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他們一起 迷霧森林的霧氣驟然……
迷霧森林的霧氣驟然濃郁起來,其中還出現了不少霧氣凝聚成的、雖然戰鬥力不強也很容易被擊碎但一出現就會發動攻擊的、無處不在的詭異人形。原因究竟是甚麼,這其實完全不難探查出來。
決定去救人,決定去解決這件事,那麼事情的真相就總會在這樣的努力中冒出來的,何況這樣的事情並非毫無前例。
迷霧森林看似是一片面積不算大的神秘的林子,實際上其實整座森林是一整隻活著的怪獸——這樣的真相,確實不算罕見,對吧?
但是很麻煩就是了。
沉睡的、活著的怪獸多年來一直靠沉睡緩解身體能量的乾渴,就像是冬眠一樣。偶爾意識會稍微清醒一點,這時候森林的霧氣會變色也會變濃,如果此時林子裡有旅人的存在,那麼就會被吞噬掉成為怪獸的養料,緩解一點能量的匱乏,然後再次為了節省能量而沉睡過去。
因為頻率太少,間隔時間又太長,以至於一直沒甚麼人發現,當地甚至都沒甚麼廣泛的相關傳說流傳。不知道是因為甚麼原因,但也能佐證這樣的頻率確實不高。
不過這一次不一樣,這一次,稍微甦醒過來的怪獸吞掉了卡修。
能量充足的藍族,因為猝不及防而被拖進深處。實力如何暫且不說,一個奧特曼所蘊含的能量,當然完全足以讓這隻怪獸徹底醒過來。
但是嚐到甜頭後,它怎麼可能只吞一個呢?這顆星球上面,現在不是還有其他的光之生命體嗎?
而且他們正在自投羅網呢。
所以說,還真是有點麻煩。不過好在凱茲和賽羅一開始就找了幫手。
託雷基亞並沒有消極怠工,既然答應幫忙,他總不會出工不出力。甚至飛到空中時他還真有點恍惚,居然還有為了‘拯救’或是‘保護’而出手戰鬥的時候。
上一次是甚麼時候呢。那種事情,早就不記得了吧。
“把它引開可以直接把它的肚子剖開嗎?”凱茲也飛在空中問:“卡修應該在裡面。”
“有點難度,”託雷基亞說,對於自己這次戰鬥居然是跟兩個小孩子合作,他自己都覺得有種滑稽感:“我可不是擅長戰鬥的紅族。”
這話說的,不知道是不是凱茲的錯覺,她總覺得話裡還有種別樣的陰陽怪氣。
就算是錯覺,那原因也是因為託雷基亞總說些奇奇怪怪莫名其妙的話。
“那沒辦法了,目前戰鬥力最強的說不定是你哦。”
指望一千來歲的小孩子大放異彩一鳴驚人解決沉睡多年的怪獸——只能說比較偏向於做夢。無論是凱茲還是賽羅,都不是會輕而易舉被競技場那些成就衝昏頭腦的存在。倒不是說他們有多麼頭腦冷靜深謀遠慮,只是稍微思考一下就能明白衝動不可取。
——但凡他倆已經長大了那肯定二話不說就是衝,但問題就在於他們離長大還遠著呢。光之生命體漫長的成長期真的毀了好多溫柔,幸好還能薅個託雷基亞。
怪獸體內卡修的存在無疑讓三個奧的行動都束手束腳了很多。從剛剛開始凱茲就有嘗試過傳送奧特簽名,然後果不其然的失敗了。畢竟霧氣已經切斷了通訊器的訊號,現在整個星球大部分地區都無法向外傳送訊號。
真是……超麻煩……
“它肚子在發光。”賽羅對準怪獸的眼部發射光線,而後靈活的躲避開朝他揮舞的爪子,往後飛遠了一點。凱茲順勢對伸出的手發動攻擊,同時心想等回去了一定得管希卡利要個同款光劍。
——不然砍個怪獸的手都那麼費勁!她腦袋上又沒長頭鏢!
想著想著就覺得好煩惱,算了,從賽羅腦袋上拔一個來用用。
賽羅:?
“如果再這麼下去能量耗空的話會很麻煩的……”凱茲碎碎念:“卡修能幫忙嗎?卡修。”
她重複了兩遍卡修的名字讓另外兩個人聽清楚:“如果他沒有完全失去意識的話,配合我們從內部突破會比較好吧?”
“怪獸正在吸取他的能量,他已經變成能量供體一類的存在,意識大概不會太清醒。不過如果有辦法喚醒他的話,這個辦法倒不是沒有可能。”託雷基亞回答。
在進行合作的情況下,他是個很不錯的夥伴。凱茲覺得自己能理解一點為甚麼泰羅一直以來跟他關係都那麼好了。
“怎麼喚醒?”賽羅問重點:“他因為能量被吸取而陷入昏迷的話,難道說要給他補能嗎?但這樣只會便宜了怪獸吧?”
