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老師的不同之處 “我懷疑他沒把我當人……
“我懷疑他沒把我當人看。”
凱茲深沉的說，她把能量飲吸進去再嚼嚼嚼，好像這壓根不是液體一樣。或者說嚼的是她悲慘的怨念。
她和賽羅一起坐在幼稚園的天台邊緣，說來也巧，他們各自就讀的幼稚園相隔其實並不遠，但以前居然從來沒發現過。現在認識了，幼稚園的時間安排又相對寬鬆，凱茲和賽羅就經常往對方那邊跑，短時間內就在兩邊老師的心裡種下了‘這兩個孩子關係很好’的印象，對於他們總是噠噠噠往外跑的行為逐漸過問的不再那麼多，只是老師間會交流報備一下。
賽羅沒回答，但抬了抬下巴表示側耳傾聽。他的小腿垂在外面一晃一晃的，輕輕敲擊著外牆，很有節奏感。
看起來挺有意思，凱茲就也跟著他一起晃腿，因為兩個小朋友貼的挺近，小腿外側基本貼在一起同步晃悠，跟鞦韆一樣。
然後凱茲繼續吐槽：“——你知道嗎？你知道他昨天問我甚麼嗎？”
賽羅怎麼可能知道，他撞擊了一下凱茲的小腿示意她快點說。
“——‘假如你意識量子化後穿越到平行時空，怎樣才能保證觀測者效應不會使你坍縮成唯一態’——這種問題，他還讓我列公式！”
賽羅：“……”
“當我沒發現嗎？！這明明是他自己最近有興趣的課題吧！對平行時空感興趣但因為擱置無法研究所以就來考我嗎？有沒有搞錯……我才幼稚園！誰會拿量子力學來考幼稚園的小孩啊！”
賽羅：“……”
凱茲不可置信：“他的腦子和我是一種生物嗎？他是不是抱了甚麼不切實際的幻想？他是不是其實內心在悄悄的藐視我……”
賽羅：“……”
賽羅無語的說搞得好像你跟我說這些我就能聽懂了一樣。
凱茲說我知道啊。
“就是喜歡看賽羅雖然聽了但壓根聽不懂的樣子，會讓我有一種‘我真是太聰明’了的感覺。”凱茲如此說，一點上課時感覺自己被智商碾壓的怨念也悄悄的消散了，甚至愉快的抿起了嘴角：“——賽羅是聰明的笨蛋真是太好了，多跟你聊聊天感覺自信心都回來了呢！”
至於其他同齡小屁孩，笑死，都沒提前學會飛，就只是普通小孩而已，顯得比他們聰明有甚麼意思。
賽羅“喂！”了一聲，伸出胳膊肘懟凱茲，以表達被當面藐視的不滿：“上次掰手腕你可輸給我了吧？”
“只是暫時而已，你不是比我大了幾十歲嗎？肯定是因為發育問題！之後就能贏了。”
“是差不多一百歲！而且就這麼點年齡而已，我們還是同階段的，比不過就是比不過，認輸的話我下次就讓讓你。”賽羅一邊強調不只是大了幾十歲，一邊又強調這點年齡差距不算甚麼，又大又小的描述簡直驚呆了凱茲。
“搞得你贏的很容易一樣，明明之前也有輸給我過，”凱茲如此說：“以後在競技場輸給我不要哭哦。”
說來她也納悶，明明賽羅看起來又紅又藍的，不是適合戰鬥的純正紅族的樣子，但是天賦比那些紅族小朋友好得多，凱茲每次和他互懟王八拳都會深沉的心想可惡難道身上沾點紅就是厲害嗎。
“啊，說不定是因為賽文的緣故，”凱茲掰手指：“因為希卡利現在教我都是在拉學歷還沒教我實戰，而賽羅是被奧特賽文教的，他戰鬥的更多一點的緣故嗎？”
說到這裡，賽羅就得意的晃了晃腿。之前佐菲把他拎走的時候他還以為完蛋了佐菲隊長其實是個騙小孩的傢伙，結果對方卻把他丟給了奧特賽文。
奧特賽文的大名他也有聽說過啦，如果是這麼厲害的人的話，來教他他倒是勉強樂意。
