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三個大聰明(一更) 你以這個作為理由……
許香迎並沒有成功跳河, 兩個孩子很有眼力見兒,一看到她往河邊跑,便哭著喊著追了上去。
許父許母見狀, 不好不管外孫和外孫女的死活,只得先把許佳迎丟在了一邊, 安撫許香迎去了。
兩個女兒,一個是親生的, 但沒有甚麼感情,一個是有感情的,但沒有血緣關係。
說真的, 他們想兩個都要, 兩個都疼。
可是這兩個女兒, 眼裡完全容不下彼此, 剛一見面就鬧成這樣,真是讓人頭疼, 要是以後許佳迎長期住在家裡,還不知道許香迎要鬧成甚麼樣。
一家子只好唉聲嘆氣,硬著頭皮先顧眼下。
等一群人費勁巴拉地把許香迎拉了上來, 那許佳迎卻站在岸邊冷冷地看著。
在許香迎哭著還想往河裡跳的時候,許佳迎沉不住氣了, 衝上去推開了其他人, 直接把許香迎搡到了河裡。
只聽噗通一聲,濺起的水花把兩個孩子都澆了個透溼。
許佳迎冷笑著攔在河邊不讓其他人靠近:“你們還真信她的苦肉計啊?她不是要死嗎,讓她死!”
“佳迎, 你不能這樣啊,兩個孩子還小,不能沒有媽媽的。”許母急了, 她真是造孽啊,兩邊討不到好。
可要是親生女兒真的淹死在自家門口,以後他們還怎麼做人啊。
只得趕緊指揮其他的兒女,把人趕緊撈上來。
許香迎會水,卻故意不掙扎,拼命往水裡沉,所以她被救上來的時候,嗆了滿滿一肚子河水。
她是在拿自己的性命搏一把,搏贏了,以後許佳迎就是當眾想弄死她的罪魁禍首。
所以,她必須讓自己溺水,反正一大家子都在,不會真的讓她的去是的,但是這麼一來,許佳迎想要她的命卻是板上釘釘的事實了。
倒是她爹媽有再多的不滿,也只能捏著鼻子讓她在孃家繼續橫下去。
許佳迎不知道不知道她的算計,可是許佳迎太恨了,恨到哪怕只看眼前,也要看到許香迎吃虧。
所以看到許香迎被撈上來,許佳迎還是不甘心,拉扯著又要把許香迎往河裡推。
許母終於忍無可忍,啪的一聲扇了許佳迎一個大嘴巴子:“佳迎,別鬧了!”
許佳迎捂著嘴巴,不敢置信地愣在了那裡:“媽,你打我?長這麼大你都沒打過我!”
許母也是沒辦法了,只得哭著抱住許佳迎:“媽知道你受委屈了,可是香迎她不會水啊,要是真的弄死她,你讓兩個孩子怎麼辦啊?”
“怎麼辦?好辦啊,大不了我嫁給姜伯遠,給許香迎的孩子做後媽!你們又不是不知道,是我先看上姜伯遠的!憑甚麼讓給她,憑甚麼!我今天就是要看到她死,死得透透的!”許佳迎這是憋了好幾年的屈辱了,今天仇人相見,分外眼紅。
說甚麼也要報仇雪恨。
許母無奈,只好叫人把許佳迎捆了起來,隨後請了個信得過的精神科的醫生到家裡來給她看病。
許香迎則因為這件事,再次讓孃家成了理虧的一方,她再也不用看任何人的臉色了,還大搖大擺地在孃家住下,成了個誰也不敢惹的姑奶奶。
話說兩頭,這邊許香迎在孃家攪風攪雨,那邊賀稼藍到了姜家找不到她,自然要想別的法子。
所以她直接找姜老二對峙。
姜老二從小怕她,一見到她氣勢洶洶地過來,身上還扛著那個張牙舞爪的金招娣,立馬甚麼都招了。
賀稼藍冷笑著把人搡到姜老二懷裡:“我就知道,你姜仲達遲早是個貪得無厭的禽獸。何桂花還不夠你折騰的,居然大張旗鼓養起了小的,當真是士別三日當刮目相待了。不過姜老二,我可警告你,你哪怕養小四小五小六我都不管,但你要是再敢給我家的任何一個人潑髒水,姑奶奶有的是辦法讓你無聲無息的變成一個廢物!”
