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只有一個孩子(一更) 我只有這一個孩……
許太平知道姜虹霓肯定會去找李冬妮算賬的。
不過婚宴的佈置還沒有完全安排好, 她便把許太吉叫了出來,讓他幫著張羅張羅,隨後便領著姜虹霓去派出所。
路過姜家門口的時候, 發現門外站著幾個計生組的人員,正拿著大喇叭對著裡頭喊話。
院子大門緊閉, 門上沒有掛鎖,一看就是從裡頭插上了門栓, 計生組的人進不去。
許太平不打算多事,挽著姜虹霓的胳膊直接走開了,走出去一段路後, 許太平才解釋了一下:“何桂花收買計生組的事, 被人捅到市裡去了, 原來的計生組全體停職接受調查, 這些都是新來的,新官上任三把火, 第一把就要燒了何桂花,逼她去上環呢。”
“這事我聽陸嘯川說了,真是活該。”姜虹霓不同情這個侄媳婦, 畢竟何桂花可是欺負打壓小綿花的主力之一,真要是她追生兒子的美夢破碎了, 那才叫大快人心呢。
除了何桂花, 那個許香迎也不是甚麼好東西。
不過姜虹霓知道許太平是許香迎的姑媽,但她不清楚這姑侄兩個關係怎麼樣,就沒提許香迎的事, 只問了問姜老三那邊:“我聽說老三媳婦也不怎麼樣,不過她好像沒怎麼欺負過我家小綿花?”
“她呀,她也是個可憐人。”許太平倒是知道劉夢嬌這個人, 活生生被孃家逼到這個地步的。
她把具體的情況說了說。
原來劉夢嬌家裡兄弟姐妹十一個,都是一個爹媽的親骨肉。
這裡頭有兩個兒子,剛好一頭一尾,中間九個全是女兒。
為了這兩個兒子,劉夢嬌的父母掏心掏肺,今天慫恿這個女兒去騙婚騙彩禮,彩禮到手就玩人間失蹤,明天慫恿那個女兒去出賣rou體,傍大款,不惜懷孕逼宮,就為了多要點錢。
劉夢嬌是那九姐妹裡頭最小的一個。
從小看到姐姐們過著煉獄般的生活,她受不了了,十六歲那年就離家出走了。
當時的姜老三正逃課去玩樂隊,於是兩人就這麼遇上了。
一個十九,一個十六,都是情竇初開的年紀,兩人就這麼好上了,還住到了一起。
“只是這天底下哪有不透風的牆,很快啊,姜老三帶了個小女朋友同居的事兒就傳出去了。劉夢嬌的爹媽順藤摸瓜找上門來,大鬧了一場。那會兒抓流氓罪抓得嚴,真要是鬧到警察局,姜老三指定要蹲大牢。可是奇怪的是,劉家父母氣勢洶洶上的門,卻喜笑顏開地走了。當時大家都以為劉家為了攀高枝所以才沒繼續鬧下去,現在想想,說不定是被金錢收買了,所以這事才雷聲大雨點小的化解。”許太平很是感慨。
怪只怪老薑確實是個地位很高的軍官,為人也還算正直,所以,沒有人想到這裡頭會有其他的甚麼隱情。
現在想想,也不怪老薑,他常年在水下執勤,難得上岸一次,也就短短几天,能對家裡的事瞭解多少呢,還不是李冬妮怎麼說他就怎麼信。
加上夫妻倆又沒有爹媽幫襯,李冬妮一個人養大五個親生的孩子再加一個小姑子的孩子,也確實不容易,所以大院的人們都很寬容,沒有檢舉姜老三的事兒。
姜虹霓恍然:“怪不得這個劉夢嬌一點自我都沒有,讓打胎就打胎,也是個可憐人。”
