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生命與守法(?) 帶孩子。一……
帶孩子。一次帶三個, 在場還有正常思維的成年人一人帶一個,看起來非常公平。
——一點都不公平!
姬野不愛鬧,要鬧也會清晰表達自己的訴求, 相對好哄;基拉更是乖寶寶——只有陽馬是熊孩子!
怎麼分配到她手上的這麼鬧騰啊!
基拉拍著手對凱茲說喜歡,花護國城堡內燈火通明, 基拉的眼睛看起來也亮晶晶的,凱茲一時都有些觸動,伸手想要摸摸基拉的頭髮。
但她還沒做甚麼呢, 那邊好不容易被安撫下去的陽馬啪一下就把基拉撞開了,然後好大聲的說我也喜歡!
“……”
“——你又在亂喜歡些甚麼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補藥再當著人家家長的面欺負小孩子了啊!
要欺負倒是欺負拉庫雷斯啊這個理虧!當拉庫雷斯面欺負他智商跌入谷底的弟弟算怎麼回事!到時候拉庫雷斯要是想找個說法凱茲都不好意思給陽馬撐腰啊!
但某種意義上, 陽馬不愧是和凱茲一起生活近二十年的兄妹, 不是親生勝似親生,一瞬間心靈共通心有靈犀——具體表現在他一個轉身啪一下把拉庫雷斯外套就拽下來了……原本貌似是試圖攻擊, 奈何太菜, 拉庫雷斯只有外套受到傷害。
拉庫雷斯:“……”
他也沒見過這麼難帶的孩子——好吧他可能知道點為甚麼陽馬·蓋斯特變小之後反應這麼大吧, 但他又能怎麼樣呢,他現在只是一介罪人罷了, 還回不去他那個籠子,因為裡面有個想幹掉他的小雀。
於是他繼續默默轉頭看凱茲,還蹲下身安撫的摟住了被推倒跌坐在地的弟弟, 深深的看一眼凱茲,然後低眉順眼.JPG
場上氣氛一時詭異,看起來詭異的有種凱茲領著陽馬欺負了一對孤苦伶仃母子……不是, 兄弟的既視感。
凱茲:“……”
凱茲:“我、我的錯……”
為甚麼!為甚麼只有她在丟臉!在座所有家長只有她手裡的這個在鬧事啊!
忍無可忍的把陽馬拎過來, 決定問問旁邊花護國的女僕有沒有現在可以供她使用的單獨的房間,她要給陽馬彌補一下童年。
但陽馬錶情理直氣壯動作昂首挺胸不以為恥反以為榮好像壓根不知道自己有做錯甚麼一樣,還拽住凱茲的披風角:“不跟他們玩。”
凱茲:“……”
不是說只是心智變小嗎怎麼看起來跟變成了智障一樣。陽馬小時候是這樣嗎?她也不道啊是陽馬帶大的她又不是她帶大的陽馬。
她準備把陽馬拽走, 而這時候旁邊看戲很久的傑拉米就宛若每一個在家長要打孩子時出來和稀泥的大人一樣,出面攔下並且熟練道出‘還是個孩子’‘也不是故意的’‘可能只是想交朋友’等等話術。
“哦多……作為家長要有耐性呀,不然會嚇壞小孩子的。”
凱茲用那種眼神看傑拉米,眼中滿滿含著‘站著說話不腰疼’的譴責意味。
然後傑拉米胸有成竹的伸出兩個手掌虛空向下按了按,示意稍安勿躁看他表演,然後帶著看好戲的笑上前問陽馬是想跟基拉還有拉庫雷斯玩才這樣的嗎。
“但是動作要溫柔一點才行哦,不然其他小朋友也會難過的。”
被歸類為其他小朋友的拉庫雷斯:“……”
被傑拉米彷彿夾了只拖鞋進去的夾子音噁心到的凱茲:“……”
雙方家長同時露出了一言難盡的表情。
顯而易見,陽馬對此也很是不買賬,他推開傑拉米的臉,肯定的表達了否定:“才不是,就要他哭。”
“……哦多?”
“——他不準喜歡凱茲!我才可以!”
“……”傑拉米戰術後仰了一下,隨後伸出一根食指,胸有成竹信誓旦旦道:“我明白了,是小孩子對家長的獨佔欲,就像我會思念母親大人一樣,這是陽馬在思維變成小孩子後缺乏安全感的體現……”
“……所以你說這些有甚麼用?”凱茲問:“對現狀有一絲一毫的改善嗎?”
