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下海，準嫂子 那孕婦挺不客氣的，直接……
姜老二沒同意, 他做不出來。
要是全家都同意放棄治療，拔管就不算甚麼，可他大哥態度那麼堅決, 他老子顯然也是站在大哥那邊的，這種情況下拔管, 那就是殺人。
他是不想拿錢，可他也不想殺人。
他準備直接躲出去, 躲遠點，反正何桂花要躲計生組，這個現成的藉口不用白不用。
至於失足婦女, 那個好找, 哪個城市沒有呢,
於是他哄騙姜老三, 讓他好好想想，隨後便回去了。
第二天, 他把三個女兒領著，去找姜欣欣幫忙。
還留了兩萬塊錢：“欣欣，這一萬是三個孩子的生活費, 還有一萬是你的辛苦費。錢拿好，我陪你嫂子出去躲一躲計生組, 這段時間就辛苦你了。”
姜欣欣剛從醫院看了她媽回來, 雖然她不想摻和這些是非，可那畢竟是她親媽，現在她心裡很難受。
眼睛紅紅的, 顯然是哭過了。
她算了筆賬，醫藥費八十幾一天，一萬塊可以幫她媽撐四個月, 至於四個月之後怎麼辦，到時候再想辦法吧。
於是她沒有拒絕，只是她要把醜話說在前頭：“二哥，我可是懷孕了，不能生氣。我知道大妮三妮好管教，所以這兩個孩子我不擔心，但是你家二妮，性格太差了，我要是管不住她，我可是會動手打她的，到時候你可別心疼。”
“不心疼，只要孩子能吃飽穿暖就行，要不我再給你多留一萬？”t姜老二剛中了大獎，自然要對孩子大方一下，這樣他才能徹底躲個清靜，想想又留了一萬，“這就當是你被孩子氣到的營養補償。拿著吧，我走了，要不然計生組來了就晚了。”
姜老二不敢出賣姜老三，甚麼事都拿躲計生組當擋箭牌。
姜欣欣沒有跟他客氣。
等姜老二走了，她便領著三個孩子，再次去了趟醫院，直接姜老二把給她的兩萬塊全都交了醫藥費。
她也問了護士，要是她媽中途出意外救不回來了，多出來的醫藥費會退。
這家是公立醫院，應該是挺有保證的，不過姜欣欣怕到時候扯皮，還是讓繳費視窗給她寫了個條子，上面寫明瞭費用多退少補，簽了字蓋了章，這才放心了。
她又帶著三個孩子去看了看她媽，發現姜虹霓居然在那裡，身邊還站著一個男人和一個十幾歲的少女。
她客氣地打了聲招呼：“姑媽，這是姑父和表妹嗎？”
“是欣欣啊，是他們。欣然，這是你表姐。”姜虹霓回頭看了看，但見大妮拉著二妮三妮的手，也來了。
三妮倒是乖乖的，任由姐姐牽著，不吵不鬧，二妮卻氣勢洶洶的，當即跟姜欣欣告狀起來：“姑姑，就是這個姑奶奶，她搶走了我爺爺的東西。一整盒子呢，都是寶貝。”
“二妮，閉嘴！”姜欣欣不知道甚麼寶貝，但她知道，她姑姑姑父那麼有錢，沒必要來搶孃家哥嫂的東西，所以拿走的肯定是她姑姑自己的東西。
二妮卻還是咋咋呼呼的：“我要報警，把她抓起來！”
說著她就甩開了大妮的手，往外跑去。
姜欣欣只得叫大妮去追，她可是孕婦，跑不動的。
姜虹霓無所謂地收回視線：“天珩，走吧，我去問問我大哥，還有十五萬到底能不能還回來，實在不行，我叫他寫個欠條給老爺子。”
“嗯，走。”郭天珩挽著女兒的肩膀，客氣地跟姜欣欣點點頭，便出去了。