“可憐,也可恨。她的父母是不好,可是這關小綿花甚麼事呢,如果冬妮嫂子真的是拿小綿花的錢去收買了劉夢嬌的爹媽,那她跟何桂花有甚麼區別?”許太平現在看姜家的幾個兒媳婦很不順眼,也就老四媳婦還湊合了。
其實原本老四媳婦才是姜家兒媳裡面口碑最不好,因為她一來就跟李冬妮鬧得不可開交嘛,大院的人肯定都覺得是新媳婦不好,哪裡想到是李冬妮這個婆婆做事欠考慮呢。
現在想想,遲美蓮t也真是吃了啞巴虧,好好的一個漁家女小辣椒,硬生生被打壓成了一個悶葫蘆。
怪可憐的。
姜虹霓瞭解完這三個侄媳婦,心裡大概有數了,就是不知道許香迎到底是怎麼回事,上次陸嘯川給她打電話她沒接到,是小欣然轉述的。
只說許香迎這個人有大問題,具體甚麼問題她不知道。
現在許太平就在跟前,姜虹霓猶豫再三,還是看在兩家即將結為親家的份上,試探了一下:“看來老薑家就只有一個兒媳婦還像點話了。”
“哈?”許太平忍不住笑了,“你不會在說許香迎吧?那你可就錯了,如果說何桂花惡毒,那我那個侄女就是陰損,當面一套背後一套。”
許太平還是挺直爽的,知道姜虹霓顧忌她是許香迎的姑媽,有些話不好問,所以她自己來說。
這一路走來,她把自己知道的許香迎的黑料全都抖了出來。
姜虹霓聽罷,一是感動,一是後怕。
感動於許太平的坦蕩,後怕於許香迎的陰毒。
這個女人太會演戲,她會披上微笑的面具,在你猝不及防的時候捅你一刀,刀上還塗滿了毒液。
可比何桂花那些擺在明面上的小伎倆可怕多了。
姜虹霓覺得有必要給陸嘯川打個電話,商量一下怎麼對付那個許香迎,不過目前,她還是先來找李冬妮,再說其他。
警察拒絕了她的請求:“因為李冬妮涉案金額巨大,所長已經三令五申,拘留期間不許親屬探監。”
“她不是來探監的。”陸嘯川正好開車路過,看到這兩個女人進了派出所,便停了車跟了進來。
他走過來介紹道:“我是前兩天來報案的,這是我前妻,我當時就提到過,這三十幾萬的撫養費和生活費,是我跟我前妻共同出資的。現在她人來了,希望同志你走一下流程,聽聽她的說法。”
這麼一來,李冬妮作為涉案人員,就有必要跟報案的苦主見上一見了,警察要綜合雙方的陳詞決定下一步的舉措。
警察核實了一下姜虹霓的身份,便去提審李冬妮。
等待的時間裡,姜虹霓全程背對著陸嘯川,只跟許太平說話。
陸嘯川倒是不在乎避嫌不避嫌的,時不時看她一眼。
眼神裡是難以割捨的熱火。
可是這樣的熱火,再也無法照亮兩人之間漆黑一片的洪溝。
陸嘯川苦澀地笑笑,忽然問了個問題:“姜虹霓,你那五十萬這個月月底就退回去了,你給小綿花重新準備嫁妝了嗎?要是沒有的話,我借你點,我剛賣了一家公司。”
“不用,我有。”姜虹霓依舊沒有轉身,也沒有回頭。
她不想跟他對視,她是有夫之婦,這些年郭天珩雖然總是隔三差五的鬧她,隔三差五的吃醋,可她知道,郭天珩只有她一個女人,對她是掏心掏肺的好,她不會做對不起郭天珩的事情。
更何況,他們還有三個孩子。
過去的就過去了,就像一面碎裂的鏡子,永遠不會恢復如初。
永遠不會。
陸嘯川見她態度冰冷,也不知道是不是生他的氣了。