傑拉米兩手一攤露出無辜的表情,預備多多敘述一下他不存在的經驗,但思維已經變成小孩子的基拉沒有給他這個面子,扒著拉庫雷斯就開始委屈的掉眼淚珠子——然後成功再次被陽馬弄哭。
凱茲:“……”
啪一下把傑拉米那隻蟲手拽過來強行徵用兩張蛛網——然後凱茲站中間,基拉和陽馬一左一右窩在兩張蛛網做成的吊床上,凱茲面無表情的拽著吊床邊緣晃悠哄睡。
拉庫雷斯站在基拉的另一邊,時刻盯著基拉的狀態。
陽馬看起來還不肯善罷甘休,凱茲也就只好時刻摸摸他的頭,順便夾帶私貨的把他那頭飛機頭給扒拉下來變成了順毛,然後一下子就順眼了,甚至覺得這樣不安分的智障哥哥也頗有兩分可愛。
“嗯嗯嗯不喜歡不喜歡、不結婚不結婚……早著呢早著呢,起碼再過五百年……”
這個仇,凱茲平靜的預備記在已死的希露比露身上——看陽馬都變成這樣了!
傑拉米拿著本故事書晃來晃去,看看基拉又看看陽馬:“哄孩子的話也要好好想想再說吧?不然很容易哄好一個另一個就又哭了哦?”
“把陽馬搞定就沒有人會哭。”
這可不一定。
傑拉米舉起那本故事書擋住自己的臉,晃到姬野的沙發那邊給這位安靜的女王講故事。同時心裡突然無比希望他們快點恢復——尤其是姬野,現在她這個樣子,有好多事都不能分享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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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蛄勞迪……”凱茲抱著雙臂,作回憶狀。
“沒錯,你曾經正面迎擊五道化,在你的記憶裡,有沒有關於他的情報?”已經恢復過來的姬野詢問。
寄存於花護國的王證之上的力量已經解放,是可以收割任何生命的力量,但當姬野用這股力量攻擊神之怒的犯人、也是五道化之一的蛄勞迪時,卻完全沒有作用。
“——我擊敗過他們,”凱茲如是說:“但雖然我當初對希露比露說甚麼‘殺死’,實際上五道化沒有被我全都殺死過,在我剛遇到他們,能量還充沛的時候,蛄勞迪也無法被我殺死,但我當時的情況太緊急了,無法深究。”
現在要進行的,關於殺死蛄勞迪的討論。
關於他那奇異的不死身。
不過……
凱茲的目光看向了拉庫雷斯。
……
寄宿于傑拉米身上的,兩千年前第六位國王所傳承下來的王證——永恆的生命。
非常直白的名字。
“那人類和蟲奈落,長生不老就不再是個夢了。甚至就連復活死者這種事也有可能辦到。”*
聽著姬野和傑拉米的交談,凱茲走了上前:“居然能夠創造出這樣的力量,真是棘手的存在。”
姬野和傑拉米看著她,露出了微妙的神色。
“——別這麼看我,我也沒有太多阻止你們的理由吧?這聽起來確實蠻讓人心動的,”凱茲說:“——我今年,四千五百歲哦?”
“——聽起來,確實是非常迫切的理由啊。”傑拉米如是說。
陽馬·蓋斯特,作為人類的壽命不過百年。
“構想確實是很美好啦……”凱茲抱臂低頭,鞋尖無意識的踢著地磚。
“——在我所在的光之國,這個想法確實實現了。”彷彿視線不知道看向何方一樣,她的腦袋又不自在的仰起,盯著其實還蠻熟悉的天花板。
“生命固化技術,將生命能量固定並有形化……注入死去的物件體內使其復活,這樣的技術。”凱茲慢悠悠的說話,不去看姬野或是傑拉米的眼神。
“……發明者是我的老師,也算我的……養父,名為希卡利。他是個很厲害的傢伙,因為這項技術而拯救了無數本該犧牲的戰士,減少了傷亡……並因此獲得了最高榮譽的表彰,成為光之國曆史上的一個標杆之類的……”
“然後呢?然後發生了甚麼?”姬野問:“如果是想勸我們的話,你要開始說後果了吧。”
凱茲張了張嘴。
“不,我不是……不完全是要勸你們,這樣的想法很美好。”
其實,她覺得姬野和傑拉米未必需要她勸,誘人的未來和現實的考量是同時存在的。她和姬野已經認識很久,和傑拉米也算了解對方——他們都是成熟的國王,不是一時熱血上頭就會不計後果的傢伙。
