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二嫂離婚,不要孩子(一更) 你給我回……
陶家兄弟很是熱情地招待了陸雪綿跟賀夢笙。
尤其是陶戎熙, 一口一個姐姐,叫得親熱,還把他藏在抽屜裡的怡口蓮拿了出來:“這是奶奶的朋友從國外寄過來的, 很好吃,姐姐你嚐嚐。”
陸雪綿確實沒吃過這種糖果, 接過來後還不忘分一把給賀夢笙。
陶戎熙沒說甚麼,眼神裡卻有小小的哀怨。
哎, 真氣人啊,表姐難得過來,還不忘招呼姐夫一起吃好的, 就不能等回去了再這麼膩歪嗎?
他開啟課本, 因為委屈, 所以說話懨懨的。
陸雪綿察覺到他情緒忽然低落, 只當他是跟大哥剛剛吵完架,所以沒辦法一直維持笑容。
她把帶來的課本掏出來, 一股腦兒擺在了桌子上:“你先把這些課本過一遍,我回去後整理個複習大綱給你,然後再來給你輔導, 你看行嗎?”
“那今天呢?聽說姐姐你學的是英語專業,要不你今天就教教我語法吧。”陶戎熙掏出兩張不及格的卷子, 態度懇切。
陸雪綿信以為真, 便按照試卷上的錯題,一道一道給他講解,涉及到的語法都做了拓展和延伸, 很是仔細。
陶戎熙拿著筆記本,認真記錄。
兩人就像是配合默契的老師和學生,那畫面相當和諧。
陶恆照看看時間, 快到飯點了,便去廚房忙碌,賀夢笙進來幫忙摘菜。
陶恆照笑著問道:“聽我奶奶說,別人都以為你是個好吃懶做的家裡蹲,其實你是個編劇?”
“嗯,是這樣。”賀夢笙不意外,這件事他沒有瞞著老丈人,所以陸家的長輩知道也正常。
陶恆照有點好奇:“那你寫一部電視劇能賺多少?”
“看情況,有幾萬的,也有十幾萬的,早期的便宜一點,第一部只賣了三萬塊。”賀夢笙一想到影視行業對於劇本的輕視,就覺得這麼下去遲早會出問題的。
很多人只是一味的跟風,炮製題材一樣風格相似的作品,卻完全忘記了探究一個作品的核心,以及它要傳遞的精神能量。
所以,編劇這個職業,聽起來好像挺厲害的,實際上賺得並不是很多。
倒不如直接出小說來錢快。
畢竟小說賣的就是書,一個作者,可以透過他的筆桿子,直接跟讀者交流。
但是影視劇就不一樣了,受眾不同,形式不同,作品產生的目的也並不相同,所以這是兩種不一樣的東西。
賣小說自然也想賺錢,但賺錢不是最重要的目的,能把自己的所思所想傳遞出去,才是最關鍵的。
但是,大部分影視劇就只是為了賺錢,你想針砭時弊,你想對這個社會的風氣和價值觀產生甚麼正面的引導和改善,對不起,這個不考慮。
真要考慮這些,也是相關職能部門的事,比如歌頌焦裕祿等人的影視作品,這些就是為了引導社會價值取向的,他個人沒能力也沒有金錢來做這樣的劇。
陶恆照聽他分析了這些區別,也覺得編劇挺不容易的:“上次我聽說,國內一個挺有名的編劇,一部劇只賣了五萬塊,我還覺得無法理解,但是你現在這麼一說,好像又是必然的。”
“嗯,很多影視作品喜歡跟風,隨隨便便就可以仿製一個差不多的劇本,所以真正的不一樣的作品很難在良莠不齊的市場裡發聲,除非編劇他自己就是資本,要不然,一切只會向錢看齊。”賀夢笙對這樣的現象很無奈,在大環境面前,個人的力量總是有限的。
所以吃過一次虧之後,他的每一部作品都會有兩種形式問世,一種是小說,一種是劇本。
“小說能賺多少,比如你那個帝王將軍和寵妃。”陶恆照大概知道哪些作品是他的,打聽收入的事,純粹就是好奇。
賀夢笙笑笑:“快一百萬了吧。”
“那挺不錯啊。我就知道,你要真是個不學無術混日子的,舅舅肯定不會把我表妹嫁給你的。”陶恆照刀工不錯,切出來的肉厚薄均勻,大小差不多,看樣子,他要做回鍋肉。
賀夢笙把手裡的大蒜遞給他:“我來燒鍋。”
“嗯,聽說過陣子打算改建大院,不再是家家戶戶獨門獨院了,而是跟市面上的商品房差不多,一棟一棟,一層一層的。想想就覺得討厭,還是現在這樣住著敞亮。”陶恆照非常健談。
賀夢笙也聽說過這事,他改變不了甚麼,只好順應時代的浪潮。
他笑著把柴火往灶膛裡添:“政府要發展,發展就要錢,缺錢就賣地,這已經是一個不可阻擋的大趨勢了。”
“話是這麼說,但是最後這一切還是讓老百姓承擔。功績是他們的,辛苦是大家的。”陶恆照的言論還是挺犀利的,他看得出來這背後巨大的隱患。