但是賽羅當然要嚴正反駁：“才不是，他雖然也很厲害啦——但那傢伙看起來很忙的樣子，才沒教我甚麼特殊的，我就是因為我自己厲害而已。”
奧特賽文見到他的時候表情好像有點奇怪，大概是因為佐菲隊長突然把他丟過去的緣故。畢竟之前希卡利看到他們的表情也很怪呢。
不過雖然相處不多，但賽羅還怪喜歡那個奧特賽文的。
凱茲‘哼’了一聲，心想明明都是很忙的奧特兄弟，希卡利倒是有功夫老給她出考卷批考卷，還指定讓她做甚麼實踐小實驗，前者時常超綱，到了後者又太簡單，壓根比不上她第一次做的那個能量轉換裝置，但加在一起真是費時間，偏偏她要求希卡利教她點能讓她考進警備隊的東西他又不樂意，說甚麼她現在還太小了還沒到最合適的階段！
麻煩的大人。
“隨便啦，”凱茲大聲說，小腿猛烈抨擊賽羅的小腿：“總讓我考總讓我考，等著，我也要給他出考題！”
“你能給他出甚麼考題？那是科技局局長欸。”雖然對於賽羅來說，無論是凱茲還是希卡利還是那些普通科技局成員，提到專業知識的時候說的那些話都不是他能聽懂的東西，但不妨礙他明白凱茲目前的水平和希卡利相比簡直天差地別。
“他當老師超菜，我已經給他列了教科書了，所以我當然能給他出考題！”至於具體題目，到時候上網扒拉點再自己改改，答不出來那就是希卡利太笨了！
然後就能扳回一城，以希卡利批她考卷後的波瀾不驚的態度也對他說些甚麼‘你在xx地方仍有漏洞，xx方面過於薄弱，接下來該針對性補足xx方面……’
嘻嘻。
“對了，”凱茲突然想起甚麼一樣：“你之前不是說想摸只膠囊怪獸看看嗎？你都見到奧特賽文了，有見到膠囊怪獸嗎？”
賽羅頓時愣了一下，對哦，好像忘記了甚麼。
“難道說這就是佐菲的陰謀嗎？”賽羅沉思。
其實佐菲隊長私下早已洞悉了他們的下一步計劃，於是一步到位的把他拎到當事人面前讓他震撼之下不敢動作，化事件於無形之中……
凱茲一針見血的說只是你忘記了而已吧。隨後她這些日子被學業堆滿的腦袋下意識覺得好像挺有意思的，於是懟了懟賽羅的肩膀。
“那還去嗎？”
賽羅轉頭跟她對視。
笑死那還用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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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出意料的，被抓包了。
他們壓根沒覺得自己真的可以不被大人發現過，誰讓他們現在真的還小，而大人的動作又那麼快。但是無所謂，凱茲和賽羅自有一種滾刀肉般的氣勢，上次炸了動物園後面的空地他們都堅強的扛下來了，區區又被抓包而已。
他們被抓包的次數還少了嗎！
不過這次要格外囂張一點，具體對比大概在於上次他們進科技局偷偷摸摸，這次他們進行星觀測局光明正大。
畢竟賽羅現在和奧特賽文熟一點，說是來找他的就很合理。
——於是果不其然被抓包的速度也格外的快。
他們才剛摸到手呢就被一左一右拎起來了。
然後，雙雙站在奧特賽文面前揹著手低頭挨訓。
“——這種行為的惡劣程度並不在成功與否，而在於你們的態度，作為光之國的學生，你們……”
凱茲偷偷彎了彎手臂碰了碰賽羅，腦袋微微湊過去，小小聲的當面蛐蛐：“他已經說了很久了吧？怎麼還沒結束？”