畢竟他今天一點面子沒給郭天珩留,他讓姜虹霓的現任丈夫很是狼狽,尊嚴掃地。
姜虹霓應該生氣。
為了彌補他之前的盛氣凌人,他只得解釋道:“剛才我不是故意的,我是怕郭天珩在這裡,破壞了小綿花的好心情。”
“沒事,我理解。”姜虹霓其實沒有生氣。
這兩個人每次意外遇上都會劍拔弩張,回回都是郭天珩敗下陣來。
想想也是,一個是上過戰場的鐵血士兵,一個是嬌生慣養的公子哥,郭天珩就算再怎麼努力,也無法像陸嘯川那樣雷厲風行,那樣鐵腕強勢。
而這兩個人之所以一直不對付,那都是因為她。
一個對她餘情未了,她心知肚明,一個對她情根深種,路人皆知。
她怎麼會生氣呢,她只希望他們兩個不要真刀真槍的打起來就行,其他時候,互相拆臺也好,互相嗆人也罷,無傷大雅。
不過,姜虹霓今天看到郭天珩在小女兒面前也丟了面子,卻依舊可以保持風度,不跟陸嘯川當場開撕,這讓她對郭天珩多了幾分欣賞和憐惜。
這個男人雖然幼稚,但是起碼的體面還是有的,她作為他的妻子,應該做點甚麼。
於是她轉過身來,敲打了陸嘯川一句:“不過,下次我孩子在場的時候,如果你再那樣羞辱他,我不會跟你客氣的。你是小綿花的爸爸不假,但他也是我另外三個孩子的爸爸。他是陪我走到老的人,希望你對他有起碼的尊重和客氣。當然,你可以拒絕,那麼下次任青青那裡,我也不會留情面的。”
“行,我道歉。”陸嘯川的眼神暗淡了幾分,他轉過身去,看著門外的行人,默默嘆了口氣。
他確實不想讓郭天珩出席孩子的婚禮,這是他的私心。
要是平時,他不會讓郭天珩這麼難堪的。
畢竟,郭天珩對姜虹霓很好,哪怕整個郭家都反對他娶這個女人,他也是頂住了壓力,堅持到底了。
就衝這一點,陸嘯川佩服郭天珩。
好樣的,是個漢子,不像他,被任家一威脅就妥協了。
他經常質問自己,如果再來一次,他還會妥協嗎?
他考慮過所有的可能性之後,只能無奈的承認,會的。
他是黑戶,沒有別的路可走。
他要是拒絕,任家會直接扭送他跟姜虹霓回大陸蹲大牢。
到時候的境地,肯定還不如現在,他和姜虹霓連給孩子打生活費的能力都沒有,孩子就真的只能任人宰割了。
所以,要問他後悔自己當初的妥協嗎,並不。
他後悔的是更早之前的事,他不該替戰友出頭的,他應該低調一點,暗中幫襯。
這樣的話,就沒人能借題發揮,舉報他讓他背上莫須有的罪名,他就不會妻離子散,不會成為任家的贅婿,表面光鮮,內裡卻早已一片狼藉。
他苦澀地笑笑:“虹霓,請你原諒,我只有這一個孩子,我不想在她的婚禮上難堪。郭天珩要是出席,我在女兒面前就徹底抬不起頭來了。”
“你說甚麼?你跟任青青不是生了五個孩子嗎?”姜虹霓懷疑自己耳朵出了問題,她怎麼聽不懂陸嘯川在說甚麼。
陸嘯川笑笑,也不覺得有甚麼難為情的,他摁了摁小腹處,姜虹霓便甚麼都明白了。
她踉蹌著後退幾步,許太平趕緊扶著她:“怎麼了這是?你們兩個打甚麼啞謎,我怎麼聽不懂。”
“你……你為甚麼不早點告訴我?”姜虹霓忽然淚如雨下,她強撐著站穩了,猶豫了片刻,還是走到了陸嘯川的面前,一顆一顆解開了他的襯衫釦子。
