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婚宴,結盟(二更) 天下沒有免費的午……
任金玉在遲美蓮這裡哭了很久, 最後哭累了,才被遲美蓮勸了回去。
臨走時,任金玉試探性地找遲美蓮借了兩千塊錢。
遲美蓮早就猜到她會開口, 她算過一筆賬,她手裡的存款只有二百不到, 保姆還是綿綿給她請的,房子也是綿綿借給她住的, 她光是償還這兩樣人情就不知道要努力多久。
要是再借出去兩千塊,那她就真的被沉甸甸的債務壓著了。
可是這事,關乎她能不能徹底獲得這個女人的信任。
所以她猶豫了一下, 還是數了二十張百元鈔票:“拿著吧, 出門在外, 互相照應是應該的。”
任金玉沒想到這個女人真的肯借錢給她。
她心裡那悽悽慘慘慼戚的愁苦之情, 瞬間便淡化了不少。
她抱著遲美蓮說了好幾聲謝謝,將熱淚灑滿遲美蓮的肩膀。
遲美蓮拍拍她的後背:“別哭了, 傷口要是感染了可不好。”
任金玉點點頭,表面上乖乖巧巧的,內心卻在盤算著, 等到這個華僑被盜的錢包追討回來,她也許可以多借點?
至於姜老二那裡, 她除了憤恨便是懊悔。
早知道姜老二家的母老虎那麼可怕的話, 她就該直接反抗報警,而不是談甚麼條件,白白被人佔了便宜。
想到這裡, 她只能關上門,躲在屋裡暗自發狠。
這筆賬她不會這麼算了的,她一定要何桂花付出代價!
至於她的臉, 等雨停了,她得趕緊找個好點的醫院再看看,要是真的會留疤,估計她只能想辦法籌錢去香江了。
聽說那邊的整容技術還可以,她不想做個醜八怪,只能繼續在沒臉沒皮的泥淖裡越陷越深。
暴雨又下了一天,這天任金玉去找了姜老二,要他寫了一個跟陸雪綿串通迫害任金玉的協議,只是簽字的時候犯了難。
畢竟,要模模擬實的筆跡,不是那麼容易的。
不過任金玉運氣很好,因為放暑假了,許香迎回來收拾東西,準備帶兩個孩子去孃家住幾天,避避風頭。
許香迎正巴不得坑一把陸雪綿呢,自然是痛快的幫了忙。
第三天是個大晴天。
也是賀景航跟馮映月結婚的好日子。
馮家父母攜子女趕來,臉上沒多少喜色,反倒是覺得這次女兒是真的要栽跟頭了。
比上次還慘。
他們會有這樣的感覺,自然有他們的道理。
不信聽聽,親家許太平說的都是甚麼話。
她這個婆婆,正穿著一身酒紅色的長裙,忙進忙出的招待賓客。
大院戰友的媳婦來隨禮,許太平便拉著人家誇道:“哎呦,這下我可省心了,我這個大兒媳婦好著呢,主動跟我說長嫂如母,等我出去忙生意的時候,她會好好照料家裡的。”
戰友媳婦問她:“可是她不是要跟景航去羊城生活嗎?”
“嗨,就是因為要去羊城,所以我才高興啊,老四和老四媳婦也要常去羊城辦事情呢,這不正好,有了月月這個當大嫂的招待,我這個當婆婆的還不是高枕無憂?”許太平把馮映月捧得很高。
馮映月自己也雲裡霧裡,頭重腳輕的,根本意識不到問題的嚴重性。
可憐馮家父母,只能哀其不幸,怒其不爭。
人家親媽不同意的婚事,她非要巴巴地再貼上來,婆家自然不會把她當成甚麼需要供著的菩薩。
還會認為,這來賀家當老媽子的機會,都是她自己死乞白賴要來的,她應該心懷感激呢。
馮袖月自然也看得出來,許太平話裡話外都在暗示大家,老四兩口子甚麼都不會做,老大兩口子照顧他們是應該的。
只怕以後去了羊城,妯娌之間要鬧矛盾。
可是馮袖月還能做甚麼呢?
誰叫她姐姐自己不爭氣?