賽羅也把腦袋湊過來小小聲吐槽：“這樣還不如直接罰寫檢討，他都說了快一個鐘了吧。”
“搞得好像你寫檢討就很樂意一樣，還是就這樣吧，假裝認真聽就好了。”
“但他還沒說完欸。”
凱茲不禁點頭：“都說了那麼久了，你平時也總這樣嗎？真可憐，幸好我不是被他教。”
賽羅的腦袋不由更過去了一點：“也還好，他比較忙——我覺得是他以後的孩子更慘一點。”
這話說的真是有道理，凱茲更不禁狠狠點頭了，和賽羅對視一眼輕輕嘆一口氣，同時搖搖頭，為奧特賽文不知道在哪兒的還沒影的孩子感到悲切的哀悼。
就算很小小聲但到底是當著面說，所以其實聽得一清二楚的奧特賽文：“……”
他卡殼當場，一瞬間不知道該怎麼說。尤其是這倆小崽子不自覺越說越大聲，聽得他更是五味雜陳。
他深吸一口氣，預備再開口，讓他們兩個警醒著點不要在這種時候還偷偷聊天。而凱茲已經敏銳的發現了奧特賽文好像越加沉重的表情，眼神一時間左顧右盼，然後突然“啊！”的出了聲。
賽羅：？
賽羅突然有了種不好的預感。
只見凱茲原地蹦噠了一下，然後說著甚麼‘對了我想起來了希卡利老師今天讓我去找他拜拜我走了賽羅他會聽話的——’就衝了出去。
賽羅：？？
賽羅：？？？
賽羅：！！！！
小夥伴是壞蛋！！！！！
預備出口的賽文也被哽在了原地，看著狠狠瞪大雙眼眼燈都鋥亮了兩個度滿臉不可置信的賽羅，他到底還是嘆了一口氣。
“如果是對膠囊怪獸感興趣的話，我這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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凱茲衝出大門，原地起跳，一把撈上了剛剛看見的某個身影的手臂。
“欸？”對方發出了一聲驚呼。
“夢比優斯，你是夢比優斯吧？”正面看見更可以斷定了，凱茲又努力蹦噠了兩下，夢比優斯自己就很從善如流的把她抱了起來。
身在光之國，本性相當溫柔的夢比優斯對於被小孩子半路碰瓷這件事接受良好，抱起凱茲仔細打量兩眼後他也認出了她：“啊，是凱茲嗎？佐菲哥哥和希卡利都跟我提起過你。”
凱茲點點頭，掏出自己的光屏：“你要去科技局嗎？幫忙帶我去吧，我要去找希卡利。”
“那我們一起去看希卡利好了，你為甚麼在這裡？”
“這不重要，反正我要去找希卡利。”
“你很喜歡他嘛——這是甚麼？”夢比優斯看見了光屏上的大字，他沒有偷窺小朋友隱私的意思，但凱茲幾乎是舉起來給他看，絕對就是要他問的意思，於是夢比優斯也從善如流。
“我給他出的考題，如果沒過的話就讓他教我戰鬥。”
“哈——要考倒希卡利很難的，”夢比優斯覺得還怪有意思的：“如果他不教你的話，你也可以來問我哦。”
等的就是這句話。
凱茲把光屏收起來，心滿意足。
笑死，才不要全聽希卡利的話。
作者有話說：
賽文倒不是那麼囉嗦的傢伙啦，但他對突然戳到他面前的賽羅心態很複雜，想遠又想近的，加上孩子又還小，所以不自覺就多說了很多很多——然後被吐槽囉嗦了
都不是甚麼乖孩子呢
呃啊求評論，求多多的評論，給我評論——
——對了文中那些看似高深的東西都是我瞎寫的哈別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