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章 成為火神的未來 晶石從一個透明小……
晶石從一個透明小人, 最終化作小小的少年，站在大家面前。
小廣場周圍的居民已經疏散，這裡只剩下了熒他們, 琪娜的情況很明顯是被不知名的靈魂附身，但茜特菈莉並沒有任何動作。
面對這樣的情況大家都摸不著頭腦。
歐洛倫小聲詢問:“奶奶這……我們要把那道靈魂驅散嗎？”
“驅散甚麼驅散, 人家老祖宗上後人的身，都是提前商量好的。”茜特菈莉轉過身，左手往懷裡塞了塞。
好險！大靈再晚通知一秒, 她就把驅靈咒扔到人家身上了，差點就丟人了。
派蒙和熒倒是認出了浮砂, 知道他曾待在萊納身邊, 一定知道很多事，只不過現在的情況想問問題還是等一下比較好。
“浮砂, 你知道的我不是她, 真正的琪拉早就已經死去, 我只是古名中記憶形成的人格，我感覺到了萊納有危險。”
琪娜, 不，現在說話的是琪拉，她的話語中滿是擔憂。
記憶是組成人格的重要部分, 如同夜神之國裡那些由記憶組成的人們，他們並不是真正的‘他們’，卻會因記憶形成人格從而行動。
那枚名為‘信徒’的古名破碎了, 使得其中包裹的記憶落在了琪娜身上。
“這樣啊, 是那枚古名破碎了，心存僥倖果然不行……”浮砂咬著牙，胸口漲悶的感覺如同堵在喉間。
萊納大人終究還是回到了納塔, 約定的時間還是到了，千年歲月所帶來的記憶的重量，靈魂一旦完整就必須面對。
這件事浮砂沒有任何辦法，對他而言不論是萊納還是他們，都是魔神阿齊米奧的一部分，他甚麼都做不了。
但是……不代表別人不能做甚麼。
“我可以開啟通往阿齊米奧大人身邊的通道，那你們為何尋找阿齊米奧大人？你們的目的是甚麼？”
“琪拉你為何要再見阿齊米奧大人。”浮砂望著她，透過她後人的身體，照見那執著的靈魂。
“因為我想去，”琪拉垂下視線像是在回憶:“我有話想要和萊納說，是我還活著時不敢跟他說的。”
活著的時候沒能說出來，死去後反而要說的話？
“你去吧，阿齊米奧大人本就偏愛信徒，他們也同樣如此。”
浮砂沉吟片刻微微點頭，允許了琪拉的訴求，同時他將目光投向熒和茜特菈莉他們身上，落在基尼奇和林秋身上時頓了頓。
“萊納大人與你的契約記得履行，他就麻煩你送回璃月了。”
雖然是沉睡狀態，但浮砂對外界的事還是有感知的，也知道是萊納大人把自己放在基尼奇身上一起帶出去的。
因此他的面色稍稍柔和了些，對熒他們也多了幾分耐心:“你們又為甚麼想要見阿齊米奧大人。”
說話時，浮砂的視線落在熒身上，眸光微動。
納塔的英雄，提瓦特的降臨者，擁有著無限未知的命運，你的到來又會帶來甚麼呢。
熒開口道:“我們是來查明納塔信仰之力為何會流逝，為何又出現在這裡，所以我們需要見到他。”
她現在有一堆問題想要問：琪拉是誰？琪娜又是怎麼回事？阿齊米奧到底在做甚麼？一切都是那麼奇怪。
“這樣啊……你們去吧。”
掌心緊貼神像，浮砂感知到萊納的氣息，魔神眷屬的天賦能力發動，眾人面前的地面緩緩張開混沌的裂縫。
通道的另一邊，萊納的情況有些一言難盡。
簡單來說，他知道他們到底要幹甚麼了，就是老生常談的那回事，搶奪火神的神位。
