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章 做她孩子的媽媽(一更) 乖,媽媽不是……
陸雪綿一腦袋的問號, 但她甚麼也做不了,只能等。
等到半夜十二點,賀夢笙還是沒回來, 她實在是太困了,在沈清的勸說之下, 迷迷糊糊睡了過去。
此時此刻,賀夢笙正在許家解決許香迎的遺留問題。
雖然他沒有親自報警, 但是那些證據確實是他授意鄒城送過去的,許香迎未必知道是他乾的,但是許香迎被抓的時候他就在現場, 所以許香迎會不會懷疑到他身上, 不好說。
總之, 他對於這件事的態度很明確——一人做事一人當, 犯法就該去蹲大牢。
至於他大舅和舅媽的眼淚,那對不起, 他不關心。
不過他還是裝作自己壓根不知情,稍微安慰了一下許家的人,。
原以為說幾句客套話就行了, 他可以提前趕回來把這個好訊息親自告訴陸雪綿,沒想到他這舅媽實在是經不住事兒, 哭著哭著就暈過去了。
許家一大家子手忙腳亂的, 把她送去了醫院。
一通檢查下來,才發現沒甚麼大礙,只是情緒激動, 傷心過度,回來好好養著就行。
這會兒他剛把人送回來,收拾收拾準備回家。
他做司機, 陸爺爺坐副駕駛,他的老媽和大哥大嫂在後面擠擠。
準備關上車門的時候,他看到了一臉疲憊的姜建華。
要不是姜家跟陸雪綿鬧成這樣,賀夢笙肯定會客氣一句,哪怕讓他大哥大嫂下車,先把長輩送回家再來接他們也行。
可是,姜家做的事情太叫人噁心了,他要是既往不咎,那他媳婦這些年受的委屈算甚麼?
所以他只是淡淡的看了一眼,便收回視線,坐下,關門,點火,打方向盤,踩油門,絕塵而去。
姜建華嘆了口氣,沒說甚麼,也沒資格說。
夜已經深了,這會兒壓根沒有公交車,他想回去,就只能跟來的時候一樣,騎腳踏車。
可是這一段路沒有路燈,黑燈瞎火的,也不知道怎麼才能騎回去,萬般無奈之下他只好管許家借了個手電筒,一手照著路,一手扶著車把手,就這麼湊合著回去。
不過他剛騎出去幾米,許佳迎便追了出來,她非常動情地喊了一聲姜伯伯。
曾幾何時,許家準備撮合她跟姜伯遠的時候,她是經常去姜家玩耍的。
每次她都會甜甜的喊一聲姜伯伯。
可以這麼說,她跟姜建華的交情,可比許香迎深遠多了。
要不是許香迎忽然冒出來,如今的姜家長媳應該是她呀。
許佳迎越想越是委屈,尤其是想到,姜建華今天是來請許香迎回去的,她就更是憤憤不平。
許香迎不配!搶了她喜歡的伯遠哥哥,搶了她喜歡的姜家人,結果許香迎不好好珍惜,居然動了歪心思,攛掇富商受賄,自己也收了不少好處,簡直無法無天了。
她這麼一出事,姜伯遠必定要受到影響,短期內別指望升遷了,不被排擠邊緣化就不錯了。
許佳迎真的不明白,許香迎做這些的時候,難道真的以為天衣無縫嗎?
就沒有想過一旦東窗事發,會給自己男人和孩子帶來怎樣的災難嗎?
這個許香迎,簡直就是個白痴!
這麼好的機會給了她,她不中用啊。
許佳迎越想越是生氣,如果不是許香迎橫刀奪愛,如果是她處在姜家長媳這個位置,她一定可以比許香迎做得好,做得優秀。
她一定不會作奸犯科,影響孩子的政審,影響男人的前途。
可是現在說這些,又有甚麼用呢?