說話的時候,賀稼藍一下一下拍打著姜老二的臉頰,等他的一個答覆。
她這力道看起來不重,但其實每一下都拍得特別響亮,跟扇耳光沒多大區別,傷害不大,侮辱性很強。
姜老二卻不敢還手。
他從小就怕賀稼藍,在賀稼藍手上一次便宜沒討著,還次次被她摁在地上打。
這種恐懼是刻在骨子裡的,他趕緊服軟:“知道了知道了,我再也不敢了,我會看好招娣的。”
“招娣?你管她叫招娣?”賀稼藍皮笑肉不笑的,“你好可憐,居然連自己小情人的真名都不知道!還是我大發慈悲告訴你吧。她叫任金玉,正陽娛樂的老總任衝,是她老子。對了,你家老三不是要出唱片嗎?不如你讓老三求求這個任金玉,說不定她願意幫老三牽線搭橋呢。”
“真的嗎二姐?”姜老三剛睡醒,便聽到院子裡鬧哄哄的。
他趕緊從姜老大那邊院子躥了過來,激動地握住了賀稼藍的手臂。
叫賀稼藍嫌棄地搡開:“我甚麼時候說過假話?她可是正陽娛樂老總的千金,你們還不趕緊巴結巴結奉承奉承?”
這話可真是讓姜老三激動到飛起,他趕緊鬆開賀稼藍,給任金玉獻殷勤去了。
賀稼藍沒有逗留,倒是鄒城,因為熱愛八卦事業,所以留在了院門口圍觀。
那姜老三一想到任金玉是任衝的女兒,便動了歪心思:“哎,二哥,正好何桂花砍了你一刀,你以這個作為理由起訴離婚,她就算想賴也賴不掉。等她離了,你就可以給我娶個新嫂子了。”
“真的?”姜老二也是如獲至寶,沒想到啊,這個金招娣居然叫任金玉,居然還有個做老總的老子。
這可真是打著燈籠都難找啊。
於是他趕緊讓姜老三關上院門,隨後嬉皮笑臉的,給任金玉賠不是:“姑奶奶,你怎麼一臉不高興啊。”
任金玉當然不高興,她在賀家一點好處都沒討到,自己的身份還被人識破了,面前這兩個男人就像是饞貓聞到了魚腥味一樣,說甚麼也不會放過她的。
當然,她知道,這兩個蠢貨並不知道她老子的財產一份也不會給她。
所以,她倒是可以藉著這個身份,好好敲一筆竹槓。
於是她先從姜老三下手,騙他出唱片要十五萬保證金。
姜老三居然沒有猶豫:“好啊,才十五萬,不算多,二哥可以借我,是吧二哥?”
姜老二一聽這話,有點不高興,不過任金玉是老三給他介紹的,也算是媒人了,要是他真的能攀上這根高枝,以後肯定能回來不少個十五萬。
所以他猶豫了一下便答應了:“要我借錢給你可以,但你要拿你羊城的房子做抵押。”
“害,這有甚麼的,我抵押給你就是了。”姜老三最愛的就是出唱片,只要能出唱片,抵押一套房子算甚麼,更何況,真要是二哥跟富家千金結婚了,以後要多少錢沒有啊,也不會在乎他這三瓜兩棗。
於是他豪爽的答應了。
任金玉心滿意足,又找姜老二討價還價:“你真的想娶我?”
“天地良心,真的不能再真了。”姜老二早就不想再受何桂花的氣了,這次何桂花做得太過分了,把他心裡的夫妻情分徹底擊碎,所以他說甚麼也不會再拖下去的。
離婚,必須離婚!
任金玉自然希望看到他離婚,到時候她可以假裝嫁給這個男人,等把這個男人手裡的錢全部騙到手再遠走高飛,躲香江那邊去。
她就不信了,姜老二能找得到她!