姜欣欣拉著姜虹霓的手：“姑媽，你要回去了嗎？”
“嗯，你爸要是一直不還錢，我只能先回去了。”姜虹霓不知道姜欣欣想說甚麼，耐心等著。
姜欣欣猶豫再三，還是開啟錢包，掏了兩千塊出來：“姐姐上了四年大學，給我買了不少東西，我算了算，差不多就是這個數，姑媽幫我還給她吧。”
“呦，這說的甚麼話，那是你們姐妹倆的人情往來，姑媽的手伸不到那麼長，管天管地還管你姐姐給自己的小姐妹買東西嗎？趕緊把錢收起來。”姜虹霓是有點生氣的，這不是在打她的臉嗎，兩千塊也要，她沒這麼不近人情。
姜欣欣卻有自己的道理：“我那時候談戀愛了，臭美得很，整天想著化妝打扮，不知道姐姐給我的錢是自己打工賺的，現在想想怪難為情的。姑媽你幫我還給姐姐吧。”
“不用。你要實在想還，你自己找她去，你們倆的事我不摻和。”姜虹霓還是拒絕了，轉身往外走去，“你要是真覺得虧欠她，婚禮那天怎麼不去呢？”
“我沒臉去。”姜欣欣跟了出去，“姑媽，你放心，我不會幫著家裡人欺負姐姐的。”
“那就好，錢你拿著吧，你姐真不差這兩千塊，倒是你自己，沒事閒的，幹嘛給你二哥帶孩子？”姜虹霓不懂姜欣欣在做甚麼。
姜欣欣只得解釋：“我沒多少錢，怕我媽住院費不夠，所以才答應我二哥的，他給了我兩萬塊辛苦費，剩下一萬是三個孩子的伙食費，我沒動。”
“呦，你這孩子，還挺有孝心。”姜虹霓嘆了口氣，思來想去，轉身寫了張支票給她，“你那幾個哥哥我一個都信不過，這是五萬，你自己抽空去取了，怎麼花你自己看著來，就當是我和你姑父感謝你對你姐姐的維護之情了。”
“姑媽……”姜欣欣鼻子一酸，好想硬氣一點說不要，可是不行，她不能看著她媽死於沒錢交住院費啊。
有了這五萬，她起碼可以請個護工，再加之前她交的兩萬，她媽媽撐個一兩年時間是沒問題的。
她硬著頭皮把支票接了過來：“謝謝姑媽，謝謝姑父。”
“謝甚麼，你只要記住你今天說的話就好，你對你姐姐好，姑媽心裡有數。”姜虹霓拍了拍她的肩膀，“好了，姑媽還有事，你不用送了。”
到了外面車上，郭天珩忍不住取笑姜虹霓：“你不是說不管你大嫂死活的呢。”
“我沒管啊，我是心疼欣欣，懷著身孕還要為這一大家子擦屁股，怪可憐的。”姜虹霓嘆了口氣，她又何嘗不想鐵石心腸。
可她畢竟不是吃秤砣長大的，就當這五萬塊，徹底買斷她和這對兄嫂的情意吧。
她靠在後背上，握著欣然的手：“孩子，媽這樣做，對嗎？”
“怎麼不對了，你可是我媽，你要是冷冰冰的，哪來這麼熱情似火的女兒啊。”郭欣然馬屁功夫一流，逗得姜虹霓咯咯咯的笑。
一家三口去姜家找了姜建華，目的很簡單，看在姜家出了大事急等著用錢的份上，她就寬限一段時間，只要姜建華把剩下的錢寫個欠條就行。
其中十五萬是李冬妮孃家人花掉的，欠條當然由姜建華寫。
剩下那四萬多花在姜伯遠和許香迎身上的，欠條由姜伯遠自己寫。
父子兩個都不想再為這事糾纏下去，還是硬著頭皮寫了。
姜建華想好了，回頭他拿著李冬妮借錢給孃家的欠條，去老李家要債。
回頭要過來了，姜虹霓這邊的十五萬也就有著落了。
現在他只是發愁，李冬妮的住院費到底該怎麼辦。
