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結束 如果說在眾多宇宙中要找……
如果說在眾多宇宙中要找出一個完美的國度的話, 光之國絕對能進入其中的名單候選。這個安靜的如水晶宮般的國度,擁有著強大的科技和烏托邦般的社會環境。
在光之國中,已經有數萬年不曾發生過犯罪事件, 具體是多久呢,賽羅自己記不清。他只是聽凱茲講過。作為聰明的藍族, 凱茲對各種犄角旮旯的資訊都很感興趣,有段時間總會拽著他說一系列以‘你知道嗎’開頭的話題。
每次她說的話都很有趣,比書籍中的、還有課堂上老師的講解都要有趣得多。或許不是因為她講述的方法有甚麼特別, 而是每次他們都會很高興的對這些稀奇古怪的事情予以實踐。
賽羅跟凱茲聊過很多,也經歷過很多, 回想起來都是些模糊的快樂的回憶, 但一觸及到熟悉的環境就又會歷歷在目起來。他們在競技場一同訓練進步的時光,圍觀宇宙水母繁衍季的求偶表演的時候, 一起為報告煩惱, 最後把一切都拋開去看隕石爆炸。
賽羅總會在各種各樣的時候, 因為各種各樣的場景而想起凱茲跟他說過的話。
比如現在,他站在等離子火花塔前, 想起她說過光之國的安定,國內長久不曾發生過犯罪事件的樣子。
她說光之國建國這麼久,上次如果不是貝利亞之亂打破了和平的話, 這項記錄還能往上累加。
貝利亞之亂的起因,是貝利亞妄圖觸碰火花塔,這個知識點他當然很清楚, 這是考試必考考點之一。
賽羅記得他跟凱茲也討論過, 他們都覺得貝利亞不怎麼聰明。對當時的他們而言,貝利亞就跟任何一位已經被印在歷史書上的歷史人物一樣,是考試的考點, 課餘的談資,甚至有段時間賽羅都直接把這傢伙胡亂歸類入已死的那堆裡,後來才知道好像還活著。
……現在,他也站在等離子火花塔前了。
賽羅很冷靜,從看到凱茲在他面前失陷於黑洞之中後,他只有最開始那段時間情緒激動,但之後,他一直很冷靜。冷靜的接受他沒能救下凱茲的事實。
從那時起,這個念頭就在他心中生根發芽。在那麼近的距離下都無法救下她,無非是他、他們,都還不夠強大。
賽羅泡在競技場裡,他依然是第一,在同齡人裡強大的無可置疑。競技場的教官說他進步很快,但僅僅是這樣根本不夠。
他想起曾經和凱茲在圖書館翻閱《託雷基亞隨筆》的日子,他們之間印象深刻的日子有太多,他也早已忘記那份隨筆上記錄的內容,所記得的唯有一個鮮明的數字:——在生命固化技術出現之後,仍然存在的犧牲數字。
如果足夠強大,凱茲不會失陷;如果足夠強大,不必要的犧牲不會出現;如果足夠強大,那他就無須在光之國無謂的等待。
——獲取力量的方法,如此明顯。
他按捺著自己等了很久,因為凱茲讓他等,因為凱茲吐槽過的貝利亞的不智。
現在已經等到極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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終於到來的,和宇蟲王的決戰。
成敗在此一舉。無數的痛苦、煎熬、仇恨註定在今日終結。
超絕怒濤究極完全體君王者——這名太長了可恨陽馬起名時她在其他實驗室不然早把陽馬嘴給糊上了——在著名投資商宇蟲王達戈疊德·杜嘉爾丹慷慨的饋贈下成型,這是人類的反擊。
所有的人類都在看著這場戰鬥,所有的人類都在等著這場綿延兩千年的痛苦的結局。
“總長他們,一定會贏的。”
凱茲看著西奧卡拉的表情,輕輕點點頭,予以肯定。
拉庫雷斯變身的銀色的大鍬甲王者一劍揮退宇蟲王垂死掙扎的走狗,匆忙轉頭看了她一眼。
“還不到時候,”凱茲說:“別擔心,時機馬上就要到了。”
囚禁住宇蟲王的、也囚禁住她的壁壘。
當連線兩個宇宙的通道成型,徹底解放的時機馬上就會到來,量子光能共鳴器的核心從她手腕上升起,其中閃爍著越來越強的光輝。
“給予我信任吧,”凱茲說:“然後,我將為守衛我的家而努力。”
時機正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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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徹底觸碰到等離子火花的前一刻,他的手腕被向後扭住了。這不能不使賽羅感到挫敗,他刻意繞過了守衛,結果仍然是沒有成功。
等離子火花的光輝就在眼前,但他已經再沒有機會了。被發現的後果會是怎樣的,光之國沒人不清楚,曾經的貝利亞就是如此被逐出光之國,以後,說不定他在光之國的印象就淪落到跟貝利亞同流合汙了。
但那又怎麼樣呢,決定是他自己做下的,後果自然也由他來承擔。
奧特賽文驚痛莫名的聲音在他耳邊響起,賽羅懶得回應,反正他已經被人贓俱獲的押在這裡,難道還要他敘述甚麼心路歷程嗎?!
