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原來是你 線索
賽羅感覺有哪裡不對。
他很難說出這種不對的感覺, 他就是突然感覺有哪裡不對。以至於他坐在這裡都感覺有些坐不住，尤其是凱茲坐在他身邊，他突然就覺得……很微妙的覺得……
這樣是不是……不太好？
不好在那裡？
這個念頭冒出來的一瞬間他就覺得有點摸不著頭腦, 凱茲坐在他身邊，他坐在凱茲身邊, 他們兩個待在一起，這種事，多正常啊。
正常的就像等離子火花一直在那裡發著光一樣。
如果說真的不知道嗎？那倒也不是, 賽羅隱隱約約有觸及到那個一閃而過的想法，但是他還是覺得不對勁。
凱茲是女孩子……對啊, 那又怎麼了？他認識她第一天就知道她是女孩他是男孩, 她是藍族他是混血，他倆不在一個保育園也不在一個幼兒園, 她成績好他偏科, 她喜歡青色他喜歡藍色, 她長得漂亮他長得帥氣——現在可能沒那麼帥了這裝甲好醜……總之，怎麼了嗎？
凱茲是女孩子這件事, 也很正常啊，他早就知道啊？正常的就跟奧特之父是男的奧特之母是女的一樣正常，這不明擺著的事嗎。
難道還能因為凱茲是女孩子這件事就不跟她玩了嗎？這才叫莫名其妙吧。說到底這事有甚麼好在意的……他跟凱茲一起玩理由很多啊……
凱茲很厲害, 凱茲很聰明，凱茲人很好，她膽子很大很活潑, 小時候就能做出很厲害的東西, 還能跟他一起到處跑，能一起研究那些老師還不讓學的技能和招勢，總能知道很多稀奇古怪的東西, 兩個人待在一起就很開心……他們一起長大的，一直待在一起啊。
好尷尬，好丟人。
賽羅一言不發的又靠回去了，凱茲莫名其妙的看他一眼。
這是要做甚麼，他突然腦子裡就閃過“凱茲是女孩子”這件事，為甚麼突然會這麼想，為甚麼要突然這麼想？就因為他們分開了很久嗎？
為甚麼要突然想到這個，為甚麼要突然在意這個。明明凱茲跟他都認識那麼久了，他們一直這樣啊。
突然在意這種事，讓賽羅感覺自己好像變成了那種很莫名其妙的傢伙一樣，很糟糕的在意對方的性別，對與自己不同的性別產生刻板印象，隨意評判，隨意的決定對方是怎樣的人，隨意的決定‘離遠點’，非常糟糕。
於是賽羅煩躁起來，他心想自己是這種人嗎？他在K76跟雷歐那老頭子打架打久了腦子發昏了？
他很煩躁的動了動，凱茲於是又莫名其妙的看了他一眼。
凱茲問他怎麼了。
凱茲真誠的關心他是不是腦子出問題了她可以馬上打申請把賽羅扛回銀十字去查查。
凱茲是真的真誠的覺得賽羅怕不是哪裡出了問題。
突然坐直，突然靠回來，突然不高興。問他是怎麼了他還不說。
莫名其妙，她又聽不到他的心聲，怎麼還要她哄嗎？
賽羅捧著雪景球說總之沒甚麼。
然後又想起甚麼似的，問凱茲下次甚麼時候來看他。
他得證明他不是那種在意性別而隨意和別人疏遠的傢伙。賽羅心想。
所以凱茲下次甚麼時候來，他看看K76有沒有甚麼能玩的。
凱茲想了想：“啊……我剛接了個任務，這回要帶泰迦出去，不費力但可能要點時間，過幾天吧，回來給你帶特產。”
“泰迦？”
關泰迦甚麼事，那小子水平夠了嗎？年齡也不夠吧？不在競技場訓練出去幹嘛。
“夢比優斯說他太幼稚了，讓我帶一下。”