似乎看出他的擔心，姜虹霓提醒了一句：“剛剛欣欣給嫂子交住院費去了。”
“真的？”姜建華鬆了口氣，還是女兒好啊，這個節骨眼上，兒子女兒的區別，實在是叫人唏噓啊。
可笑世人都拼了命的要兒子，結果呢，哎。
姜建華趕緊去醫院看了看，到那才知道姜虹霓還給了五萬，心中一時五味陳雜。
“你姑媽還是心軟的，我知道。”姜建華不好讓女兒直接把那五萬拿出來，他知道欣欣這孩子穩重，不會亂花的。
他叮囑道：“別讓你幾個哥哥知道。”
“放心吧爸。”姜欣欣接支票的時候大妮二妮都出去了，只有三妮在場，三妮還小，她已經叮囑過三妮不準亂說了，想來問題不大。
這會兒二妮見到爺爺來了，還不忘繼續告狀。
姜建華沒搭理她，她才閉嘴了。
等姜欣欣領著她們回去的路上，姜欣欣便叮囑了二妮一句：“你給我聽好了，那些東西就是你姑奶奶的，不是你爺爺奶奶的。以後你要是再到處嚷嚷姑奶奶偷了家裡東西，聽到一次姑媽就打你一次。”
“姑媽你怎麼胳膊肘往外拐！”二妮氣死了。
姜欣欣冷笑一聲：“當然，你媽不是一直跟你說我是外人嗎？那我不往外拐我往哪兒拐？”
姜欣欣翻了個白眼，二妮說不過她，只好閉嘴了。
*
姜虹霓拿上欠條，跟陸鎮遠交接了一下，便來找陸雪綿辭行了。
“你舅媽都成植物人了，這時候我要是逼債逼得太緊，外人反倒是要站在她那邊來說我的不是，到時候少不得連你一起指指點點。所以媽就寬限他們一段時間。媽回去了，你有甚麼事就給媽打電話，不要心疼電話費，錢不夠找媽要，你老子那邊也別客氣，他就你一個閨女，錢不給你花又能給誰呢？”
陸雪綿心說確實，這個時候寬限一下，反倒是顯得她媽媽姿態優雅，有人情味兒。
她便挽著姜虹霓的胳膊，很是撒了會嬌，捨不得媽媽走。
最後是賀夢笙勸道：“時候不早了，讓媽走吧，早點到那邊還能趕上坐船去對岸。”
陸雪綿依依不捨的鬆開手，郭欣然過來抱了抱她，這才回去了。
陸雪綿站在門口一直揮手，淚水不聽使喚地往地上砸，捲起乾燥的塵土，化作一個髒兮兮的小水球，很快被燥熱的大地吸收，消失不見。
就像她剛剛得到了滋潤的心田，再次失去了名為母親的甘霖。
相認，並不代表擁有，她始終還是個沒爸沒媽的孩子。
賀夢笙沒有勸她，等她哭夠了，才摟著她回去了。
第二天，陸雪綿去辭了職。
馬玲很是不捨：“小陸，你怎麼辭職了呀，女孩子沒有工作的話，在婆家會站不住腳跟的。”
“我回去跟賀夢笙學著寫劇本，要是混不下去了，我再考個研究生，t回來當老師。”陸雪綿耐心的安慰著馬玲。
馬玲人很好，對朋友很真心，是真的捨不得她。
她也捨不得馬玲，便安慰道：“我只是不再去圖書館整理那些書了，平時借書還是會過來的，有空我請你去吃好吃的。”
“好吧，那你記得常來找我玩。”馬林現在跟沈清做鄰居了，也不算寂寞。
陸雪綿又去跟沈清說了會兒話，問了問寧漢卿那事怎麼處理的。
“還能怎麼處理，行政拘留了幾天，就放出來了。”沈清也是沒辦法，畢竟她沒有任何的財產損失，所以寧漢卿夠不上刑事犯罪。
不過事情這麼一鬧，寧漢卿跟沈清算是徹底掰了。
陸雪綿安慰了一會兒，便跟賀夢笙回去了。