姜伯遠是重感情的人,想必是不願意離婚自保的。
許佳迎很是替他不值,那悲憤又憐惜的心情,無法用言語來形容。
她只能把她對姜家的感情化作實質性的東西——她塞了一千塊錢給姜建華。
這其實是陸爺爺請來的私家偵探給她的,為了幫她重新收拾打扮一下,買買衣服剪剪頭髮。
結果她用來邀買人心,還是那個沒有選擇她的姜家人的人心。
她的目的是甚麼,就連傻子都看得出來。
姜建華猶豫了一下,沒要這錢,大兒子的感情問題,他一向不願意摻和,以前沒有,現在不會,今後也不會。
他客氣地拒絕了許佳迎:“我有錢請保姆,謝謝你關心。”
許佳迎只好低著頭,盯著手裡的錢:“姜伯伯是嫌棄我嗎?還說你嫌少?”
“你就當我嫌少吧。”姜建華不想解釋,這事一旦開了口子,就阻止不了許佳迎往姜家跑了。
他沒那麼愚蠢,不想在這個風雨飄搖的時候,再給大兒子留下被人詬病的把柄。
他直接跨上車,飛速地騎走了。
留下許佳迎在原地泣不成聲:“你們都嫌棄我,都嫌棄我!”
許家人趕緊過來安慰。
許佳迎卻根本聽不進去。
那些不見天日的日子,那被鎖在地下室被迫給髒男人生孩子的痛苦折磨,日復一日,年復一年折磨著她的神經,摧毀著她的人格。
她現在特別的敏感,也特別的自卑。
她懷疑所有人都會在背地裡嘲笑她,所有人都會嫌棄她。
他們不說,只是為了維持他們一直以來光明偉岸大度從容的形象,一旦轉身,他們一定會笑話她,會挖苦她,會瞧不起她。
因為她就是這麼一個人,一個被人糟踐了好幾年,一個吃喝拉撒都在一個小小地牢裡解決的骯髒的女人。
她再怎麼洗澡,再怎麼擦肥皂,也洗不掉那令人作嘔的味道。
她的人生已經徹底被毀了,她再也回不去了。
她沒有資格去追求姜伯遠,也沒有資格得到幸福。
可是,在她毀滅之前,她要先讓許香迎毀滅!
是許香迎讓她遭受了這一切,是許香迎搶走了她的全部,她要t許香迎付出代價!
她惡狠狠地盯著遠處的黑暗,那裡似乎潛伏著一隻足以吞噬所有希望的野獸,咆哮著,怒吼著,呼喚著她的名字。
許佳迎,報復吧,許佳迎,破壞吧,讓這骯髒的不堪的一切都十倍百倍的還給許香迎吧!
可是她到底該怎麼做呢?
她不知道。
就在她思緒亂作一團的時候,屋裡傳來了幼童稚嫩的哭泣聲。
許佳迎忽然意識到了甚麼,她一點點平靜了下來,隨即慢慢轉身,一步,兩步,三步,走回了許家院子裡。
是了,許香迎還留了兩個孩子再這裡。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許香迎啊許香迎,是你自己不配做這個兩個孩子的媽媽,可不能怪我許佳迎不厚道了。
三歲的小孩能記得甚麼,用不了兩年,他們的媽媽就只有許佳迎,而沒有許香迎了。
許佳迎笑著蹲下,伸手抱住了哭哭啼啼的小男孩:“乖,媽媽不是在這裡嗎?哭甚麼呢,傻瓜。”
許家的人原本還想攔著她點,卻叫許母擋住了。
許母一想到許香迎即將變成階下囚,心裡就翻江倒海的難受。
心疼是次要的,主要是丟人啊,另外就是擔心,擔心許香迎會不會給孃家帶來甚麼麻煩。
更擔心這個兩個孩子的撫養問題。
這個時候姜建華把兩個孩子留在這裡,自然是因為力不從心——家裡還有三個孫女等著人照顧,他還得回部隊,總不能把這兩個小的帶回去給大妮照看吧。
大妮自己還是孩子啊。
所以許家人沒有勉強,姜建華有他的苦衷,孩子就先放在外公外婆這裡,也是情理之中。
只是,萬一這兩個孩子一直留在許家,那撫養費怎麼算,帶孩子的辛苦費又怎麼算?