操作的具體方法，也確實能夠達成目的，至於萊納現在為甚麼知道，因為本體把他還有他們都吞掉了。
“真是懷念的感覺，彷彿回到剛誕生時的狀態了，完整的記憶權柄，許多不想想起的事都想起來了。”萊納被自己困在身體的一角。
所有的力量都被融合後，他們便不再管他，自顧自去做篡奪神位的準備了。
意識回到本體後，他腦子裡亂糟糟的。
他本身就有信仰之力一半的控制權，再加上納塔的火神時常更替，就給了‘自己’可乘之機。
記憶的權柄再次完整，千年積蓄的權能以及信仰之力，足夠在納塔的地脈中寫下半真半假的記憶。
完蛋，自己給自己玩了個大的。
萊納百無聊賴地想:嘛，如果這屆火神真如傳聞中聰慧又勇敢，麻煩趕緊來阻止我一下！
意識越來越模糊，記憶的權柄運轉的能量在周身環繞，最終墜入記憶的深處。
阿齊米奧可能是唯一一個擁有誕生前記憶的魔神。
作為生之執政創造的魔神，用燃素創造魔神又怎麼可能是那麼容易的事，她多次實驗也只得到了魔神基本的靈魂和足以承載的軀體，離成功卻還差了那麼一點。
每一次合成靈魂、軀體和權柄時，靈魂都會莫名散開，導致實驗遲遲不能成功。
某天無所事事到處閒逛的時之執政給出了建議:
“納貝你還差一點東西，才能成功。”
時之執政伊斯塔露，她坐在臺階上撥弄著身側的飾品，目光完全沒有落在納貝里士和她的造物身上。
納貝里士毫不客氣地問道:“噢？是甚麼呢。”
同為天理的影子，伊斯塔露居然比她這個生之執政更早發現問題嗎？有意思。
伊斯塔露將目光投向那尚未誕生，只能算是一大塊晶石的軀體。
“他自身誕生的權柄還不夠強大，沒辦法支撐靈魂和軀體……加上這個就好了。”
她隨手牽起時之權柄的一絲，化作時間衍生的次生權柄。
時間給歲月以記憶，以此來賦予人們另一種存在。
“記憶的權柄，剛剛好夠他醒過來了，”伊斯塔露伸手遞給納貝里士。
這番操作看得納貝里士調笑道:“你還真是捨得，就算只是次生權能，權柄這麼用都不心疼，我記得你上次還分給了個小風精靈……好好好，不說了就是。”
伊斯塔露微壓嘴角，一臉你不用我就收回來的模樣，納貝也就不再多說甚麼。
將權柄丟入造物的軀體，用生命的能量啟用，結果出乎意料地喜人。
竟然馬上就有效果了！納貝里士驚奇地觀察手中的生命。
靈魂穩定下來了，記憶權柄錨定了分散的靈魂，讓它們認同為統一的個體，過去失敗的靈魂也安分下來了。
納貝里士匯聚能量:“最後一步，重新匯聚主體意識。”
這一刻，萊納作為主意識睜開了眼，開始了他在納塔作為阿齊米奧生活的一千年。
那時尚且年輕的他，真的很煩那些沒能成功的靈魂，總是在他做出選擇後，喋喋不休著另一個選擇多好多好，哀悼著那不曾選擇的另一個未來。
雖然都是自己的一部分，可一旦次數多了，煩上頭自己也照砍不誤。
將那部分剝離，封入了那片自己誕生的岩漿，記憶的權柄就此受損，只剩下被動與少部分能力，以至於後來深淵的突然入侵，就是從這時埋下了禍患。
但真正的阿齊米奧指的是全部的靈魂，也只有全部的靈魂才能動用完整的記憶權柄。
……現在他完整了，被拋棄的那部分靈魂終於佔據了主意識，現在他可以做他想做的任何事了。
就在萊納昏昏沉沉的想著過去的記憶時，熟悉的聲音在耳邊響起:“萊納——萊納——你在嗎！快醒醒——”
