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沒有血緣的父子(補更) 他把這個長t子……
香江, 任家別墅。
陸嘯川還沒到家。
任青青正在家裡跟她養的小白臉偷歡。
正在興頭上的時候,座機響了,她沒理會, 自顧自繼續快活。
懷裡的小白臉好幾次問她要不要先接了電話再說,任青青嗤笑一聲:“這個時間打過來的, 除了找陸嘯川還能找誰?不用管。”
雖然她這麼說,可那電話還是鍥而不捨地打來, 一遍又一遍,不厭其煩。
正好她的長子任志偉回來了,便抓起話筒喂了一聲。
那頭傳來任衝氣急敗壞的聲音:“是志偉啊, 你爺爺在家嗎?我打他辦公室電話, 怎麼沒人接?”
“爺爺去國外做心臟搭橋手術了, 不在家。二叔公您有甚麼事, 我會幫您轉達的。”任志偉今年二十了,正在香大唸書。
任衝還真不知道任老爺子做手術去了, 只得先關心一下:“怎麼回事,不是說上次手術之後沒甚麼大問題了嗎?”
“被一些事情氣到了。”任志偉說的自然是他媽媽不肯跟外面的小白臉斷了這件事,不光不肯斷了, 她還把人帶回家裡,好像是為了跟陸嘯川叫板, 故意為之。
他也不知道怎麼回事, 以前他媽媽還算收斂的,就算在外面養漢子,也不敢帶回家裡來, 但是自從前陣子陸嘯川不聽她的話非要去羊城後,她便開始作妖了。
直接把小白臉帶回來一起吃飯不說,晚上還跟小白臉一起住在了樓上主臥。
陸嘯川走了多久, 她就把人領回來鳩佔鵲巢了多久。
氣得老爺子直接心臟病發,住院去了。
他很是看不慣她媽媽的做派,勸了好幾次,但是收效甚微。
每次他一開口,任青青就罵他,說他明知道自己的親老子不是陸嘯川,居然還護著那個上門女婿。
任志偉卻立場堅定,雖然他的生父不是陸嘯川,但他從小到大,只認這個爹,這輩子都不會認外面的野男人。
他比他媽媽重感情多了,這會兒聽到樓上的動靜,就知道他媽媽又在家裡亂來了。
他實在是無奈,又不好在二叔公面前講自己媽媽的壞話,只好這麼含糊其辭地敷衍著。
任衝聽罷,大概也猜到是怎麼回事了。
他和任老爺子同族同宗,民國時期,他所在的這一支離開了香江前往羊城做買辦賺大錢。
後來就留在了羊城,沒再回過香江,再後來經過抗戰和解放戰爭,兩支任家人都死得差不多了。
他所在的這一支只剩下他和他弟弟,香江那一支,則只剩下了任青青的老子和幾個姑姑。
後來兩家相認,按照年齡排序,任青青的老子自然是老大哥,任衝排老二。
所以任志偉才會管他叫一聲二叔公。
現在聽說老爺子不在家,他只好找陸嘯川借錢,他問了問任志偉:“那你爸呢?在公司嗎?要不我打給他?”
“我不知道,二叔公,我剛從學校回來,不清楚爸媽的事情,要不我幫你打聽打聽?”任志偉在撒謊,他知道陸嘯川去羊城了。
但是他也知道,這個二叔公不是好鳥,所以他不想二叔公知道他老子的去向。
任衝沒為難他,叫他打聽清楚了回個電話。
任志偉放下話筒,去了廚房。
女傭見了,很是惶恐,趕緊問道:“大少爺,你要吃甚麼我給你做就是了,你別進廚房啊,這裡油煙大,會把你衣服弄髒的。”
“嬸兒,我不餓,我就打一桶水。”任志偉對傭人們很是客氣,他笑了笑,接完水便提著上樓去了。
來到樓上主臥門前,任志偉靜靜地聽了一會兒。
任青青正在放狠話:“你真以為陸嘯川是去羊城談生意了?我又不是傻子,我知道他是見他那個大女兒去了。這個賤男人,到現在還對他前妻和大女兒念念不忘。”
“他跟他那個女兒聯絡上了?”小白臉叫何鵬飛,並不是任志偉的生父,而是任青青眾多小白臉中比較得寵的一個,所以他對陸嘯川的事情知道的不多。
任青青冷笑一聲:“不然呢?你覺得他上次為甚麼會消失小半個月?不就是為了給他那個女兒辦婚禮嗎?”
