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面子問題 “所以,凱茲假期裡……
“所以,凱茲假期裡真的去參加星際旅行了嗎?”捧著永生小捧花往花瓶裡放的同學一臉羨慕。
“對啊,我和賽羅一起去的——其實也沒那麼好玩嘛,都沒離開光之國多遠。”凱茲嘴上謙虛的擺擺手,其實還是不免有些微得意。
雖然到六百歲上小學後星際短途旅行就會對小孩子們開放,但答應小孩子單獨去玩就是另一回事了。而對這個年齡階段的小孩子來說,其實他們更想的就是脫離家長的管控自己和小夥伴去幹點很酷的事情。
“那你們都做了甚麼啊?”同學興沖沖的問凱茲,眼神裡滿是渴望。
凱茲:“……”
凱茲和賽羅的旅行申請是由希卡利批的,他專門去了一趟給兩個孩子做擔保,看他們兩個高高興興的踏上飛船——當然,他放任他們兩個去玩,不代表他真的完全放心了。
答應的事情,希卡利不會出爾反爾,所以他並沒有跟上去,而是安心做研究。
等凱茲和賽羅左看右看沒發現諸如希卡利夢比優斯泰羅等等紅皮銀皮藍皮各種皮的身影,於是歡呼鼓掌從包裡翻出野生地圖準備去附近有怪獸傳說的森林裡冒個險——一位平平無奇的人類從角落裡走了出來,當著他們的面變成了奧特賽文。
最後他們是被奧特賽文拎回國的,還被迫上繳了那份他倆根據各自傳說各自資料自己拼湊描繪出的冒險地圖。
想到這裡,就沒那麼得意了,凱茲的臉甚至稍微垮了一點下來。要不是那種在崇拜自己的同學面前得撐著臉的信念,她都要直接撇嘴了。
——希卡利看了地圖說推測的不錯但某幾處有錯誤所以給她和賽羅加了作業。
她和賽羅一起,成熟的小夥伴就是要有難同當的。於是他們還沒一同跨入小學的大門口就已經一起背上了某種沉重的債。
事後凱茲譴責賽羅沒有及早發現奧特賽文蹤跡,賽羅說他又沒看過奧特賽文人類形態長啥樣。
而面對他們詢問為甚麼奧特賽文會在這裡的問題,賽文沉默半晌,說泰羅告訴他的。
“……”
其實因為賽文沉默太久,不管是賽羅還是凱茲都沒信。
但是不妨礙他們對泰羅的怨念微妙的加深了,具體表現在等回光之國接受制裁後他倆合夥偷了泰羅的披風。
有嘗試他腦袋中間那個頭鏢樣的東西能不能也一起偷了,最後遺憾的發現光之國對奧特兄弟的官方介紹真是準確的不行,完全拔不下來欸!
偷了泰羅披風后把披風鏈子單獨拆下來掛在他家狗上,以此營造出泰羅的披風被他家狗吃了的假象。然後團著披風就跑到了賽文辦公室,賽羅來的次數不多,但他記性好,居心叵測的把賽文的披風鏈子拆了安泰羅披風上了,然後迅速跑路。
據後來訊息傳聞,賽文出動時在大家面前瀟灑一揮披風……險些沒揮動。
長長的披風垂曳落地,落在所有人的眼裡。然後行星觀測局就突然流傳起了賽文提前中年危機對自己身高遺憾不已以至於私底下縫了超長披風過過癮這件事。
於是還在找披風的泰羅聞言熱心的給賽文送了點增高神器——然後終於找到了自己的披風。
而此時他已經啥也不穿在競技場晃好幾天了,實話實說習慣了之後突然不穿這玩意兒還怪尷尬的。
(撓頭)
如此種種,凱茲再看看面前閃亮亮著一雙大眼睛等她分享假期見聞的崇拜她的同學……不行這種東西怎麼能說呢!
她是需要形象的!她現在在同齡人中的人設可是究極的超絕天才,所謂傳說中的學神,每當同齡人聊家庭作業時她只需輕描淡寫一句論文好難寫就可收穫崇拜無數,日常翻一翻書頁都是種種超前知識點,她再平易近人的微微一笑……拿捏區區小學生簡直易如反掌!
於是她當然不可能暴露她假期根本沒幹啥好事這種事。一時正準備顧左右而言他,正好賽羅就卡著這個尷尬的時間點來了。
“啊!這方面問賽羅更方便哦!我這兩天都泡在圖書館呢。”
賽羅:?
甚麼?他倆有啥事兒不是一塊乾的嗎?
升入小學最好的訊息大概就是凱茲和賽羅終於可以一個班了,他們認識的時候就發現實在是不巧,他們的幼稚園不是同一個,保育園也不是同一個,所以之前幾百年都沒遇見過。
之前要一起出來玩都是靠他們超前學習的飛行和光之國發達的公共交通設施,每天堅強的尋找對方,在這種艱難的歷程裡他們的友誼越發熠熠生輝——而現在,他們一個班啦!
為了能跟凱茲一個班,賽羅也下了苦功夫,他的成績不差,但是不感興趣的就很不好,感興趣的又學的超好,假期最後的一段日子,凱茲寫論文賽羅補課,他們都有光明的未來。
現在看凱茲這副熱情洋溢的反應,賽羅立馬就明白過來她在糾結甚麼了,於是愣了一下馬上接茬:“啊,我們假期的時候去把泰羅——唔唔唔唔唔——”
凱茲捂著賽羅的嘴就把他拖走了!