她只能趁著許太平轉身跟其他人打招呼的時候,攔住了許太平,學著許太平的做法,把許太平捧得高高的,她誇道:“許阿姨,我一直覺得你是個明事理的長輩,一定會一碗水端平的。雖然我沒看過你小兒子的婚禮,但我相信,應該跟我姐姐婚禮的規模差不多吧。”
這話的意思,自然是希望許太平不要太偏心了。
不過許太平問心無愧:“當然,老四有的老大都有,我還買了套房子送給他們,喏,房本可是寫了你姐姐和你姐夫的名字。怎麼,袖月你覺得我虧待你姐姐了?”
馮袖月當然沒想到許太平出手這麼闊綽。
忽然無語凝噎。
她的傻姐姐,難道就是為了這麼一個房本,心甘情願來做人家的孺子牛嗎?
她就不能自己努努力去賺一套來嗎?普通的房子也就幾萬一套,省省總是有的。
可是等她仔細一看,甚麼,一套房子五十萬?
……她忽然傻眼了。
算了,還是閉嘴吧,這房子四室三廳帶閣樓和三個陽臺,地段確實百裡挑一,周邊配套也是一絕,以她姐姐的工資,奮鬥三十年都沒希望。
她這次挑釁,實在是一點便宜沒佔到。
反倒是理虧了。
只得把房本還給了許太平:“許阿姨還真是疼我姐姐,我替姐姐謝謝你了。”
“不客氣,也麻煩你幫我好好叮囑叮囑你姐姐,天下沒有免費的午餐,長嫂如母是她自己說的。”許太平把房本收起來,等會拜堂的時候,她是要當著所有人的面遞給馮映月的。
好叫所有人都知道,她對這個大兒媳婦多好啊,要是大兒媳以後跟老四媳婦鬧矛盾,就是她馮映月不懂事了。
所以,真到了拜堂的時候,馮袖月只得眼睜睜看著自己姐姐被架在高處,好像那一道道羨慕和驚訝的目光都是熊熊烈火,會讓馮映月一輩子都逃脫不掉這樣的煎熬。
喜氣洋洋的院子裡,馮袖月默默轉過身去,落下兩行淚來。
只是,她父母雖然也知道許太平的用意,卻比她容易接受這樣的事實。
起碼光是這一個房本,就讓老馮家的面子徹底找回來了。
畢竟這次他們的親戚也來了不少。
以後回去了,誰再問他們大女兒的事,他們都不用再低著頭做人了。
“凡事有得有失,這房子也不是白給的,你姐姐總要付出點甚麼才行。”馮袖月的媽很是大度,已經在安慰自己的小女兒了。
馮袖月還能說甚麼,只能當做自己是個蠢人,看不出來許太平笑裡藏刀的真實目的。
開席的時候,她看著那笑得明媚動人的姐姐,神思恍惚,她總覺得,這一天是她姐姐一輩子最快樂的一天了,也是最後的自由日子了。
從今往後,她姐姐都要成為老四兩口子的保姆,老媽子,傭人,奴婢。
她真的好恨,很姐姐太蠢,甚麼都看不透。
恨自己太聰明,甚麼都一清二楚。
眾人皆醉我獨醒的感覺是很難受的。
直到她對上了一道目光。
那目光的主人坐在男方親眷的第一桌,正善意地衝她微笑著。
見她似乎一直沒動筷子,陸雪綿便起身,走過來安慰了她幾句:“聽大嫂說,你比我大半歲,那我管你叫姐姐吧。怎麼不高興呢,是飯菜不合胃口嗎?”
“你是個聰明人,何必跟我打啞謎呢?”馮袖月擦了把眼淚,憤恨地扭過頭去。
陸雪綿笑了笑:“我哪會打甚麼啞謎,我只知道家和萬事興。我別的本事不會,就會做學問,既做文化的學問,也做做人的學問。你放心好了,我不是那種作威t作福的人,能欺負你姐姐的人,根本不在這裡。”
“你甚麼意思?”馮袖月並不知道任金玉的存在。
陸雪綿便趴在她耳邊,如此這般地說了說。
馮袖月一聽,便氣得握緊了雙拳,她拉著陸雪綿,去屋裡說話:“你怎麼不早點告訴我呢?這個女人現在在哪裡?我去會會她!”