……她是在勸自己。
“——然後,新的戰爭就開始了,宇宙裡其他的種族,其他的星球,逼迫光之國交出這項技術,為此而引發了新的戰爭。我的……總之,當時已經是科技局長官的希卡利認為自己對此應該負有責任,引咎辭職。”
“……我的生父生母,死於這場戰爭。就算是生命固化技術也並非萬能。”
凱茲沒見過自己的生父生母,他們死的時候,她還只是個待在銀十字裡等待發育成型的光團,都不算是已經降臨在世間,頂多只能算個胚胎。
不過這種經歷,在和凱茲差不多大的孩子中並不少見,那時候的光之國面臨著考驗。希卡利在決定和她達成更進一步的關係之後,知道這段淵源時,他看起來有自責的情緒,雖然其實無論如何也算不上他的錯。
到了這時候,凱茲又覺得自己不擅長說話了。她開始覺得自己舉的這個例子不算恰當,光之國和地球的情況也不同,甚至這麼舉例好像意思是在責怪希卡利一樣全是會被誤解的歧義——她不擅長這種對話,在這方面總是很……
但在場的每個人都明白她想表達甚麼——就像他們自己心裡也明白一樣。
“你已經開始接受了嗎?”傑拉米問她。
接受陽馬註定相比於凱茲而言早早的離去。
“我沒有,也不只是陽馬。但是我既然有這樣的才華,那我也一定有解決的辦法。”凱茲說:“絕對會有。”
“真是自信的小姑娘呀——”傑拉米笑道。
“才只活了兩千多歲的幼稚小鬼在說甚麼?”凱茲放鬆下來:“既然如此,對付蛄勞迪的前期步驟就由我來吧——你不是已經搞清楚原因了嗎?”
後半句話是對著姬野說的。
姬野露出了疑惑的表情。
凱茲抱著手臂:“我是沒有永恆的生命這種東西——但奧特一族有一個技能,我們可以選擇和其他人一心同體,共享生命……重傷的時候有助於恢復,也有助於拯救他人的生命。”
“——蛄勞迪姑且看起來還是一具人形屍體,沒有腐爛,我就算他的狀態保持在剛死,這種情況下……理論來說是可行的。”
至於永恆的生命——看起來是一次性耗材的樣子,那還是先留著吧,誰知道之後會發揮甚麼作用呢。
“附身那種傢伙聽起來很噁心吧。”姬野露出了嫌棄的表情。
“那有甚麼辦法流程就是這樣。”凱茲也攤手:“如果蛄勞迪只是基拉這樣的不死之身倒還好辦呢。”
斬殺不死之身的力量都到手了,到時候挨個上去砍就行了。
“在這種時候把基拉當參照物嗎?”姬野吐槽,然後突然想起甚麼似的,看一眼傑拉米:“話說你對基拉怎麼看的?”
“甚麼怎麼看?”凱茲抻抻胳膊熱身:“他做甚麼了?看著不是挺乖巧聽話的?”
“哦多……這麼說你更聽陽馬的話嘍?”傑拉米摸著下巴:“我以為你是哄他玩呢,五百年甚麼的。”
“甚麼甚麼五百年,甚麼東西。”凱茲好像完全忘記她哄陽馬說了甚麼一樣。
——對她來說那段記憶確實有點可怕呢。
“五百年之後再結婚……甚麼的。”
“那不是當然的嗎?”凱茲露出了屬於守法公民的大驚失色臉。
“——光之國法定結婚年齡是五千歲啊。”
四千五結甚麼婚!當心被宇宙警備隊抓典型!
作者有話說:*為原作臺詞
是的,凱茲現在完全沒考慮戀愛的原因就是——她是個守法公民(大概)
雖然之前說過不寫壽命論但是到了這一集好像不涉及一下也不行——不過我肯定不會搞壽命論操作的!我絕對不要那種悲劇啊啊啊啊啊!
凱茲其實是心動了的,她甚至想把王樣戰隊集體搞成長生種打包呢(尤其是陽馬)——不過,她不想讓陽馬經歷那種生命驟然變長的痛苦,更希望陽馬可以快樂的度過一生。
所以她會從自己這邊想辦法。
不知道有沒有表現出來,其實凱茲在表達方面有些微困難,雖然看起來好像很直白很外向,但她對沉重的話題很沒轍,遇上了之後往往傾向於儘快結束或轉移話題,也不擅長剖白內心表達自己的感受,一般來說她會避免自己遇到這樣的狀況,但很多時候也沒辦法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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