至於姜家的事，不用她問，鄒城這個喜歡吃瓜看戲的狂熱分子，每天都會帶來最新的進展。
“嫂子，大新聞。今天醫院裡進了個賊，偷東西的時候差點把李冬妮的營養液管子給拔了，當時姜欣欣請的護工去上廁所了，那個毛賊以為沒人，沒想到正好趕上護士查房，只好溜了。”
陸雪綿不相信有甚麼毛賊會去拔植物人的營養液管子，肯定是姜家哪個不孝子。
姜老二躲起來了，姜老大做不出這種事，姜老四工作忙，那肯定就是姜老三了。
陸雪綿樂得看戲，沒有說甚麼。
“嫂子，大新聞。老薑跟李冬妮孃家兄弟打起來了，被記了個大過，讓他停職反省呢。這下有意思了，父子兩個都在停職反省，你說姜家最近是不是撞邪了，怎麼倒黴事一樁接著一樁呢。”
陸雪綿笑笑，撞邪？那真不至於，誰能有這一家子邪惡啊，不過是本性暴露罷了。
“嫂子，大新聞。許香迎回來了，一回來就假惺惺的去看李冬妮，結果被老薑逼著把欠你的四萬多塊錢先還了，許香迎哭窮呢，結果捱了老薑一頓臭罵，這會兒已經去找你爺爺還錢了。等會你爺爺應該就過來了。”
陸雪綿趕緊把手裡的稿子放下，收拾收拾，準備迎接老爺子。
果然，半個小時後老爺子帶著四萬八的現金過來了。
“那張欠條我撕了，剩下這張十五萬的，爺爺拿著，隔三差五幫你敲打敲打他們。”陸鎮遠很是鬆了口氣，能要一點是一點，都是他孫女的，誰也別惦記。
他還告訴了陸雪綿一個訊息：“我瞧著他家那個大兒媳不像是個好貨，我就去你們學校毛遂自薦，當了個返聘的教授，順便看著點那個許香迎。”
“爺爺您住哪兒？”陸雪綿倒不是意外，最後這十五萬估計要打持久戰，老爺子肯定要長期留在這裡，與其每天無所事事，不如去學校裡繼續教書育人。
陸鎮遠笑笑：“你爸給我買了套房子，就在五號樓，回頭爺爺帶你去認認路。”
“好啊。”陸雪綿先招呼老人家吃飯。
她做飯難吃，賀夢笙做的也難以下嚥，兩人才炒了一盤子韭菜雞蛋，就被老爺子嫌棄得不行。
解了她的圍裙往自己腰上一系：“我來。”
可別說，老爺子做的飯菜真不錯，色香味俱全。
陸雪綿大快朵頤，直呼過癮：“爺爺您好厲害，我都不知道這世上還有沒有您不會的事情啊。”
“有啊。”陸鎮遠唉聲嘆氣，“我不會給你叔叔找媳婦啊。這麼大歲數的人了，再不找，我都要進棺材了。”
陸雪綿哭笑不得：“說不定叔叔有心上人了，只是沒告訴您。”
“那我倒是求之不得了。”陸鎮遠無奈，他可是一直在盼星星盼月亮啊，可是小兒子他就是不結婚啊，沒辦法，只能守著眼前的大孫女了。
幾天後，陸雪綿手裡的大綱寫完了。
她讓賀夢笙幫自己看了看，賀夢笙樂了：“你這樣不行。”
“啊？為甚麼？”陸雪綿不理解，壞人得到懲罰，好人得到幸福，不好嗎？
這很符合普羅大眾的樸素價值觀啊。
賀夢笙搖搖頭：“不行，解決得太快了，解決完一個對手之後，跟下一個事件的聯絡不夠緊密，懸念也不夠，別人一看就會覺得，哦，那是不是可以全劇終了。結果並沒有，反倒是又跑出來一個壞人，繼續鬥智鬥勇。這樣不好，太割裂了。你應該前期就把後面的人進行鋪墊。這樣主角解決了一個隱患之後，觀眾就會期待，哎呀，該收拾另外一個誰誰誰了。”
“哦……我改改看。”陸雪綿恍然大悟，重新調整大綱去了。