只是,面對奧特賽文,他確實不可避免的生出一絲似乎讓他失望了的愧疚。他們接觸不多,但也絕對不少,賽羅曾偷偷在心裡把他當成父親一般的長輩看待,只是後來漸漸疏遠了而已。
奧特賽文對他曾經或許也有過期許吧,不過,現在已經這樣了。
其餘的奧特兄弟也在趕來,等離子火花塔是光之國的核心,一旦出事必然非同小可。賽羅被關在臨時展開的透明的能量監牢裡,他能看見外界,但聽不見他們具體在交談甚麼。
當看到希卡利也趕來時,賽羅就不願意再看他們了。
“……”
希卡利沒想到最後能看見賽羅做出這種事。
凱茲失蹤時,他和賽文接到求援的奧特簽名後趕去時已經晚了,凱茲連帶黑洞都已經消失的無影無蹤,看不到一丁點痕跡。
在那之後,有段時間賽羅幾乎是住在科技局,殷切期盼著科技局——尤其是他,能夠找到凱茲的蛛絲馬跡。
希卡利自己也不眠不休,但光之國對其他宇宙的研究在現階段無法支撐他找出凱茲究竟去了哪裡,不同平行宇宙的數量浩如煙海,無論怎麼找都毫無痕跡。
……賽羅是凱茲的朋友。
一開始他在希卡利心裡的印象或許是賽文的孩子,但在這麼多年過去後,對他來說更鮮明的是賽羅是凱茲的朋友。
他的學生、他的女兒在光之國最好的朋友。
毫無線索的日子裡,希卡利會在那些凱茲和賽羅共同提交的亂七八糟的出行報告裡尋求到一點安心,彷彿還是那段他們在宇宙裡到處亂跑,希卡利在光之國無奈等待凱茲隨機給他帶回來禮物的時光。
仗著被關進能量監牢裡的賽羅看得見聽不見,賽文的語氣已經帶上了深深的毫不遮掩的疲憊與痛心,希卡利感同身受,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
“……賽羅還沒有徹底釀下大錯……”
貝利亞的前車之鑑就在那裡,對於賽羅的處置需要更好的斟酌,佐菲出聲安慰,心中也頗覺憂慮。
他看一眼賽文,再看一眼希卡利。心裡知道這場事故的導火索之一究竟是甚麼,記憶中他拿披風兜著凱茲和賽羅兩個小孩子把他們分別交到希卡利和賽文的場景還歷歷在目,如今就已經物是人非。
他頓了頓,想要繼續開口,卻突然感受到了一股極為強烈的能量波動,讓他瞬間頓在原地。
希卡利猛然轉頭,不受控制的向外跑了幾步,那能量波動在科技局有記錄在案——就算沒有記錄在案,他對此也無比熟悉。
就算僅從視覺看,那樣的能量反應也極為矚目,希卡利匆忙展開光屏,粗略掃描分析,總算能夠下定那個他一開始就明瞭的答案。
“——是凱茲。”
是凱茲的能量反應,是凱茲的構想,是凱茲的證明——是凱茲聯通了兩個宇宙。
賽文不受控制的看向了角落裡的賽羅。
——如此巧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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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宇宙的牆壁被撞開一條縫隙時,就是凱茲所等待的時機。
客場作戰,她的劣勢實在過於明顯。宇蟲王此等規模的敵人,她絕不可能袖手旁觀,既然如此,還不如借用這場戰鬥打通兩個宇宙的聯絡。
量子光能共鳴器漂浮的核心光芒大盛——本來不該有這麼順利的,但核心承載的不止有她的能量。
……還有,地球上所有人民的信念和祈願。
這本來並不在計劃的一部分中,凱茲在光之國時聽過很多人類的勇氣人類的信念,人類和光之戰士間彼此的信任和羈絆。
但她沒想過有朝一日真的能體會到。
本來的計劃只是在超絕怒濤究極完全體君王者完成之後主動開啟對宇蟲王的決戰,而後在戰鬥中攻擊由凱茲指定的當初她流落進王樣戰隊宇宙時的座標,讓凱茲可以趁機捕捉殘餘的能量反應,順理成章聯絡到光之國——之後,以量子光能共鳴器在製造時所研發的功能,她就可以短暫擁有更為強大的力量,一起對宇蟲王展開攻擊。
在決戰開始時,一直只在內部溝通的計劃也順理成章公之於眾,這是一開始就決定好的,安撫人心,增強民眾信心——以及安排萬一失敗後的後續走向。
當量子光能共鳴器的核心升起時,所有人都看見了。
於是所有的信任,所有的祈願,此刻萬眾一心凝聚於此,與核心一同升空,投射至戰鬥中的王樣戰隊,也投射至加入戰場的凱茲。