“哦，”賽羅想了想，覺得夢比優斯說得對，於是他轉頭看凱茲：“這麼說來，你知道嗎，你失蹤的時候，泰迦不是升學了嗎？他在升學典禮上的時候……”
————————————————————————————————————————
跟賽羅閒聊的時候被灌輸了一耳朵的泰迦黑歷史，在這方面獲得了極大的補充，於是之後凱茲叫泰迦一起出去的時候，看泰迦那個樣子還有些想笑。
泰迦：？
泰迦不懂凱茲的表情是甚麼意思，但他懂凱茲的惡趣味，這是從小到大的經驗凝鍊出的精華，於是他警惕的飄遠了一點。
——然後又飄回來。
這時候的泰迦才成為警備隊候選生不久，對警備隊正式成員出任務這種事懷有無比的嚮往和熱情，既然這次是凱茲帶他出去，那他當然不捨得真的逃竄走離凱茲太遠。
於是謹慎的泰迦謹慎的想了想，決定先發制人，阻礙任何可能從凱茲嘴裡說出來的讓他只能無能抱頭尖叫的話語——方法就是他先說話！
“我們這次是要去哪裡？”泰迦飄來飄去：“是要保護哪顆星球？”
“不是，”凱茲把光屏放出來給泰迦看任務資訊：“是探查任務，似乎有場從科技局失竊的藥劑的非法交易，人數不多，我們的任務就是確定交易是否屬實，屬實的話阻止這場交易，再把藥劑送回去。”
關於這點其實凱茲很想吐槽——她小時候科技局就很容易被溜進去，怎麼現在還是那麼容易被溜進去！她忙完就聽說科技局又失竊了！
任務很簡單，也沒甚麼危險性。畢竟凱茲這次帶著個候選生呢，以安全為先。
而且這次的任務內容本身也並不是重點。
泰迦有點失望，雖然沒說甚麼，但從表情就能看得出來。
“失望甚麼？你現在還只是警備隊候選生，就算真的有那種很危險的任務，我這次帶著你，那也不會安排到我手上啊。”
“才沒有！”這麼反駁了一句，泰迦抱著手臂：“等我也成為正式的警備隊成員……”
“就怎麼樣？超過泰羅嗎？”
“喂——”泰迦拖長了聲音：“……也是為了能參與到保護宇宙裡啊！超過父親甚麼的……就算我成了正式成員，在其他人眼裡也還是泰羅之子吧。”
從小到大都是這樣。泰迦為這樣的現狀不滿，但又無法改變，這種苦惱深深的積壓在他心裡，讓他一門心思想證明自己，但又總是被卡住不得其法，所以才越來越急躁。
“因為事實上，你就是泰羅的兒子啊，泰羅是你的父親，這是事實。”凱茲說。
這話她以前也跟泰迦說過，不過現在再說情勢顯然不一樣。
泰迦轉頭看凱茲，很明顯更不高興了。
凱茲對他攤攤手，示意他一起飛得更快一點。
到了目標地點，凱茲似乎也沒有急著做任務的意思，她和泰迦一起變成人類形態，隨意找了個路邊的飲料店坐了下來。
泰迦看起來還是不高興，他按捺不住的一直用疑問的眼神看凱茲，很明顯催促她怎麼不快點行動。
凱茲一邊抬手讓他不要那麼急，一邊左右環顧，成功找到了目標——一個需要幫助的小孩子。
“那邊那個小孩好像因為氣球卡在樹上在哭呢，你不去幫幫忙嗎？”
“啊？”泰迦不明白話題怎麼扯到這裡的，但當他回頭，看到那個哭泣的小孩子時，確實也沒辦法坐視不管。
凱茲也站起身來跟泰迦一起過去，看他對哭泣的小孩子有點笨拙的試圖哄好，不過很顯然沒甚麼效果。
凱茲彎下腰，看著小孩子：“這個哥哥很厲害哦，他能直接跳到樹上幫你把氣球拿回來，要看看嗎？”