所以t,短暫的幾分鐘裡,她已經想好了退路。
既然賀家那邊暫時是沒指望了,那就先搞定這個蠢到家的姜老二。
好歹是中了一次二十萬一次五十萬,加起來七十萬,就算去掉他老孃的住院費和其他的雜七雜八,她怎麼著也能弄個四五十萬到手吧。
想到這裡,任金玉彷彿看到了自己搖身一變成為富婆的美好未來。
更是看到了自己大仇得報,讓她老子和小老婆們跪在她腳底下顫抖的未來。
只是可惜,姜老二有三個拖油瓶,有婚史,不符合她的完美擇偶要求。
哎,早知今日,何必當初,早知道自己到頭來找了個二婚的,還不如當初捏著鼻子滿足那些肥頭大耳的暴發戶了,起碼他們是真的有錢。
可是現在,她沒得選了,只能先把唾手可得的弄到,再把自己包裝包裝,重新出發。
所以,她這步棋雖然走得不那麼光彩,但好歹是在換了個棋盤之後,有了嶄新的局面。
這場戲,她還遠沒到謝幕的時候!
只是她根本不知道,姜老二的證件和存摺都被何桂花拿走了,眼下的姜老二,別說是拿出四五十萬,怕是四五百都費勁。
不過,各懷鬼胎的三個人,每個都在暢想美好的未來,壓根忘了驗一驗對方是不是貨真價實的富婆或者富豪。
就這麼,姜老二摟著任金玉,嗑藥快活去了,就在何桂花的床上。
而姜老三,因為太過高興,便跑回去跟自己媳婦膩膩歪歪。
大白天的,姜家的兩個兒子,都在忙著造人,只是姜老三永遠造不出新生命,除非他換個老婆,可是他愛他老婆,目前看來是不會換的。
那就只有姜老二有戲了,也不知道何桂花和任金玉誰先給他生個大胖小子出來。
鄒城看了半天樂子,不好再聽那嗯嗯啊啊的聲音,便趕緊從樹上跳下來,回去八卦給他家老大聽。
此時的陸雪綿正在院子裡,陪著賀家的人送別最後幾個賓客。
站在她面前的,是一個完全面生的小夥子。
吃飯的時候她就注意到了,陸雪綿根本不知道他是誰的親戚。
現在終於說上話了。
小夥子靦腆地笑笑:“我應該管你叫表姐。”
“表姐?你是?”陸雪綿真的很納悶兒,這到底是哪裡冒出來的親戚。
陶戎熙笑著遞過來幾張照片:“舅爺爺來不了,所以讓我來隨禮的,我大哥也來不了,他的那一份我也帶過來了。”
陸雪綿翻開照片,一頭霧水。
照片有些年代了,她勉強可以認出年輕時的爺爺,以及兩個小男孩,估計是她爸,她叔叔。
爺爺身邊那個笑容溫婉的少婦應該就是她奶奶,因為她跟爺爺十指相扣。
奶奶旁邊還挽著一個婦女,不知道是誰。
陸雪綿第一次見這張照片,只能認真求教:“你是上面這個奶奶的親屬嗎?”
她指了指那個認不出身份的婦女。
陶戎熙笑笑:“對,我奶奶叫陸懷瑾,跟舅爺爺是親姐弟。”
“哎呀,你們甚麼時候來的,怎麼不早點跟我說呢?”陸雪綿急了,她真是兩耳不聞窗外事,一心只讀聖賢書了,整天忙著改稿子跑圖書館,連這麼大的事都不知道。
陶戎熙雙手插兜,靦腆地露出一對小虎牙:“是舅爺爺不讓說的,他說你忙,等他手裡的事情有結果了再一次性給你個驚喜,沒想到這邊賀家大哥突然要結婚,所以只好提前相認了。”
“原來是這樣。你多大了?”陸雪綿很是意外,她不知道爺爺這麼神秘兮兮的要做甚麼,但是忽然多了幾個親人的感覺好好啊。
陶戎熙露出甜甜的酒窩:“我十八了,下學期高三,聽說姐姐是大學生,有空的時候可以給我輔導一下功課嗎?”
“好呀,沒問題,你學文還是學理的?文科的話我還好,理科可能有點困難。”陸雪綿有點難為情,她不是不喜歡物理化學,而是這兩門要做的題太多了,光是輔導書就要買一堆,她不好意思跟舅媽開口要錢,所以選了文科。
文科只要讀寫背,多看看時政要聞就差不多了,相對比較省錢。
沒想到陶戎熙驚喜地說道:“真的嗎?我學的也是文科!”
陸雪綿信了,還跟他約好了時間,準備明天跟賀夢笙一起過去給他輔導。
結果陶戎熙回到大院,趕緊把物理化學的書藏起來,再把歷史政治的書拿出來,擺在了最顯眼的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