雖然她恨姐姐沒出息,但她還是本能的想保護姐姐,那可是她親姐姐啊。
陸雪綿早就在那天晚上聽說了姜老二的事情,這一切全得謝謝鄒城一路跟蹤,既知道了任金玉的醜事,還看到了喬裝打扮的遲美蓮。
所以,此時此刻,陸雪綿已經掌握了任金玉的住處,還知道了遲美蓮瞞著自己去接近任金玉的事情。
她知道遲美蓮肯定是想報恩,但是她覺得這樣很危險,畢竟任金玉在原來的劇情裡,可是讓很多人死於非命的。
任金玉就是個災星,不算計到最後一刻,肯定不會罷休。
所以,她要是能多拉幾個人一起來對抗任金玉就好了,哪怕只是幫忙盯著,也勝過甚麼也不做啊。
她誠心誠意地跟馮袖月說了說自己的打算:“我希望今後有關任金玉的一切事情你可以及時跟我通氣。你應該知道,羊城那邊新成立了一個影視公司,我可以推薦你進去應聘,除了高階管理的崗位,其他的位置你隨便挑。待遇上不會虧待你,你可以掛名拿空餉,也可以實實在在的做事,我的要求只有一個,及時給我提供任金玉的情報就行。”
“你……你說的是大世界?你……哦,我想起來了,我姐之前跟我提過一次,那個陸總好像是你的叔叔?”馮袖月畢竟在羊城那邊生活,自然會關注報紙上的新聞,但是她姐姐戀愛腦,整天想的都是跟賀景航的事情,關於賀家其他人的八卦說的不多。
現在她終於反應過來了,難怪她姐姐死活要擠上賀家的大車。
哪怕不衝陸雪綿這邊的關係,就只看許太平自己,一出手便是五十萬的豪宅,這樣的家世,誰不心動呢。
她忽然覺得自己有點可笑。
事情落在姐姐身上的時候,她還能清醒理智的勸姐姐不要沉淪,可是現在,陸雪綿不過是許諾她一個還沒有實際到手的高薪水職位,她就高興起來了。
果然,糖衣炮彈敵得過千軍萬馬。
她深吸一口氣:“你認真的?那我可以問問,你跟這家公司甚麼關係嗎?”
“我?我是實際擁有者。當然,我也是即將橫空出世的新人編劇。製片人就快從美國回來了,感興趣嗎?”陸雪綿微笑的時候兩眼彎彎,很是甜美,真的很讓人難以抵抗。
馮袖月本來還想抵抗一下誘惑,但是嘴巴比她腦子更快,她脫口而出:“感興趣,誰啊?”
“安達路。”陸雪綿丟擲最終的誘餌。
因為,如果只是她這個初出茅廬的半吊子,以馮袖月的聰明才智,未必會自願上船。
可是現在,她提到了一個在內地影視界很有影響力的名字。
馮袖月自然會端正態度,不會當陸雪綿的公司是甚麼草臺班子小作坊。
她忍住自己差點失控的情緒,有些難為情地點點頭:“好,我接受你的邀請。不過我有言在先,不準欺負我姐姐。”
“也許錢給得足夠多的話,也不是不行?”陸雪綿故意逗她,還撓了撓她的咯吱窩。
惹得馮袖月很是下不來臺,一著急,一跺腳,紅著臉跑開了:“陸雪綿,你討厭!錢給得再多也不行,總之我可以給你當牛做馬,你不準欺負我姐姐!”
陸雪綿笑得合不攏嘴,原來馮袖月還有這麼可愛的一面呢。
果然,護短的人都是有閃光點的。
比如賀景航,男女問題上雖然為人詬病,但他卻捨得給賀夢笙買幾百上千一件的外國大牌衣服。
這麼一個疼愛弟弟的好哥哥,到底是怎麼被任金玉挑唆,為了財產而磨刀霍霍向親弟的?
陸雪綿實在是百思不得其解。
好在,一切都在向好了發展,相信只要等她的新劇有了進展,系統那邊就可以解鎖那些玄之又玄的劇情了。
與此同時,剛從醫院換藥回來的任金玉,循著鑼鼓喧天的喜樂來到了賀家門口。
她看著賀家滿院子的賓朋和親眷,又是羨慕,又是憤恨。
她站在門口,鼓足了勁兒,準備吶喊一聲陸雪綿滾出來,你慫恿你家姜二哥□□我,賠錢!
可是,沒等她開口,她便看到了一個金髮大波浪身披燦爛的陽光走來。
大波浪笑著一把摟住她:“招娣啊,我找你找得好辛苦,來來來,我認識一個能祛疤不留痕的老中醫,我帶你去見識見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