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跟小老婆叫板(一更) 搖身一變成為老……
安達路見兩口子立場這麼堅定, 只得提了個折中的辦法:“要不這樣,在她知道真相之前,可以跟雙生子產生糾葛, 但在她知道真相之後,哪怕內心割捨不下, 也還是立場堅定,亮劍出招, 非要斬殺了雙生子不可。”
陸雪綿沒說話,還是想拒絕,這種自己的作品被人反覆提議修改的感覺很不好。
安達路還是很希望幫幫她, 便繼續說道:“這麼一來, 比你這個女主直接立場鮮明地要殺了雙生子更帶感, 帶來的戲劇衝突和張力也更甚一籌, 也不妨礙你對女主的人物塑造。相反,女主越是愛得深, 才越是說明女主深明大義,知道父母的仇恨是遠比她個人的小情小愛重要的。你們看,這樣改怎麼樣?”
陸雪綿確實沒想過這個方法, 但她還是不想妥協。
“那這麼一來,楚婉還要不要安排另外的感情戲呢?”賀夢笙猶豫片刻, 決定先聽聽安達路的想法, 實在不行,可以把安達路的想法用在其他的劇本上。
不過這麼一來,女主最終的歸宿就很頭疼了。
因為女主如果真的跟雙生子產生了糾葛, 那陸雪綿原本安排的感情戲就成了雞肋。
這個世道對女性感情史的包容度還是很低的,幾千年的守貞思想,想一下子打破, 很難。
所以很多劇裡只要女主出現了第二段情史,有些觀眾就會有意見,覺得這個女人不行,不檢點,不是他們心目中完美的女人了。
更不用說,這部劇原本就有一對雙生子的設定,要是再加上原來設定的男主,那不是要有三個人跟女主愛來愛去嗎?
會被觀眾罵死的吧?
陸雪綿也覺得不靠譜。
這個世道一直很雙標,男人可以愛一堆娶一堆,女人卻必須從一而終,甚麼狗屁玩意兒。
好在,她從小看了很多,反思了很多,所以她本人並沒有守貞的思想,她願意塑造一個敢於突破束縛,一個勇於挑戰世俗偏見的女性。
但她還是不想放棄自己設定的男主。
而且,這麼一來,她要怎麼把原本的男主自然的順理成章地插入女主和雙生子的糾葛之中,她根本無法想象。
但她不想一點面子都不給安達路。
她只能提議:“安製片,你這個建議我確實沒想過,謝謝你,不過這麼一來,我需要大改的劇情太多了,我得好好考慮一下。”
“那你先想好基調再改,一個是悲劇,如果是悲劇的基調,女主就不要再加其他的感情戲了。讓她就跟雙生子糾纏,在發現身世之後,萬分悲痛,但她還是殺了雙生子,再殺了雙生子的父母。可是女主無法承受自己手刃心上人的痛苦,也自殺了。這就是悲劇的基調,這麼一來,也許會虐得觀眾眼淚鼻涕一大把,但卻可以讓你的劇迎合所有的觀眾。”安達路認真分析起來。
陸雪綿好奇:“怎麼說?”
“一部分觀眾是堅持人倫綱常高於一切的,要是女主不肯殺了雙生子,那就是在挑戰他們的道德底線,所以女主不得不殺了那一家四口。另外一部分觀眾則是執著於內心的小情小愛,他們認為女主必須為愛堅守,一旦女主殺了雙生子,就是在挑釁他們的價值觀。但女主最後只要自殺了,他們就會感慨,看,女主還是愛他們的,只是礙於父母的血海深仇,不得不玉石俱焚。這樣的女主很討巧,誰都不得罪,只是自己的命沒了,卻留下了永恆的美名。”安達路不是嫌棄陸雪綿的劇本不好,他是真的在為陸雪綿考慮。
一個新人編劇,要是第一部劇就把觀眾得罪了,以後就不好說了。
行業裡也會懷疑她的能力。
所以兩不得罪是最好的。
陸雪綿起身拿來紙筆,認真地記下了安達路的建議,好奇道:“那另一個是喜劇的基調?”