又過了幾天，鄒城屁顛屁顛的來彙報情況：“嫂子，不得不說，老薑還是厲害啊。”
“怎麼？”陸雪綿停下手裡的筆，很是好奇。
“老薑轉業下海做買賣去了。他為了保住全家的政審，親自找到那些債主，一家一家賠禮道歉，承諾還款的時間，這裡頭不少都是他的老部下，實在是礙不過他的面子，全都同意了。還聯合起來寫了諒解書，請求警方看在李冬妮成了植物人的份上網開一面。現在派出所那邊已經撤案了，對外都說這只是一場誤會。”鄒城不服不行，這老滑頭估計是給甚麼人送錢了。
要不然不會這麼順利的。
陸雪綿不意外，老薑這些年也不是白混的，真想突破底線運作一下，還是能做到的。
她只是意外：“居然沒把姜老三推出去頂罪？”
“沒辦法，他老婆不是被姜老大給害了嘛，老薑要是推他頂罪，他就去鬧姜老大，到時候魚死網破，誰也得不到好處。只能是老薑自己扛下了債務。”鄒城也覺得不可思議，這麼一來，最大的獲利者還是姜老三啊。
債務老子娘背了，自己白得三十幾萬，要不是他媳婦出了事，他可就是姜家最有福氣的人了。
陸雪綿笑笑：“那看來，老薑是認倒黴了，我還以為他要讓醫院放棄治療呢。”
“他是有這個打算的。但是姜老大不是被記過了嗎，他為了給姜老大塑造一個大孝子的形象，決定還是繼續治療下去，正好讓姜老大在病床前伺候，挽回一下形象。到時候，部隊那邊看到姜老大對植物人的媽媽這麼不離不棄，肯定會對他的印象改觀的。畢竟劉夢嬌那事他也是為了替他媽媽伸冤才強行帶走的姜老三嘛。只要他堅持下去，那口碑可就逆風翻盤了。”鄒城不得不佩服老薑的算計。
他現在轉業下海，人脈也都還在，做起買賣來會比很多白手起家的老百姓便利很多。
說不定兩三年就能把債務全部還完了。
這份魄力還是值得佩服的。
陸雪綿卻沒有這麼樂觀：“魄力是挺大，可他這次肯定行賄了，他最好祈禱別人抓不住他的小尾巴，要不然，他遲早還是要栽跟頭。到時候，可別竹籃打水一場空。”
“那咱們現在怎麼辦，要把許香迎的事捅出去嗎？”鄒城好奇，他也沒想到姜建華會斷尾求生，直接下海賺錢還債。
陸雪綿拿不定主意，跟賀夢笙商量了一下。
賀夢笙點點頭：“先傳點閒言碎語出去，不要放證據，看看許香迎怎麼辦。”
“好，等許香迎撒謊說自己沒做的時候，再放證據打臉。”鄒城會意，辦事去了。
第二天陸雪綿打著哈欠醒來，鄒城在門口喊道：“嫂子，那誰生了，你要去醫院看看嗎？”
“醫院現在人多嗎？”陸雪綿知道那誰指的是遲美蓮，算算日子，確實到預產期了。
她去開門，鄒城樂呵呵的：“多，多著呢，除了姜老二兩口子不在，姜家其他人都在病房裡呢，你等晚上再去吧。”
“嗯，不急，實在不行等她坐月子的時候我再去看看。”陸雪綿時刻謹記遲美蓮的叮囑，儘可能的保密兩人的關係。
鄒城便拿了張照片給她：“我就知道，你肯定不好現在去的，給，這是她和孩子的照片，是個小子，六斤三兩，不大不小，大人沒怎麼受罪，名字也取了，叫姜俊德，說是希望孩子才智出眾，品德高尚。”
“這個寓意不錯，姜家那三房是挺缺德的。”陸雪綿笑笑，把照片接過來，拿給賀夢笙看看，“真白淨啊這孩子。”