他拔下自己僅剩的那一邊頭鏢——很好,現在腦袋的重量頓時就平衡了,感覺打起架來都更耳聰目明瞭呢。
“這麼說來,”賽羅沉吟,這回他是真的在想東西:“——反正卡修醒了也是在裡面攻擊怪獸,不如直接想辦法主動鑽進去攻擊?你有帶可以爆炸的東西嗎?”
他下意識就轉頭問凱茲。
凱茲:“……”
凱茲:“你前陣子才亂混東西搞炸了,並且還卡進牆裡……好好好不說——總之,我們最近被禁止接觸任何可能造成爆炸的危險物品所以你覺得我現在能有嗎?!”
她說到一半的時候賽羅就露出了慣常被揭黑歷史的牙酸表情,鑑於現在情況緊急於是凱茲沒說了,但總之現在確實沒有——有時候,過於活躍確實是容易把自己的路走窄啊。
賽羅:“……”
這真是好問題。
“但是要把甚麼東西搞炸不是很容易嗎?”賽羅繼續堅強詢問:“你現在想想辦法?”
出於對科技局那堆亂七八糟反正他沒看懂過的東西的敬畏,賽羅總有一種莫名其妙的迷信:即,那群科技局裡的藍皮傢伙沒有甚麼做不到的,只要對著許願就可以實現願望。
他對凱茲許過願,但次數不多,因為他暗暗想著等以後小夥伴進入科技局以後他作為搭檔向她許個大的——具體是甚麼到時候再說。
而以凱茲目前的水平,同齡人會感興趣想要的小玩意兒她還確實都能造,還能造出新意造出水平造出花樣,於是賽羅更是對他的科技局迷信堅定不移。
“這種東西當然不是不行……但是要保證穩定性保證威力的範圍不大不小保證大小能被塞進去——就現在的條件來說有點麻煩,我覺得要不還是鑽進去炸了它比較快。”
“好吧既然如此那我先鑽進去。”
“你給我等等——!”
嘴上在交流,但實際上的攻擊都被默契的圈定在一個範圍裡,他們都在避免真的傷害到裡面的卡修。
“——所以說應該有辦法的吧?我這次出來沒帶太多東西……其他用具甚麼的都不在身邊,你有辦法嗎?”
託雷基亞:“……”
他有種想嘆氣的慾望。感受著身上已經流失的很明顯的能量,想到了甚麼一樣的開口:“我記得你說過,你帶了能量儲存裝置以備補充,對吧?”
“沒錯……你有能夠連結資料修改引數的擁有對應許可權的裝置嗎?”託雷基亞一說,凱茲的眼燈就亮起來了。
“我已經脫離光之國很久了……”那種進了科技局後解鎖對應許可權才能有的東西他當然沒有了,不過……
“——但我可以強行連結進去。”
他都在宇宙裡流浪了,又何必遵守光之國的規矩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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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修最後當然被救了出來。
但可憐的藍族領隊眼燈灰暗,一動不動,身上裹著糟糕的消化液,看起來連生命的氣息都已經微弱下去。
能量儲存裝置在剛剛就已經用掉了,現在沒辦法對卡修進行補充。但飛艇上有些基礎裝置,可以暫時維持住卡修的生命體徵,總之,只要撐到回光之國,那麼一切都不是問題。
目送凱茲把可憐的藍族同胞拖進了飛艇,看著緊隨其後要進去的賽羅。託雷基亞明明已經拒絕了跟他們一起回光之國的提議,但此時卻突然出聲。
“……剛剛的戰鬥中,她的能量消耗的比你快多了,對不對?”
賽羅疑惑的回頭指了指自己,從託雷基亞的人稱代詞中確定了是在跟自己說話,他扭頭看了看飛艇裡面,凱茲正在操作儀器裝置,那些東西凱茲遠比他更瞭解,覺得此時就算一起進去也幫不上太多忙的賽羅於是留了下來,仰頭看託雷基亞。
“你想說甚麼?”
他可聽不懂託雷基亞可能隱藏的字裡行間,之前和凱茲一起看圖書館裡那本《託雷基亞隨筆》的時候他就因為裡面的遣詞造句和隱晦詩歌而大為頭痛。對託雷基亞的印象先入為主的就是‘說話讓人聽不懂的傢伙’。
等這次遇到後,之前聽他和凱茲說了那麼多,這個印象就更加深了一點。
不過託雷基亞也沒甚麼隱晦的意思,他垂下頭也盯著賽羅:“不覺得這樣很麻煩嗎?凱茲只是一個藍族,並不適合戰鬥,就像這次你們一起戰鬥一樣,她的能量消耗比你快,因為基礎的能量儲備就不如你,如果以後要一起戰鬥的話——她只是個拖累,不是嗎?”
賽羅站直了身體,他因為這樣的話而很不高興。
“看在你剛剛幫了我們的份上我不跟你生氣——但是我不准你這麼說凱茲!她的實力沒人比我更清楚!你這傢伙,明明也是藍族,憑甚麼這麼貶低凱茲?”
“貶低嗎?”託雷基亞低語:“如果你往後看的話,你會發現這是個事實:體力、耐力、甚至是現在的能量儲備,作為藍族的她,無論如何在這些先天條件上都難以超越你。而這些都是強大實力的基礎,到了後面,你們的差距會越來越大,大到靠友情無法彌補的地步——到時候,你要怎麼辦呢?一直保護這個拖累嗎?”