“你怎麼知道的?”小白臉很是好奇。
任青青拍了拍他的臉蛋兒,炫耀道:“當然是你那個好堂姐告訴我的。可惜了,她想拼兒子沒拼成,要不然,她現在的日子應該挺好過的,畢竟你姐夫中了幾十萬大獎呢。”
“你怎麼總想要我認她做姐姐?都說了,兩家只是太爺爺那輩有聯絡,後面這三代人早就不來往了。”何鵬飛意見很大,他不喜歡任青青總是把他跟何桂花牽扯在一起。
任青青笑了笑:“你呀,蠢死了,一點都不如何桂花識趣,她可比你明白多了,多個人脈多條路,這點道理都不懂?就算你看不上她是個家庭婦女,可是她公公厲害啊。你就聽我的,多跟她套套近乎,說不定還能套點甚麼情報賣給英國政府呢,到時候你再想移民,還不是一句話的事兒?”
任青青餿主意多,何鵬飛想想也對,答應了:“那好吧,我聽你的,以後兩家再有甚麼人過生日,我也給她打個電話拉攏一下關係。”
“這才對嘛。”任青青教育完這個年輕的小白臉,喘了口氣,翻了個身,繼續快活去了。
任志偉就在門口等著,等到那何鵬飛穿上衣服出來的時候,才把手裡的水兜頭蓋臉的澆了上去。
何鵬飛本打算去樓下弄點吃的,結果被這一桶涼水澆得鬼哭狼嚎的,很是暴躁,等他一抹臉上的水看清楚給他罪受的居然是任志偉,卻又撒潑不起來了。
因為任青青護短。
尤其是她的幾個兒子,誰都說不得的。
何鵬飛只好嗲聲嗲氣地喊道:“青青姐,你家飛飛被人欺負了,你也不出來哄哄。”
“不就是一桶水嗎?有甚麼大不了的。”任青青精疲力盡的,壓根沒想起床,聽到動靜才趕緊披上了睡衣。
但她依舊沒有出來,畢竟兒子大了,不方便。
所以她把何鵬飛叫了進去:“你過來,我給你擦擦。”
何鵬飛委屈死了,哼哼唧唧地折回臥室,卻不料任志偉也跟了進來。
他把手裡的空桶摔在了地上,態度強硬:“我還認你是我媽,不過是因為你生了我,可我從小到大都是我爸養大的,是他陪我認字,教我算術,是他給我開家長會,在同學欺負我的時候給我撐腰,是他帶我學騎馬,帶我打馬球,也是他在我最叛逆的時候,把我帶上了正路,引導我迷途知返,做了個堂堂正正的男人。我可以沒有你這個媽,但我絕對不能沒有他那個爸。從今天開始,要是你再帶外面的野男人回來,我就登報,跟你斷絕關係!”
任志偉說完,沒給任青青辯解的機會,直接摔上門出去了。
任青青只好起床,穿衣洗漱,化妝打扮,然後親自把何鵬飛送去了外面的小公寓。
回到家的時候,陸嘯川已經在客廳裡坐著了,他手裡捧著一份報紙在看,任志偉則乖乖地抓了個小馬紮坐在他旁邊,認真地給他削芒果。
任青青看了只覺得無語:“志偉啊,跟你說多少次了,這個家以後是你的,你好好坐著就是,幹嘛每次都坐在小凳子上,怎麼,你低人一等嗎?”
“在我爸面前,我永遠低一等。”任志偉動作老練,顯然不是第一次給陸嘯川削芒果了。
陸嘯川也沒有拒絕,還把自己剛剛看完的一版財經報紙放在了任志偉面前:“要點我都圈起來了,你好好看,以後寫論文的時候都可以當做資料來源進行參考。”
“謝謝爸。”任志偉把削好的芒果擺在了茶几上,去衛生間洗了洗手,擦乾淨後才出來看報。
生活習慣非常不錯,都是陸嘯川一手調.教出來的。
任志偉依舊坐在小馬紮上,半截身子依偎在陸嘯川腿上,一副舐犢情深的姿態,明擺著在跟他媽媽叫板。
任青青只好深吸一口氣,賠笑臉:“志偉啊,這麼坐會累著腰的,你爸會心疼的。”
“我不累,我喜歡這麼坐。”任志偉看都不看她一眼,只管抓起旁邊的書包,找出剪刀和剪貼簿,把自己認為有用的資訊剪下來,貼上去。
他學的是金融相關的專業,他爸是在用心把他當接班人培養的,他不會犯傻,t放著現成的榜樣不學,卻跟那幾個不學無術的弟弟一樣敗家。
他要把任家的擔子挑起來,讓他爸爸老有所依。
任青青見他不買賬,只好撇撇嘴,坐在了沙發對面,拿叉子叉了兩塊芒果自顧自吃了起來,一邊吃,一邊不忘叮囑傭人:“去把樓上臥室收拾收拾,最近總下雨,床單都潮了,睡著黏糊糊的,不舒服。”