“是啊，像你四嫂，白白的。”鄒城樂呵得很，他覺得遲美蓮這叫好人有好報。
畢竟誰家生了兒子不高興呢。
賀夢笙卻不這麼想：“生兒子未必是好事，何桂花要是知道了，只怕要針對她。”
“那倒也是。”鄒城嘆了口氣，“不過沒關係，何桂花躲羊城去了，跟姜老二瀟灑著呢。”
“估計她很快就要哭了吧。”賀夢笙還是瞭解姜老二的，到了羊城那種花t花世界，他不可能把持得住的。
果然，不出半個月，姜老二就跟何桂花一起回來了。
兩人因為姜老二嫖.娼的事打了一架，孩子沒了。
一回來就聽說遲美蓮生了個兒子，氣得何桂花摩拳擦掌，想找遲美蓮的不痛快。
可是遲美蓮閉門謝客，誰也不見，何桂花找上門去，只得站在門口無能狂怒。
屋裡，遲美蓮正在奶孩子，陸雪綿請來的保姆問了問要不要開門。
遲美蓮搖搖頭：“嬸兒，別開，這幾天你也別出去買菜了，我叫人送來。”
“你這個二嫂真的這麼可怕嗎？”保姆是賀夢笙的遠房親戚，為人淳樸實在，沒見過何桂花這種惡毒的女人。
遲美蓮笑笑：“嬸兒，你把人想得太好了，我這個二嫂，可是比毒蛇還毒呢。咱們小心點總是沒錯的。你去給賀家打個電話，把這個情況跟綿綿說一聲，她會安排的。”
遲美蓮也不是心安理得的享受陸雪綿的好處的，她現在坐月子，沒辦法，孃家又指望不上，就沒有拒絕陸雪綿的好意。
不過她想好了，等出了月子，她就去繡品站接繡活來做，起碼自己把保姆的工資給付了，她不要吃白食，天底下沒有免費的午餐，人情債可比金錢難還。
*
何桂花見不到遲美蓮的面，只得回家找姜老二撒氣，可姜老二又不知道跑哪兒去了。
她不放心，去彩票站看了看，見姜老二在算下期的號碼，這才鬆了口氣。
她沒敢打擾他，只問了一句：“我去找欣欣要錢，你沒意見吧？”
“要甚麼要，你以後不生了？你要是不生了那就去要吧。”姜老二忙著呢，彩票要買，失足婦女也要去會會，這會兒忍著氣，沒發作。
何桂花翻了個白眼：“你好意思說，好端端的孩子被你弄沒了，我還沒找你算賬呢！”
“都說了，我就是好奇進去看了眼，甚麼也沒做，是你不信，非要鬧，現在來賴我，你好意思嗎？”姜老二繼續隱忍，只想快點把何桂花打發走。
何桂花確實沒親眼看到他跟失足婦女親熱，她去的時候，只看到那個穿著暴露的女人拉著姜老二喊好哥哥，給她噁心壞了。
現在想想，也許真的是她錯了。
她不再囉嗦，免得姜老二氣頭上再跟她動手。
她轉身，直接找姜欣欣去了。
起碼要把孩子的一萬塊伙食費要回來吧。
沒想到，姜欣欣卻不肯還：“如果是二哥的意思，你讓他親自來找我，如果不是，我不會把孩子讓你帶走的。”
“你甚麼意思？”何桂花蹙眉，這難道不是她的孩子？親媽接孩子回家犯法啊。
姜欣欣笑笑：“你裝甚麼，我早就說了，我不認你這個二嫂，你貴人多忘事？”
“姜欣欣，你別給臉不要臉！”何桂花還真不信這個邪，說甚麼也要把孩子帶走。
姜欣欣懷著身孕，不跟她爭，只是咬死了一句話：“要錢讓我二哥來，只要他來，我二話不說還錢。”
何桂花氣死了：“還在跟你的綿綿姐姐一個鼻孔出氣呢？我告訴你，人家結婚了，跟你早就不是一路人了。她連你孃家爸爸都沒留下來吃喜酒，她還能認你？”