“真的嗎？”小孩子看向泰迦。
本來就打算幫忙的泰迦愣了一下，然後點頭，這種事對他來說當然沒甚麼難度。
輕輕一躍，氣球就被他拿下來了，遞迴到小孩子手裡時，泰迦還是不明白凱茲這麼鄭重其事做甚麼。
凱茲摸了摸破涕為笑的小孩子的頭髮，介紹：“這個哥哥叫泰迦哦——”
“泰迦哥哥好厲害！”
“對吧？”凱茲於是繼續介紹：“泰迦的爸爸叫泰羅，你覺得泰羅厲害嗎？”
小孩子回答的理所當然：“是泰迦哥哥的爸爸的話，那應該也很厲害吧？不過肯定沒有泰迦哥哥厲害！”
很顯然在小孩子眼裡，一下就把氣球拿回來的泰迦，比不知道在哪的泰羅厲害多了。
“不是的——”泰迦下意識出聲，然後聲音又小了起來，嘀嘀咕咕的：“……父親厲害多了。”
凱茲沒有接泰迦的話茬，很是淡定的繼續拍拍小孩子的腦袋：“對，你說的沒錯。”
等和泰迦一起坐回去的時候，剛剛點的飲料已經送上來了，店老闆親自出來送的，為他們送上飲料後就退到了後面去。凱茲嘬了一口氣泡水，心裡有點懷念恩科索帕的碳酸飲料。
“為甚麼要說那種話？”泰迦問凱茲。
“嗯？你沒感覺到嗎？”
“……甚麼？”
凱茲把泰迦的飲料推過去示意他喝，自己往自己的杯子里加了兩塊冰塊。
“剛剛那個小孩子，因為先認識你，所以覺得泰羅就是‘泰迦的父親’而已啊。”
“欸？”
“所以——你為‘泰羅之子’的名號不高興也沒辦法，因為那些會這麼看你的人，本身就是先認識你的父親的，或是先聽說了你父親的名號，那麼再看到你，當然會覺得你是‘泰羅的兒子’啊。”
“所以你是要說我再怎麼努力也沒用嗎？”泰迦鼓了鼓腮幫子，鼻子都皺起來了。
“怎麼會？我不就是個現成的例子嗎？我也是在認識你之前就先認識泰羅了哦，”凱茲說：“一開始你剛出生，對我來說你就是‘泰羅的兒子’，不過現在，反而是泰羅變成了‘泰迦的父親’。”
“……為甚麼？”
“對於跟你們父子倆都認識的人來說……那肯定是因為跟你更加熟悉了。但如果是都不認識你們，比如剛剛那個小孩子，那肯定是誰名氣大誰聽起來厲害就以誰為主。這種道理你自己也知道吧？所以為此著急也沒必要。”
凱茲說完繼續嘬飲料，吐槽：“加了冰塊也不好喝……我就知道這一款一向難喝的要死。”
“那你的意思不還是我努力也沒辦法嗎！”泰迦很生氣的也嘬一口飲料：“……確實難喝，點這個幹嘛？”
“我有這麼說嗎？我只是說你著急沒必要啊，會這麼覺得，難道你對最後超越泰羅沒信心嗎？”
“我……！”
“我在希卡利那裡打聽過……泰羅在你這個年紀，表現可不如你啊。”這倒是真的，據希卡利所說泰羅從小調皮搗蛋上房揭瓦，某幾次鬧到他頭上的時候他頭都在痛。
相比之下泰迦乖巧聽話多了。
“所以——因為泰羅比你出生的時間早的太多，所以他的名氣才一直壓著你，如果某個世界你們倆的關係反過來，那泰羅也會有個甚麼‘泰迦之子’的稱號吧？”
“……”
“所以現在糾結這個有甚麼必要呢？泰羅很優秀，他也確實是你的父親，所以會有這樣的局面是必然的。但如果你往泰羅的過去看的話，他在這個階段也沒有比你好到哪去。”
凱茲如此說，一邊思考自己是為啥要開導小孩來著，總感覺這好像不是她該乾的活。
