,跟女學生約會起來。
沒做避孕措施,他故意的。
他沒有兒子,他想要一個。
如果女學生能給他生個兒子,他會離婚。
起碼當時他是這麼承諾她的。
可惜,十幾年的夫妻生活,兩人身後的關係早已盤根錯節。
他離不掉。
她只能默默把孩子生下來,哭著離他而去。
要問他後悔嗎?
也許吧。
但也只是也許。
他跟她終究不是一路人。
就像同樣遭遇鉅變,許香迎會失去理智宛如一個瘋婆子一般出賣自己和他的關係,而宋教授只會沉默的幫他分析利弊,告訴他,這個婚不能離。
是啊,哪能離呢,離得掉的話,還會拖到現在嘛?
他不是沒有為了許香迎痴狂過。
那三年裡,他跟宋教授有名無實。
就算再遲鈍的女人,應該也感受到不對勁了。
可是宋教授有宋教授的風度,宋教授有宋教授的涵養,宋教授,有宋教授的智慧。
大概這就是過來人所說的,夫妻還是原配的好吧。
再問自己一次,後悔嗎?
並不。
一個成熟的知情識趣的女人,遠比一時的新鮮與刺激更能讓他有安全感。
他跟全天下的齷齪男人一樣,貪婪的想要兩全其美,卻最終只能選擇一頭。
能不能成功著陸尚未可知,但是此刻,他決定跟宋教授好好的道個歉。
宋教授掐了他的煙,沉默的聽他說完。
沉默的沉默著。
過了很久,宋教授才開口:“過兩天我要去南方參加學術研討會,這事我來處理,你別管了。”
“嗯。”還是宋教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