誰啊，打擾我，沒看我馬上就要沉睡了嘛。
萊納沒管那聲音繼續向著意識的深處下沉，但又一道更加強烈的聲音爆發，精準地在他耳邊炸開。
“再不回應，我可要開始說你的黑歷史了！”
黑歷史？我能有甚麼黑歷史……
“小時候，我們一起去扎蝗蟲，結果你不知怎麼抓了一隻蜜蜂，被叮了下巴，結果整個臉腫得像個蘑菇。”
臉頰火燒般疼痛的記憶浮現，萊納下意識想要摸下下巴結果摸了個空。
好像是有這回事……我的臉哪裡去了，差點忘了自己長甚麼樣了。
“還有十歲的時候，你和巴爾、庫姆互相攀比秀肌肉，輸給巴爾你不服氣，悶聲在森林裡鍛鍊引得部族裡傳有鬼出沒。”
額……這事怎麼還有人記得？萊納單手捂著臉，想跑卻站不起來。
接二連三的聲音，終是講他驚醒，消散的身影逐漸凝實，艱難維持著意識，萊納伸出手:“別……別說了。”
我醒了還不行嗎？清醒了，真的清醒了，可四下望去，周邊除了迷霧並無任何人的影子。
這裡是阿齊米奧的意識內部，琪拉怎麼可能出現在這裡。
萊納喃喃道:“琪拉的聲音？我也是昏頭了。”她都走了多少年了，這幻聽真實的不像話。
腦袋裡這麼想，可那聲音卻越發清晰，直到一雙手拍在他的肩膀上猛烈地搖晃起來，整個世界彷彿都開始轉動。
“醒醒，萊納快幫我們，我的不知道多少代大
孫女要被你打死了！”琪拉大力士般拽著萊納就往一個方向跑。
放在平時琪拉根本拉不動萊納，但在意識的世界，一切都不奇怪。
萊納徹底清醒過來，不可思議道:“不對！琪拉，你怎麼在這。”
是大家好不容易才把她送進來的。琪拉作為記憶依附在琪娜身體中，後人願意幫助她完成願望。
經過浮砂的幫助，眾人成功來到信仰之力聚集的地方。
彼時阿齊米奧已經甦醒，正在竊取神位用記憶的權柄改寫事實，大家齊心協力都打不過他。
“我不來，你就要把自己玩死了，”琪拉邊跑邊說:“我進來是為了解決你對火神的執念的，快點不許遺憾了！”
那位茜特菈莉已經從夜神那裡知道，對方是因為萊納的遺憾才活躍起來的。
“說的容易！”萊納耷拉著眼，萬般無奈地開口:“我怎麼知道我為甚麼遺憾，我覺得我已經放下了啊！”
“我真的不想當火神，你怎麼就是不信呢！”
就算是心裡做出不會後悔的選擇，但也會有一瞬間去想，如果自己成為了火神，那會是怎麼樣的未來。
這是控制不住的，人類還會胡思亂想呢，只是他們的一個念頭並不會引發如此大的混亂。
琪拉漸漸停下腳步，語氣堅定道:“那就看看吧。”
萊納:“看甚麼？”
琪拉從手心中凝聚出又一枚晶石:“看看如果當初你成為火神後，會發生的未來。”
看到那枚晶石萊納瞪大眼睛:“你怎麼會有這個！”
這個不是他給希巴拉克聯絡死之執政的媒介嗎！
琪拉眸光微動:“在討伐火龍王結束後，我獨自去找過希巴拉克，他給了我這個並給我看了那樣的未來，我選擇了隱瞞甚至慶幸你沒有成功。”
與深淵征戰千年的記憶太過沉重，磨損更是分散靈魂的剋星。
琪拉看到……在那段命運裡，火神阿齊米奧最終的解決，於坎瑞亞災變中戰死，以執政級死亡的力量阻攔深淵的蔓延。
作者有話說：沒空修文，不知道寶子們有沒有感覺過，那種聽到某人的事就氣的發麻的感覺，我的人生好惆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