一道又一道傷疤,縱橫在他的胸前、肋下、腹部,傷口猙獰,醜陋可怖。
小腹那裡的傷疤最嚇人,也最坑窪。
顯然是後來又做了幾次手術的。
姜虹霓顫抖著伸出手,摸了摸那粗硬硌手的傷疤,泣不成聲。
許太平走過來扶著她,似乎也懂了。
她把陸嘯川的兩片衣襟拽了拽合上:“快扣上,等會李冬妮來了。”
陸嘯川低頭不語,一顆一顆,默默地扣上釦子。
姜虹霓捏著手帕擦淚,實在是太傷心了,哭著哭著便趴在了許太平懷裡,手帕掉下,叫陸嘯川伸手接住,一手心的滾燙和潮溼。
姜虹霓泣不成聲:“他當初為了保護我,被二十幾個人圍攻,我求路過的任老闆救他,才撿回一條命,後來他就被任老闆看上,強迫他去做上門女婿。”
“怪不得,怪不得啊。”許太平也紅了眼眶,怪不得這麼相愛的兩個人,最後還是分開了。
造化弄人啊,哎。
陸嘯川別過臉去:“你不要哭,我是怕你難過,所以沒有告訴你。但是我今天確實過分了,只能跟你坦白了。虹霓啊,你放心,以後不會了。再也不會了。”
姜虹霓沒有勇氣看他,只伏在許太平肩頭,默默垂淚。
陸嘯川捏著那塊溼了的手帕,到底是沒捨得還給姜虹霓,就這麼收進了褲兜裡。
這些年,他只是任青青孩子名義上的父親,任青青玩得很花,孩子一個一個的蹦出來,別人都當是陸嘯川的,其實不是。
陸嘯川不過是個上門女婿,自己也沒有生育能力,所以他根本不在乎任青青怎麼亂來。
他只是一門心思賺錢給女兒攢家產,這就是他唯一的追求。
所以,他無法接受郭天珩出現在孩子婚禮上。
他才是孩子的爸爸。
現在姜虹霓知道了,應該不會再生他的氣了,他真自私啊,為了讓自己好受一點,不惜讓前妻哭成淚人。
可他心裡t又是竊喜的,她心裡有他,這就夠了。
不一會兒,李冬妮被提出來了。
姜虹霓心裡有氣,二話不說衝上去扇了李冬妮兩個大嘴巴子。
兩個女警趕緊勻出一個來拉開了姜虹霓:“同志,冷靜一點,你要是再動手,我們只好讓你離開了。
姜虹霓冷靜不了啊。
陸嘯川的電話,小欣然轉告給她了,李冬妮的三弟可是陷害陸嘯川的罪魁禍首啊。
她怎麼能冷靜?
她指著李冬妮的鼻子罵:“你還有臉活著?你早知道李老三做的那些勾當了對不對?你居然把我家小綿花的撫養費拿給他做生意,你安的甚麼心?你就不怕你的五個孩子遭報應嗎!”
“姜虹霓,老三做的事我也是後來才知道的,要不然,你以為誰給你們翻的案?是,我昧良心,吞了綿綿的撫養費,可那又怎麼樣?又不是我讓你們連夜出逃的,說不定你們留在大陸,再堅持個三五年,我一樣可以幫你們平反。冤有頭債有主,你們找李老三算賬去,少來跟我搞連坐。”李冬妮也來氣了。
李老三不學無術,是她爹媽沒教養好,關她甚麼事。
“至於借錢給李老三,我那也是迫不得已,怪只怪你親家母的好侄女兒,有把柄在他手上,我沒辦法,只好屈服了。至於甚麼把柄,陸嘯川不是都查出來了嗎?就不用我多說了吧?”李冬妮瘦了一大圈。
神色憔悴,但態度不卑不亢,始終不覺得自己錯了。
姜虹霓來的路上已經聽許太平說了許香迎的事兒,可是這又怎麼樣,李冬妮還不是為了大兒媳在損害小綿花的利益嗎?這關小綿花甚麼事呢?