“我當然會保護她,”賽羅說,他已經開始變得生氣了:“這是理所當然的,因為我們是同伴。同樣,她也在保護我,如果凱茲不在的話我也會受傷,這些你難道不明白嗎?”
“我們是一起向前,互相保護的關係。就算凱茲的先天條件沒有紅族那麼強大,她也可以做到她想做到的一切。我不管你為甚麼要這麼說,但你不準這麼說凱茲!”
還真是熱烈的情誼。
託雷基亞因此,內心而湧動出了更復雜的情緒。
“一直到被現實分開為止,你都能這麼想嗎?”
“你這傢伙壓根說不出好話。就算到時候有各自的任務,我們的心也會一直在一起。如果只是因為距離變遠聯絡就變淡,這算甚麼朋友?”賽羅甚至想問你跟泰羅難道就是這樣嗎?但他覺得這樣說話未免有傷人的嫌疑,所以忍住沒說。
“朋友啊……”託雷基亞自言自語:“所謂的羈絆和紐帶,到底是怎樣的存在呢?分明是很容易就能被否定掉的東西。”
“只要一起堅信著彼此的羈絆就能走向光明的未來甚麼的……這種東西不是太可笑了嗎?”
賽羅想出聲問這個好討人厭的託雷基亞又在說些甚麼,卻又被託雷基亞打斷。
“那個受傷的卡修,不也是藍族嗎?他的傷勢很重吧,如果再過一陣子,說不定連生命固化技術要救他都會變得艱難呢?虛弱無力的同伴就是這樣的,只會帶來無窮無盡的麻煩。只是這次很幸運的不是你的凱茲而已。”
“——如果有一天你們徹底的分離,就會發現,其實這點羈絆,根本就甚麼都不算。”
賽羅簡直沒聽過比這更沒道理的話,他想反駁回去,託雷基亞卻已經轉身離開。賽羅追了兩步,又聽到凱茲的呼喚聲,讓他趕緊上飛艇一起把卡修送回去。
“生命體徵暫時穩住了,之後只要送到銀十字就沒事……不過發生了這樣的意外,說不定會讓我們也寫一份報告交上去,這個比較麻煩……事先說好要寫的話我不給你代筆哦——你那是甚麼表情?”
凱茲正在儀表盤前操作飛艇,一抬頭就看到賽羅一副好生氣的樣子。
“還不是那個託雷基亞——你不知道他說的有多過分!”
託雷基亞?
凱茲看了一眼,託雷基亞沒一起上來,那肯定就是走了。她不是很在意,說到底和託雷基亞沒有熟到那個地步。她不是看不出來託雷基亞似乎陷入了某種思維裡——嗯這方面她有點只是聽說的經驗,但就從這點經驗來看,這不是誰能說服他的簡單事情。
他們萍水相逢的有了一點緣分,發生了一些對話,但託雷基亞不會因為兩個小鬼或是一場突如其來的行動就突然恍然大悟大相徑庭,他原來是怎樣就還會是怎樣,這是隻有自己才能解決的問題。
不過其實,就那些交流裡,她也不是很明白託雷基亞陷入的到底是哪種思考——說到底,她沒甚麼辦法,那也就與她無關。最多如果以後還有機會見到,或許能再聊聊吧。
“所以他說了甚麼話?”凱茲隨意的問:“還真難得看你生氣欸。”
“他說了……算了。”賽羅本打算說的,但想一想,那些話說給凱茲聽也太不好聽了。但是眼神一轉,試圖轉移自己注意力的時候,他發現了一點甚麼。
“你手上受傷了嗎?”
“嗯?這個,”凱茲抬抬手:“被怪獸瀕死的時候亂揮的爪子刮到了,不算很嚴重,只是為了把卡修拖出來才不小心蹭到了而已,一會兒自己就好了。”
“……”賽羅走到卡修身邊,低頭看著艙位裡失去意識無知無覺的藍族領隊:“那個……我們以後會一直一起的對吧?”
“你在說甚麼廢話?”凱茲回頭看他:“怕我把你甩太遠嗎?那你就去加班加點的訓練啦——我們不是說好了嗎?要一起去參加警備隊的考試,一起成為宇宙裡知名的光之戰士。”
“哈——比試的時候我可不會輸,倒是你才要注意吧……”
“——總之,我們會一直一起的,如果遇到危險,我們一起保護所有人,我也會保護你。”
凱茲隨口應了一聲,她沒繼續回頭看了,而是專心操作飛艇:“我知道,我也會保護你的。”
賽羅看向舷窗外,飛艇靜靜的航行在宇宙裡。像是一千年前他們一起進行第一次宇宙短途旅行時一樣。
他們一起。
作者有話說:
啊哈哈哈哈哈我做到了……
很快就可以寫摸塔了我做到了……
為了趕榜寫的有點亂大家湊合看()等之後抽出空我看看再改改()
話說假面騎士W大家覺得怎麼樣?有點想寫
求評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