孃家已經為了許香迎做出了很多的妥協退讓和補償,總不至於,還要對她的兩個孩子負責到底吧?
真要是這樣,他們怎麼跟其他的子女交代啊。
尤其是許佳迎,被許香迎害得那麼慘。
所以許家人已經有了打算,準備先照顧孩子幾天,等姜建華找到了保姆,就把孩子送回姜家去。
可是他們萬萬沒想到,許佳迎居然想當這兩個孩子的媽媽。
這個時候,要是許家人說不,許佳迎那過分脆弱的自尊心又要犯上作亂,以為全家人嫌棄她討厭她。
到時候又是一場哭天喊地,大家實在是受不了。
只得由著許佳迎去了。
可別說,她可能真的跟許香迎有孽緣。
兩個孩子到了她懷裡,還就真的不哭了。
加上她被解救出來之前,剛生了一個女兒,所以她的乳汁還在。
這會兒兩個孩子聞到她身上的奶香味兒,便賴在她懷裡不肯走了。
孩子已經斷奶了,許佳迎卻想毀了這兩個孩子。
於是她把兩個孩子哄到自己臥室裡,關上了門。
至於她會做甚麼,許家人不敢問,也不想問。
問了又要發瘋,沒人敢惹她,算了,隨便她吧,只要不是虐待兩個孩子就好。
夜裡一點,賀夢笙終於回到了家裡。
沈清睡在客房,聽到動靜到客廳看了眼,見他疲憊地摔坐在沙發上,便去廚房給他泡了杯熱茶:“怎麼這麼晚,綿綿擔心死了。”
“對不起,有點事兒耽誤了。”賀夢笙沒接她泡的茶,倒不是不領情,而是想避嫌。
一杯茶而已,看起來沒甚麼,但要是養成習慣,那就成大問題了。
試想,一個家裡的男主人回來了,給他泡茶的不是他愛人,而是他愛人的閨中密友,這成甚麼了。
一次兩次真沒甚麼,可是人是有依賴性的,一旦形成習慣,這事就變味兒了。
所以不如一開始就避免這樣做。
沈清是個心思敏感的人,知道他在顧忌甚麼,她不生氣,只是平靜的把茶放下,去客房拿她的書:“那我回去了。”
“我送你。”賀夢笙沒有留她過夜,畢竟他在家的時候,留異性不合適。
沈清理解,坐在後座拿著手電看書。
賀夢笙知道自己這樣有點不近人情,所以到了地方,他再次說了聲對不起。
沈清笑了:“沒必要啊,我知道你在意她,方方面面都想做到無可挑剔,這樣挺好的,加油保持下去吧。對了,我覺得這件事還是需要讓你知道一下,她猜到你是去許家了,她本來要去陪著你的,被我攔下來了。”
“多謝,她要是去了肯定出事。沈清,你真是小綿花的好朋友,小綿花很幸運。今晚辛苦你了,改天我和小綿花一起請你吃飯。”賀夢笙非常慶幸,臨走時把沈清叫來了,要不然陸雪綿自己肯定沉不住氣趕過去。
他很感激沈清,但是這不耽誤他避嫌。
沈清笑著揮了揮手:“那我等著,一定要吃頓貴的。”
“地方你挑!”賀夢笙一口應下。
回到家,洗完澡,陸雪綿還沒醒,睡得迷迷糊糊的,嘴裡還在喊他的名字。
賀夢笙心裡甜滋滋的,一想到許香迎這個隱患暫時沒辦法出來蹦躂了,便覺得身心輕鬆。
他摟著香香軟軟的媳婦,無夢到天亮。
然而,遠在首都的某處四合院裡,深夜響起了一通電話。
一個穿著浴袍的男人走過來,抓起話筒,喂了一聲。
電話那頭是許香迎的哭聲:“救我。”
作者有話說:搬家太累了,一整晚沒睡,先更一章,等我收拾好了補更昨天的,這會兒實在不行了,腰痠背痛。
小時候就覺得孟母三遷真不容易,如今我也不知不覺成了個孟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