姜虹霓情緒激動,還是要扇李冬妮。
要不是李冬妮的三弟,她和陸嘯川就不會亡命天涯,不會骨肉分離,陸嘯川就不會忍辱負重,在任家當了二十年的綠毛烏龜。
可笑她的這位大嫂,還好意思說跟她沒關係。
怎麼會沒有關係。
姜虹霓一想到這個,就恨不得撕了李冬妮那張虛偽的老臉,讓她去陰曹地府慢慢跟閻王爺去懺悔。
可是女警攔著她,她實在是近不得李冬妮的身,最後只好放棄了。
她深吸一口氣,理了理凌亂的頭髮:“李冬妮,你給我聽好了,你們李家做了甚麼,會自食其果的。你做了甚麼,也會罪有應得的。咱們走著瞧!”
姜虹霓再也不想多看這個大嫂一眼,她轉身,跟兩個女警道了聲歉,隨後離開了派出所。
眼神堅定,帶著要吃人的狠厲。
她叫許太平帶她去部隊。
她要親自找部隊領導反應情況,她就不信了,軍官的直系親屬犯事,他本人還可以一點影響都沒有?
哪怕他沒有親自參與,姜虹霓也要讓他再也升遷無望。
許太平趕緊勸了勸:“你別犯傻,你要是親自告狀的話,就算部隊處理了他們,孩子也會被人戳脊梁骨的。小綿花畢竟是李冬妮養大的,外人可不管你們之間有甚麼隱情甚麼糾紛。你聽我的,咱們暗地裡來,不要拿到明面上。”
“也好,謝謝你太平姐,我氣頭上就容易犯渾,多虧你頭腦清醒。”姜虹霓緩了緩,可算是冷靜下來了。
是啊,小綿花是李冬妮養大的,有些事,還是要注意一下影響的。
“那就找跟他們父子不對付的人,把訊息透露過去。”姜虹霓的理智重新佔領了高地,她迅速思考起來,“對了,那個老三媳婦怎麼沒回來?你不是說她就是姜老三的跟屁蟲嗎?人呢?”
“不知道,我叫陸吟舟打聽打聽,陸吟舟知道他們在羊城的房子。”許太平扶著姜虹霓回去。
陸嘯川卻沒有跟出來,他還是跟李冬妮談了談。
他要問清楚一件事情:“李老三現在在做甚麼?”
“我不知道。”李冬妮毫不猶豫地做出了回答。
陸嘯川笑笑:“好,你繼續嘴硬,我等著看你最後是個甚麼下場。”
陸嘯川走後,立馬找竇準去了,竇準幫著又僱了幾個人,全力以赴,調查李老三的蛛絲馬跡。
當天晚上,陸吟舟給陸嘯川打了個電話:“下午許太平找我,讓我查查姜老三的媳婦去哪兒了。我叫人過去看了看,原來她小產了,還是姜伯遠推的。因為她之前已經做過兩次人流,這次意外讓她徹底失去了生育能力,她想不開,割腕自殺了。我的人過去的時候,她就只剩一口氣了,現在人是救回來了,但還是鬧著要自殺。你看看,這事是你去部隊舉報姜伯遠,還是我直接叫人報警,讓警察上門找他?”
“報警吧。”陸嘯川不帶任何猶豫的,“報警的話,那就不是我出手搞他的,是他自找的。”
此時此刻,姜伯遠正在湛市南海艦隊總部接受組織的進一步培養和訓練。
他對這一切毫不知情,還打了個電話給許香迎,問她老三把事情辦妥了沒有。
許香迎不知道該怎麼跟他說,怕影響他提幹,只得敷衍道:“就快沒事了,你安安心心的,別多想。”
結束通話電話,許香迎嘆了口氣。
門外計生組的人終於走了,為了這事,她今天上班都只能偷偷走後門,孩子上學也跟做賊一樣,都得偷偷地從後門進來。
她看著正在院子裡洗衣服的何桂花,勸道:“你不要自己扛著,去找老二回來一起商量吧,生孩子也不是你一個人的事。”
“你以為我傻嗎,老二一回來,你就要攛掇老三找他要錢。”何桂花冷笑一聲,繼續洗她的衣服,“你別做夢了,還是趕緊想辦法給老太太送信,讓她早點自我了斷吧,這樣一了百了,對大家都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