但是在這個你追我趕要政績的年代,隱患甚麼的,都不值一提。
當下風光了就好,這是很多人的追求。
賀夢笙沒有評價,只是提醒道:“少想一點,少問一點,閉著眼睛隨大流吧。”
陶恆照苦笑,可不是嗎,隨大流永遠是最正確的方式,既能明哲保身,又能過得舒服一點。
逆行而上的勇士,終究不是人人都敢做的。
這邊院子裡正聊得來勁,隔壁的姜家卻鴉雀無聲。
何桂花萬萬沒想到,二妮這個叛徒,居然把骨灰盒挖了出來,把裡面的證件和存摺都還給了姜老二t。
這會兒姜老二可得意了。
唯一可以威脅他的東西回到了他自己手裡,他這個女兒沒白養。
可是他的高興,必然加劇了何桂花的怒火,氣頭上的何桂花,直接衝上去把二妮揪過來痛打一頓,這會兒二妮已經捂著紅腫的臉頰,跪在她面前一句話也不敢說了。
而獨眼龍也來到大院門口等著了,遲遲不見何桂花出來,他很著急,打算強闖。
門崗的人可不敢讓他進去,便直接報了警。
警察一來,看到鬧事的是獨眼龍,只覺得腦瓜子嗡嗡直響,為了在面場上應付得過去,帶隊的副隊長還是把獨眼龍抓了回去。
這麼一來,獨眼龍搶老婆的計劃就泡湯了。
然而何桂花並不知道外面的鬧劇,她死死地盯著面前的狗男女,恨得牙癢癢。
看哪,姜老二可得意了,快三十的人了,居然還能找個如花嬌妻,手裡又有天上掉下來的三塊大餡餅,三次獎金加起來,已經將近兩百萬了。
這可真是讓他得意忘形的很,所以他提出只給何桂花一萬塊錢的時候,壓根沒有考慮過這巨大落差帶來的仇恨情緒。
他摟著任金玉,嘴臉相當醜陋:“何桂花,我對你仁至義盡了,只要你乖乖拿上一萬塊滾蛋,我就可以既往不咎,不再追究你砍我一刀的事。你要是不聽,非要鬧,那好,那你就等著坐牢,等著你的三個女兒管小玉叫媽媽吧。”
何桂花的眼淚跟斷了線的珠子,她默默地閉上眼,渾身發抖。
一切已經沒有辦法挽回,她就算把二妮打死也於事無補了。
於是她默默的把二妮提起來,丟給了姜老二,隨後伸手,拿錢。
姜老二手上沒有現錢,好在這會兒郵局還沒有下班,他趕緊取了一萬出來把何桂花給打發了。
一萬塊到手,她痛快地簽了離婚協議。
姜老二還不忘提醒她:“明天上午九點,記得到民政局來辦手續。”
何桂花沒有說話,轉身離開的時候,深深地看了眼院子裡的狗男女。
隨後加快腳步,回到廢棄工廠,把大妮和三妮也送了回去。
姜老二蹙眉:“你給我回來,你甚麼意思,三個女兒你都不要了?”
何桂花現在多看他一眼都覺得噁心,所以哪怕大妮哭著求她不要離開,她還是狠狠心,掰開了大妮的手。
二妮的叛變,就是殺死何桂花愛女之心的猛藥,她懷疑大妮和三妮也脫不了干係。
既然這樣,那你們就跟著你們有錢的老子過好日子去吧。
何桂花閉上眼,把最後一滴淚逼退,隨後搡開了大妮,頭也不回地離開了大院。
孩子的哭聲震耳欲聾,大妮想跑出去追趕媽媽,卻被姜老三攔了回來。
姜老三可不能放過這麼好的發財機會,既然何桂花不肯要孩子,那這三個孩子就是他二哥的累贅了。
偏偏任金玉有言在先,一個孩子都不肯姜老二要,所以,姜老三何不把這三個孩子要過來自己養呢。
一來,他媳婦生不了了,他又不想離婚,所以他幫忙照顧二哥家的孩子,合情合理;二來,這三個孩子吃飯上學總得花錢吧,只要花錢,他就可以名正言順的伸手問他二哥要錢。
所以他絕不會把到手的搖錢樹放跑。
而且他還可以讓這三個孩子隔三差五的在任金玉面前晃悠,讓任金玉著急上火,到時候為了眼不見心不煩,任金玉自然也要拿錢打發他。
這麼美的事,想想就樂得他成了眯眯眼。
他趕緊把幾個孩子拉到大哥這邊院子裡,還很善解人意地說道:“二哥,孩子我看著,你先跟桂花嫂子把手續清了再說。”
姜老二鬆了口氣,要是老三願意把這三個孩子養下去,也是好事。
他緊了緊任金玉的胳膊,賠笑臉:“回頭我跟老三說說,讓他把孩子過繼過去,反正他媳婦生不了了,孩子又是姓姜的,我也不願意她們管外面的野男人叫爸爸。”
任金玉沒說甚麼,錢還沒騙到手,她現在所做的一切就一個準則:忍。
所以她笑了笑,裝出一副善解人意的樣子來,反手摟著姜老二的腰,嬌滴滴地說道:“二哥你問我做甚麼,我都是你的人了,當然聽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