“那是我和她的事，你也配指手畫腳的？趕緊走，再不走我可放狼狗咬人了。”姜欣欣不是吃素的，她最噁心這個二嫂。
早就不認這個女人了。
何桂花氣得不行，只好先帶孩子回家。
賀家，陸雪綿終於把大綱理順了，修修改改，刪刪添添，整個故事終於得到了賀夢笙的認可。
他笑著通讀一遍：“不錯啊，你先醞釀醞釀情緒，下午會有人送兩臺電腦過來，咱們試試直接用電腦寫作。”
“電腦？”陸雪綿聽說過這個玩意兒，很貴的，幾萬一臺。
聯網的話費用也不低。
賀夢笙點點頭：“對，我直接找你小叔幫忙買的，他認識進出口貿易公司的人，弄了兩臺配置最好的過來，順便還買了印表機和列印紙，今天下午就到。不過咱們島上目前連不了網，咱倆只能把它當成純粹的寫作辦公用品。”
“你會用嗎？”陸雪綿很是好奇。
“會啊，首都那邊早幾年就有了，很貴，我同學買了一臺，我試過，挺有意思的。等兩年技術升級了，成本降下來了，肯定會全民普及的。”賀夢笙畢竟是在首都上的學，早就見過這玩意兒了。
陸雪綿恍然：“那你教我。”
“當然。”賀夢笙想起個事兒，“對了，你到了好些個包裹，我陪你去取一下吧。”
陸雪綿起來得晚，不知道一大早郵差送了一堆單子過來。
陸雪綿拿上身份證和印章，到了郵局才知道，是郭欣然給她挑的東西寄過來了。
鱷魚皮的包，一看就很貴的香水，牛皮涼鞋，真絲披肩，根據她身材特地定製的旗袍，紅黃藍粉黑白六個色系各兩條，還有一些晚禮服，魚尾裙，等等。
陸雪綿把東西全部領出來的時候，傻眼了。
幸虧賀夢笙機智，開車過來的。
後備箱裝滿了，又把後座塞滿了，兩人才結束了搬運。
陸雪綿坐在副駕駛上，有種在做夢的不真實感：“天哪怎麼這麼多啊，我一天一件換著來，得穿兩個月才能穿一遍吧？”
“不得不說，欣然對你是真的好。”賀夢笙看人還是準的，郭欣然顯然對這個姐姐是真心的。
他很高興，多個人關心自己媳婦，媳婦心裡就會多一分踏實，多好。
兩人回到家，不得不專門騰出一個櫃子來放東西。
“這些裙子面料太好了，還是不要疊起來了，掛著吧。”賀夢笙阻止了陸雪綿，她剛疊了一大摞。
“可是掛不下啊。”陸雪綿也傻眼了，疊起來省地方。
賀夢笙乾脆帶她去逛了逛傢俱城，重新買了兩個衣櫃，三開門的，專門用來掛衣服。
至於家裡的老傢俱，則被賀夢笙全都堆到不住人的房間裡去了。
等甚麼時候跟他爸媽商量一下，把那些老古董處理了去。
當天下午，電腦和印表機到了。
陸雪綿跟個二傻子一樣，甚麼也不會用，賀夢笙便耐心地教她：“多熟悉熟悉就好，至於輸入法，你可以直接用拼音，也可以用五筆，五筆要背口訣表，還是先熟悉一下基礎的拼音輸入法吧，要不然，鍵盤上的字母在哪個位置你都不清楚。”
“好。”陸雪綿試了試，還行，打字不難，難的是怎麼不看著鍵盤打字。
她起身，跑過去看了看賀夢笙，羨慕壞了。
這個傢伙，根本不用看鍵盤，一雙手都快出殘影了，電腦螢幕上的字飛速增加，只怕她要被甩下一大截了。
她可受不了這麼笨拙的自己，趕緊回去練習了起來。
小兩口的日子就這麼在打字聲中慢慢向前。
半個月後，陸雪綿已經可以盲打了，並且速度不算很慢，時速已經從五百多字漲到了兩千多字。