這是在釋放妥協的訊號了,可是任志偉還是不買賬,依舊依偎在陸嘯川身邊,把自己理不順的一些行業風向認真請教。
陸嘯川瞧著任青青在這裡實在礙眼,便起身道:“到我書房來。”
任志偉自然俯首帖耳,沒有不順從的。
氣得任青青只能盯著這兩人的背影嘆氣:“生了個白眼狼兒子,還不如生快叉燒。”
任志偉聽到這話,沒有理會,到了書房裡面,他把任衝打電話過來的事情說了說。
陸嘯川恍然,抓起電話給老耿打了過去:“看看是不是報社想訛詐任衝,壓著報道不發,要是他們不發,你就讓助理找其他報社去發,標題越勁爆越好,內容越能激起民憤越好。對了,記得告訴對方,這是傅家提供的獨家情報。”
老耿會意,拱火去了。
畢竟傅家跟任衝現在走得很近。
陸嘯川為了復仇,原本就已經盯上傅家了,也就是順著傅家這條線,他查到了任衝的一些齷齪事兒,只是證據不足,沒辦法直接舉報罷了。
不過,報社發訊息,沒有人要求必須提供充足的證據,要不然,這世上就不會存在無良報社了。
等他借力打力,打掉任衝這一支任家人,任老爺子就沒了幫手,剩下的事情就好做多了。
至於僱傭殺手……
算了,吟舟說得對,沒必要。
他在任家隱忍多年,千萬不能在最後關頭前功盡棄。
畢竟他在任家也不算孤立無援,這任志偉就是他手裡最大的殺器。
豪門長子,毫無意外是要繼承家業的,所以他把這個長子養成了一個對他唯命是從的乖寶寶。
至於另外幾個敗家子,他根本沒有親自教導過,也是有意放縱,他倒要看看,任青青自己教出來的到底是個甚麼貨色。
如今看來,還真是老鼠生的兒子會打洞了。
全都是扶不上牆的爛泥堆,挺好的。
現在,他當著任志偉的面要收拾任衝,一點都沒有遮掩的意思,也是為了考驗考驗任志偉,會不會給任沖和任青青通風報信。
依著他對這個孩子的瞭解,應該是不會的。
但是他還是考驗一下,以保萬全。
畢竟收拾任衝的事不算太大,就算任志偉告狀,也沒多大損失,他可以讓其他人去做。
但是如果任志偉可以袖手旁觀,繼續做他的乖兒子,他願意對這個兒子再好一點,也算是對得起這孩子二十年如一日的孝順了。
任志偉確實沒打算告密,他還幫忙出謀劃策了起來。
父子倆談完事情,任志偉便打算去寫論文了,臨出門前問了問:“對了爸,學校組織了一個代表團,下週去羊城那邊的大學做學術交流,我被選上做學生代表了。要是到時候方便的話,你可以把姐姐的地址告訴我嗎?我想請她和姐夫吃個飯。”
“我先問問她哪天走吧。”陸嘯川不確定女兒願不願意見這個弟弟,還是先問問好了。
任志偉笑笑,露出兩顆可愛的小虎牙:“好,我等你好訊息哦老爸。”
等他推開門出去了,陸嘯川忍不住嘆了口氣。
要是這孩子知道他這二十年的悉心教導是別有用心的,會不會傷心呢?
這孩子太純粹了,有時候陸嘯川會懷疑自己這樣利用這個孩子到底對不對。
但是,他自己都被任家敲骨吸髓了,他只是培養一個任青青的兒子來跟她叫板,也不算甚麼過分的事情吧?
想想他被迫勞燕分飛的婚姻,想想他抽屜裡再也回不去的全家福,想想他那個在姜家飽受委屈的大女兒,他又覺得自己這麼做是無可厚非的。
他給自己設定了一個底線,一個原則。
只要任志偉聽話,對他女兒陸雪綿好,他就不會傷害這個孩子,家產,見識,人脈,他都可以分一部分給這個孩子。
他開了抽屜鎖,再次看了看一家三口唯一的一張合照,默默握緊了拳頭。
羊城,酒店二樓餐廳。
陸雪綿等了一天沒等到任家的事情見報,還在納悶到底怎麼回事。
鄒城一再保證,自己明明都把事情辦妥了,他真的沒有偷懶撒謊。
陸雪綿哭笑不得,把鄒城最愛喝的羅宋湯推到他面前:“我又沒說你撒謊,我是在想,是不是報社找任衝敲詐去了。不過沒關係,實在不行,我讓我小叔打個電話問問。”
話音未落,陸吟舟便來了:“不用問了,明天見報。對了小綿花,你爸讓我問你個事兒,你跟我過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