被宇蟲王壓制著的君王者艱難的抬起手臂,已經燃燒自己在作戰的守護神重新注入活力,將不可一世的宇宙的君主狠狠的推開。
局勢開始翻轉。
不,或許不只是地球。
量子光能共鳴器發出似乎是不堪重負的嗡鳴,此刻它共振的不只是光之國,還有這一整個宇宙。
凱茲感覺地球在不斷的變得更加的渺小,而她在不斷的龐大,手中的能量在匯聚,此刻她擁有的是一把戰無不勝的弓箭。
箭矢的中心,對準了使宇宙哀鳴的暴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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賽羅被轉移進了光之國的監牢。
真意外,他自己都不知道光之國還有這種地方……看起來確實很久沒人使用過了。
說起來,除了很監獄式的欄杆之外,這裡看起來其實更像是展覽用的庫房,賽羅自己都懷疑這個監牢是不是剛剛才改出來的……誰知道,從能量回路上判斷具體形成的大概時間這個他沒那麼擅長,也不想觀察了,反正現在被關的是他。
他以為他會馬上被逐出光之國,沒想到居然先把他關了起來。他做的事情需要商議那麼久嗎?違反的條例不是清清楚楚明明白白嗎。
他坐在監牢的角落裡低著頭,身邊縈繞的都是煩躁不羈的氣息。
他聽到腳步聲,看到奧特賽文的紅靴子停留在這間監牢前,就算這樣,他也沒有抬頭的想法。
“……我們已經收到了凱茲的訊息。”
賽羅猛然抬頭。
“關於你的處置還在商議之中……在此之前,你會被暫且羈押於此。”
賽文說話時停頓的間隙很長,他最終還是沒有說出口。
這是佐菲做下的決定。
‘賽羅依舊有改正的可能……等到凱茲回來後,再將他押走吧。’
現在這樣的賽羅,是聽不進他們的勸導與教誨的。但與幼馴染之間的友情,或許能讓賽羅更早的醒悟。
賽羅沒想到會這樣聽到凱茲的下落。
現在如此,凱茲又會怎麼看他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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凱茲看著天空。
她的手心是已經破損的量子光能共鳴器,最後一戰時,它承載了過多本在設計之外的強大能量,所以戰後它就直接損壞了。
不過沒關係,這本來就是她研究製造的,等回到光之國後自然可以修復,順便還能升個級。
“……凱茲——”
凱茲聞聲回頭,身後是連血都還沒擦淨的基拉,他的臉上依舊帶著勝利的笑容,看起來前所未有的高興和放鬆。
他喊凱茲的尾音有些猶疑的拖長,聽起來似乎還是想下意識喊出‘凱茲小姐’,但最後還是喊了‘凱茲’。
凱茲也對他露出了一個笑:“不出所料的——勝利了啊。”
畢竟都徹底勝利了,現在他們當然有資格這麼輕描淡寫的說了。
基拉點點頭說沒錯,隨後他注視著凱茲:“……勝利了,所以凱茲……馬上就要離開了吧?”
“說的我好像很無情一樣,”凱茲對他這個語氣有點意外:“慶功宴都還沒參加完呢,怎麼可能現在就走。”
“是這樣啊,”基拉低頭微笑了一下:“——之後,也會回來的吧?”
“我還沒走就這麼捨不得我嗎?”凱茲說:“怎麼可能不回來,這裡也是我的家。”
“嗯……那太好了。”
“你的語氣聽起來怪怪的……”凱茲看基拉:“你有話想跟我說?”
“不……啊……”基拉一時好像卡住了一樣:“——確實有,但凱茲現在應該沒有心思聽……不過也不是甚麼重要的事!等之後再說好了!我們現在一起去慶祝吧!”
“然後凱茲也要回去……凱茲在那邊也有朋友一直思念著凱茲吧。”
後一句說的有點輕。
“啊……”凱茲應了一聲,跟基拉一起往慶祝的人群走去。最後又抬頭看一眼天空。
也有她牽掛著的人。
作者有話說:嗯王樣世界大概到此告一段落……?之後回去光之國走劇情了
賽羅啊賽羅我總算讓你摸上這個塔了
我厲害!
凱茲也基本上迎來一波小升級……寫的略意識流,主要是我翻東映和圓谷各自設定翻的大汗淋漓你倆真是不做人啊……
沒事我們特攝都是很唯心的……
總而言之幼馴染馬上要再會!
——求評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