“形象形象,我要的是形象!”
賽羅掙脫開來,揉揉自己的臉回嘴:“在意這種地方幹嘛?這部分沒甚麼好在意的吧?”
他覺得說出來也沒甚麼,這不是挺厲害的嘛。
“那我們去旅行的時候你非要去看那個洞裡是不是有怪獸蛋結果被卡住了這件事你怎麼不讓我說?還是我拽你出來的呢!”
“喂那不一樣啊——”
“都是要面子哪裡不一樣了,”凱茲抱臂:“我在他們心裡可是超厲害超靠譜的。”
“反正之後也會暴露本性的,”賽羅吐槽:“你原來的那些同學都知道我們兩個總是到處亂溜啊。”
“誰讓你那時候都跟我不在一個學校?”凱茲說著把賽羅拉到桌子跟前:“鏘鏘,我跟老師申請了要跟你同桌,感動吧狠狠感動吧……”
“一起坐這不是當然的嗎……話說不知道為甚麼好像總感覺有人盯著我看……”
“你的錯覺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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離開學儀式還有一陣子,希卡利提前到了。有不少家長正圍著孩子轉悠,臉上洋溢著高興的笑容。
孩子步入新階段,確實是值得慶祝的事情。作為家長想要親眼目睹這一刻是再正常不過的事情。
希卡利站到教室外面,對著身邊圍了一圈同學正在興高采烈說些甚麼的凱茲揮揮手,沒有進去。
他的心情有些奇妙。
說起來,這也是他第一次正式踏入小學也說不定。畢竟他當初上完幼兒園就上大學,在大學也沒念多久,天才的鋒芒展露過早,一直行色匆匆的過完了前半段加速的人生,未曾多看過路上的風景。
說起來,他現在回憶,甚至回憶不起以前有交過甚麼朋友……那時候他一門心思沉浸在自己的世界裡,忽視了太多太多。
也因此,他和佐菲的交情其實一開始也不怎麼深,因為各種原因有過多番接觸,但也只是停留在互相覺得對方水平不錯人也可以,沒有深交的地步。一直到現在他身邊多了那麼多人,體會到了羈絆和友情,他才恍然自己以前錯過了多少。
現在凱茲能夠提早得到這些,希卡利不能不說很欣慰。
和凱茲的相處,也是他生活中的另一種體驗。以希卡利所見,凱茲的天賦並沒有到連他都驚豔的地步,她的確聰明進步快,但使希卡利動容的並不是這些。
佐菲在知道希卡利申請了成為凱茲的寄養家長後曾經調笑過問他是不是把凱茲當女兒看。起了想養孩子的心。還感慨當初把凱茲交給他的時候就想過以希卡利這種細膩的性格絕對無法放著小孩子不管,說不定真的會越走越近,沒想到真有這麼一天。
希卡利很難說。
他沒有過多和孩子相處的經驗,也缺乏當教師的經驗,一開始和凱茲還磨合了一段時間,每次一不小心說出對凱茲來說很超綱的話的時候都會被凱茲拍一本教科書。
師範類教科書。
一開始他連夸人都很乾巴巴,所以也被貼臉拍上了一本兒童心理學,凱茲還要求他看幼教節目,說下次還是隻會說這種話的話她就不學了。
說不學肯定是假話,但確實有威脅到希卡利。於是他那陣子被迫準時下班蹲點幼教節目,和凱茲相處時他指點凱茲的學業,凱茲評價他的用詞。
誇的不夠就再多誇點,誇的過頭就說他肉麻,用詞重複了會要求重說,聲音也不能總是平淡無奇。
甚至偶有批評,挨訓的時候她低著頭不說話,訓完了就要他再鼓勵兩句。
這樣的體驗實在是……很新奇也很印象深刻,於是等反應過來就這樣了。
如果真的要收養凱茲的話,希卡利想他應該是願意的。不過他對自己沒甚麼信心,也不確定凱茲的意願,就像如今這樣也很好。
以這樣的身份站在陌生了兩萬年的小學學堂,希卡利的心情詭異的跟周圍的家長共情了。
看著裡面的凱茲和賽羅嘰嘰喳喳,然後把賽羅拉到窗邊那一塊位置上——原本她還沒選好坐哪,看到希卡利站在窗外看她就乾脆選了窗邊。
希卡利收回視線,大人不要輕易打擾孩子之間的交集,他是明白的,更多的話可以等到開學典禮結束後再說。
他準備去找班主任瞭解一下情況,回過頭的時候總感覺被甚麼東西晃了一下眼。
遠處的賽文低著頭,披風系的也比平時高,乍一看跟地球流行的聖誕老人一樣。
他站在角落裡躲避其他人的視線,恨不得學著動畫片一樣舉著甚麼遮擋自己的身形,但除此之外就跟紮根一樣站那不動。
希卡利看看自己身後的窗戶,裡面的賽羅正在跟凱茲嘰嘰喳喳。
希卡利:……?
所以是他擋視線了……?
作者有話說:
求——評——論——
嗯現在的日常寫的太多了思考應該可以加速了吧,想快點寫到賽羅摸火花塔,但就是沒忍住寫點有的沒的
嗚嗚嗚求更多評論反饋讓我思考一下啊嗚嗚嗚嗚
評論太少都沒動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