“對,在這基調的基礎上,女主可以安排原來的男主,也可以不用死,但是,你最後需要把女主寫得性情大變,失憶,或者瘋了,都行。在她完全不記得那些亂七八糟的前塵往事的基礎上,讓她跟男主在一起,在這種設定之下,觀眾可以接受女主產生新的感情,依舊是兩不得罪的,而且還會滿足一部分對愛情和美好結局充滿期待的觀眾。但是實際呢,這個基調的核心依舊是悲劇。因為女主只有忘了一切才可以重新獲得愛人的能力,說明那些事對她造成的創傷是永恆的。如果不是瘋了或者失憶,女主就會沉湎於痛t苦之中,別說是愛人了,就算是毀滅整個世界都不是問題。在這個基調的前提下,你該怎麼把男主重新融入女主和其他人的感情糾葛之中,就很考驗你的功力了。”安達路沉思良久,最終還是覺得第一種更好。
悽美,哀婉,蕩氣迴腸,缺憾的美才會讓人長長久久的念念不忘。
陸雪綿記完筆記,給足了安達路面子,這就可以了。
至於她的設定該不該,其實她心裡是有答案的。
現在,她和賀夢笙需要好好跟安達路談一談公司的事了。
這一談就是一上午,最終安達路接受了夫妻倆的邀請,準備三天後去國外改頭換面,換一個身份再回來。
事情談完,陸雪綿跟賀夢笙準備下樓,重新定一間房給安達路住著。
辦理客房登記的時候,陸雪綿再次遇到了林溪。
這一次,林溪沒再穿那條惹眼的火紅色禮服,而是換了一身米色的旗袍,雖然顏色跟陸雪綿昨天穿的一樣,但是款式卻大有不同。
陸雪綿的那條偏向保守,側邊的開衩開得很低,只在小腿腿肚子附近,袖子也長,一直到小臂那裡,領口更是留得很高,不露胸,不露肉,標準的乖乖女穿著。
而林溪的這條很性感,領口低開,可以看到一抹su胸,後背鏤空,長髮盤起來,很是奔放地把自己的雪白的後背露了出來,除此之外,側邊的開衩也開得很高,走路的時候,可以隱約看到她的黑色蕾絲內褲,坐下的時候,更是連大腿根都看到了。
陸雪綿只掃了一眼,就知道林溪是有備而來的。
不過她不在乎這些,她相信自己的眼光,賀夢笙才不是這種色迷心竅的男人。
她挽著賀夢笙的胳膊,以她的名義要一間房。
前臺趕緊登記,那林溪便坐在幾米開外的茶座那裡,一邊跟她請來的托兒說話,一邊盯著陸雪綿,以及她身邊的男人。
氣死她了,她昨晚找了大半個羊城,才找到這麼一條米色的旗袍,今天特地換上,賀夢笙居然看都不看她一眼。
她真的想不明白。
看看他身邊的那個女人,穿的是甚麼啊?
不過是一條藕粉色的花邊連衣裙,款式非常一般,還是個立領,把脖子遮得嚴嚴實實,好像生怕被人看到甚麼,袖子也長,都快到手腕那裡了,喇叭形狀,邊緣點綴著一圈蕾絲,看起來就很幼稚,是那種沒出校門的女大學生才會選擇的款式。
真不知道賀夢笙是甚麼眼光,氣死她了。
她心不在焉,時不時回應那個“編劇”兩句,說到正陽娛樂的時候,故意很大聲:“甚麼?正陽的老總有八卦?甚麼八卦?”
“聽說他一共有五個老婆,首都那邊有,羊城這邊也有,滬城那邊也養了兩個小的,還有一個在香江。光是孩子就有二十幾個,他怎麼養得起的。我一想到這種人是正陽娛樂的老闆,我就不敢把稿子投給他們,萬一他們哪天財務出了問題,肯定是那個老總的幾個老婆打起來了。”托兒賣力地訴說正陽娛樂的不堪。
陸雪綿蹙眉,很是好奇這個老總說的是安達路還是任衝。
從安達路被逼得放棄公司來看,這個養了一堆老婆的應該是任衝。
畢竟安達路看著是個做實事的人,沒有那麼無恥。
於是她跟賀夢笙對視一眼,辦完登記,上樓後問了問安達路有關任衝的事情。
安達路正在吃飯,聞言大致講了講:“倒也沒錯,任衝確實玩得很花,他有個年老色衰的原配,是最不得寵的,被他扔在羊城老家,一分錢不給,還要給他照顧年邁的父母。我說過他好幾次,讓他不要把事情做得太絕,可是他不聽,他從來不過問原配那邊的死活。”
“那你知道他跟原配有幾個孩子嗎?”陸雪綿有種奇妙的預感,這個任衝的原配,該不會是任金玉的媽媽吧?
真要是這樣,她大概知道任金玉為甚麼會知道賀夢笙有錢了,因為任金玉的老子跟賀夢笙有接觸啊,她作為原配的女兒,肯定有機會知道任衝公司裡合作的一些編劇的真實身份。
所以她才會攀上賀景航,以大嫂的名義,運籌帷幄,弄死賀夢笙,霸佔他的財產。
有了賀夢笙的那筆錢,他們才會入股航空公司,搖身一變成為老闆,跟她老子的小老婆們叫板。
至於她為甚麼不是親自去勾引賀夢笙,那自然是因為林溪的窮追猛打,讓賀夢笙成為了家裡蹲,任金玉完全沒有機會接觸到他而已。
安達路的回答證實了她的猜測:“當然知道啊,七個。六個女兒,一個兒子。兒子最小,叫任金寶,是任衝的寶貝疙瘩,別看他不管原配和幾個女兒的死活,但是任金寶手裡,卻有他偷偷寄回來的銀行卡,匯豐銀行的,隨便刷。這事他原配和幾個女兒都不知道,我還是因為撞見他跟財務鬼混,才知道了這事。”
陸雪綿驚呆了,這個狗男人,這麼離譜的嗎?
最離譜的還是這個任金寶,自己明明有錢,還不學好,要做飛車黨搶人錢財?
估計是爸媽沒教好,遊手好閒慣了,走不上正道了,真是報應。
想到這裡,陸雪綿大概理清楚上輩子自己和賀夢笙到底被多少人惦記著了。
她站了起來,認真的給安達路鞠了一躬:“謝謝安製片,你可是幫了我們的大忙,你放心,我們兩口子的影視公司,絕對會給你足夠的話語權,讓你安心創作。”
“謝我甚麼啊,是我要謝謝你們,給了我東山再起的機會。這樣,下午你們幫我去找個墨鏡,我帶你們去認認幾個需要跑的政府部門,早點把公司張羅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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