“所有人看到的都是現在的泰羅，你應該往過去看。過去的泰羅很優秀，所以他現在有如此名氣是必然，如果現在的你比跟你同期階段的泰羅厲害的話——那你以後名氣大過他不也是可以預料的嗎？”
“……是這樣嗎？”泰迦甚至有點不好意思起來了。
“那當然，”凱茲回答的毫不猶豫：“你看希卡利兩萬多歲才加入警備隊，我現在就達成這個目標了，由此可得我比兩萬歲前的希卡利厲害。而我在科技局也蒸蒸日上，比現在的他厲害也不過是時間問題罷了。”
這個有點哄小孩嫌疑，因為眾所周知智商這東西不能隨時間增長，凱茲確實是個天才，但在科研方面，她也不得不承認希卡利還是要比她天才一點。
但是問題不大，她依然是個超級天才。
泰迦已經被她說害羞了，臉都紅了，眼神飄忽，很明顯開始暢想自己以後比泰羅厲害的一二三事，到時候滿宇宙都管泰羅喊‘泰迦之父’的壯觀場面。
“所以現在，完全不用那麼急躁，”凱茲說著站起來，“不如回去問問你爺爺奶奶呢？只要你能確保自己比同時期的泰羅更厲害，最後超過他也只是時間問題而已。”
店老闆已經從後面的隔間出來了，凱茲把玻璃杯往桌邊推，杯子順勢倒下去，‘啪’一聲變成了碎片。
泰迦被驚的站了起來，就看到凱茲動手把店老闆按住了。
現在，凱茲總算能回答泰迦關於‘為甚麼點這個飲料’的疑問了：“點的飲料是暗號，店老闆就是罪犯，他誤以為我們是接頭人了，喏。”
她從店老闆身上翻出了失竊的藥劑。任務完成，順帶的任務也完成。
店老闆的手下看到這一幕也都從店後面衝了上來，泰迦不用任何人提醒就好興奮的衝了上去，將那些宇宙人按在地上揍。
把那些宇宙人五花大綁起來後，他還想起來回頭問凱茲一句：“所以你以前就是對照著希卡利一步步努力的嗎？”
“嗯？”凱茲回想了一下：“……差不多？不過希卡利很早就跳級了，我沒跳，我按部就班讀的。”
畢竟希卡利也是天才嘛，她對照另一個天才那不是很正常的事情嗎。
“為甚麼？對你來說也不難吧？”
“嗯……總有比跳級更重要的事情的。”
比如當時和賽羅一起玩的太嗨了而如果跳級的話她將會和小夥伴分離完全扎進知識的海洋裡於是最後她選擇不跳級，兩個都要（）
反正對於天才的她而言這點小插曲不重要。完全不會拖累她的進度。
按著被壓制住的店老闆讓這群宇宙人老實點。凱茲就準備和泰迦一起啟程。
……但這時，她微妙的感覺到了一種，難以言喻的感覺。
奧特曼這個物種的技能表往往很長很離奇，直覺其實也是其中一樣。凱茲無法描述，但她確實感覺被盯上了。
——而且非常熟悉。
有多熟悉呢？就好像她被拖進那個黑洞裡，被迫流落到陌生宇宙裡時，一樣的感覺啊。
凱茲猛然把手裡的店老闆也甩給泰迦，讓泰迦把人看住，然後自己變身飛向了天空。
……沒有。
一無所獲。
宇宙裡空空蕩蕩，好像甚麼也沒有。
-
“真是敏銳的感覺啊……”
託雷基亞百無聊賴的轉著手腕，隨後低低的笑了出來。
只是路過，卻偏偏見到了兩個好有意思的傢伙嗎。
泰羅的兒子啊……
泰羅的孩子原來都長這麼大了啊。
作者有話說：賽羅：我居然是這種人嗎我真該死啊（bushi）
賽羅覺得他和凱茲之間感天動地的友情絕不能疏遠！
把託雷基亞拉出來遛遛
——求評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