不過有時候劇情銜接得不流暢，她會卡住，重新構思，所以偶爾會跌落到時速幾百字。
這天，她寫完一個劇情高潮，打了個哈欠準備出去吃頓好的：“好久沒去川菜館子了，走吧，今天我請客。”
“好。”賀夢笙已經寫完了整部劇本，打算晚點回來修修。
兩人收拾好準備出門的時候，沒想到門口來了一家五口。
為首的是個孕婦，看肚子大小，已經懷孕四五個月了。
女人身邊一左一右站著一老一年輕兩個婦女，身後跟著一老一年輕兩個男人。
女人開門見山，自我介紹道：“你們好，我是賀景航的女朋友，他媽媽給我的地址，讓我在這裡等著她。”
“咱媽回來了？”陸雪綿不知道啊。
賀夢笙也不知道，他搖了搖頭，回去給他媽打了個電話。
許太平滿是埋怨：“我昨天打了幾次電話你們都不在，怎麼還怨我沒給你們通氣呢。你們不用管，等會你小舅過來招待他們，我明天晚上到。”
“那他們晚上住哪兒？”賀夢笙昨天確實不在家，他跟陸雪綿去圖書館查資料了，看來是時候給座機升級一下，裝個來顯了。
許太平當然不會讓沒過門的兒媳婦住家裡，便應道：“酒店我訂好了，你和小綿花忙自己的就行，甚麼都不用管。”
“可是我們現在要去下館子，總不好把五個陌生人留在家裡吧。”賀夢笙也是頭疼，大哥真是的，還沒結婚呢，就把人家肚子搞大了，這很難評。
許太平叫他別急：t“你稍微等一會兒好嗎，我催催你小舅，真是的，我昨天就跟他說了，居然沒去家裡等著嗎？”
賀夢笙掛了電話，去院子裡招呼客人，陸雪綿已經倒了五杯熱茶出來。
那孕婦挺不客氣的，直接以賀家長媳自居了：“呦，老四媳婦還挺勤快的嘛，不像別人說得那麼懶。”
陸雪綿瞬間黑了臉：“你想多了，這茶水是我招待我朋友的，我朋友馬上來。”
陸雪綿茶水還沒放下呢，乾脆一扭頭，端著茶盤往屋裡去了。
“夢笙，你打完電話了嗎？家裡來了客人，我還是不叫清清他們過來了，咱們去外面請他們聚聚吧。”陸雪綿靈機一動，假裝自己也要請客呢。
賀夢笙心領神會，附和道：“打完了，小舅馬上來，你要打給誰，我給你撥號。”
“先打給清清吧。家裡人太多了，不方便。”陸雪綿進屋打電話去了。
氣得那女人冷哼一聲：“甚麼人啊，茶都端過來了也不給咱們喝。”
“誰叫你張嘴就說人家的，有病嗎不是。”年輕的女人飛了個白眼，她這個姐姐果然是個沒腦子的，都懷孕了才談婚論嫁，還不是由著男方壓價嗎。
笨死了，一點自知之明都沒有，還以為自己奇貨可居呢。
屋裡，陸雪綿做戲做全套，真就給沈清打了個電話，讓她叫上馬玲，一起去下館子，算上鄒城正好五個人。
打完電話，她才告訴了賀夢笙一個關鍵資訊：“據我所知，你大哥兩年後會娶一個小學老師，眼前這個顯然不是。”
“我那醜貓也是這麼說的，但也說不準，按照原來的劇情，我沒結婚，可現在咱倆結婚了。咱媽肯定會拿咱倆的事做文章，給大哥施壓，說不定還真就成了。”賀夢笙也不喜歡那個女人。
可是，這種事情，早在他和陸雪綿脫離了原本劇情的時候，就註定會跟著產生變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