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抓包 “搞砸了。”凱茲怏怏不……
“搞砸了。”凱茲怏怏不樂。
“我之前就說材料強度不夠。”賽羅在旁邊嘩啦啦翻頁，煞有介事的樣子，雖然一個字沒看進去但看起來很厲害。
“你都沒看懂，你只是在瞎說！”凱茲狠狠反駁。是她不想搞點厲害材料嗎？那也得她搞得到！
“誰說我瞎說了？我跟你一起看的！”賽羅也狠狠反駁。
小孩子之間的友誼要開始實在是非常容易的一件事。在奧特圖書館裡看見同樣小小年紀卻超前掌握飛行技能的彼此後，惺惺相惜的情緒就在心中油然而生。
他們友好的一同分享了那一份資料——其實並非只有一份但惺惺相惜的事情你別管。
中途凱茲發現其實賽羅並看不懂那份超綱資料，於是頓感安心的把賽羅安排成了自己的小弟。
賽羅說他不願意，並且倒反天罡的要凱茲當他的跟班。
——最後的結果是一起互懟王八拳後立下豪情壯志要一起變成超厲害的大人。
是的，小孩子的友情就是這麼簡單。
你推我搡的推卸了兩句責任，但最後還是兩個人一起蹲在地上看那堆冒著青煙只依稀可見原貌的零件殘骸。
“事到如今，”凱茲深沉的說：“檢討你來寫。”
賽羅說他不識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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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覺得怎麼樣？”佐菲詢問。
希卡利拿過桌上的殘骸看了看，憑他的眼力一眼就能看出這大概是甚麼。
“簡易的能量轉換裝置，技術上沒甚麼……想法有點意思。”
材料強度不足，用以供能的核心也平平無奇，但雖說用一次就報廢，到底還是達成了效果。
有些地方的迴路很明顯不是按照標準來，製造的人應該沒有太多相關經驗，所以膽子挺大——或者說過於大了。
希卡利起碼看到了三個違規操作的痕跡，但合在一起居然沒甚麼問題。
於是希卡利給出了他的評價：“天賦不錯。”
佐菲點了點頭：“這孩子有些過於活躍了。”
“……”
只是這麼一說，以希卡利和佐菲的交情以及對他的瞭解，就足以讓他明白佐菲想說甚麼了。
“你想讓我去帶那個孩子？”
他們還並沒有說太多話，佐菲才剛剛來見希卡利，讓他幫忙看看那個已經報廢的裝置。希卡利只是從剛剛那點言語裡得到對方可能比他想的年紀要更小一點的資訊。
佐菲並沒有反駁，希卡利因此略有些猶豫。
他不確定佐菲為甚麼要找上他，他不否認有天賦的年輕人需要對應的教導，但如果只是一個好奇心旺盛的過早學習嘗試的有天賦的孩子，其實能帶的人很多，科技局內有很多性格溫和才華橫溢的藍族，佐菲自己也認識很多位優秀的教師，這並不難。
至於希卡利自己……以他個人的自我認識而言，他覺得自己並不擅長作為教導者一類的角色。
佐菲在自己的光屏上調出了凱茲的資料，遞給了希卡利。
“裝置中的能量核心是人工合成的……她溜進了科技局裡看到了具體操作流程……”
“……”希卡利很想問一句甚麼時候的事。
他怎麼完全不知道！
他記得一般而言合成的裝置也有一定要求……
“……然後她在放學後溜進了奧特高中的實驗室。”
——太好了不是用的科技局的裝置，不然他真的要懷疑科技局保衛是不是太寬鬆了。
但既然如此：“……很強的行動力。”
他知道對方大概年紀不會大，但他倒也沒料到有這麼小。
這個階段離幼稚園畢業都還有陣子。如果只是超前學習倒也罷了，這是能進入科技局的成員們的基本操作了，希卡利自己當初更是直接跳級去了大學，學校讀書的歷程在他生命裡十分短暫，以後還會更短。
但他當初也沒有這種還在讀幼兒園就跑去實踐的行動力。
“他們在動物園後的那一片空地實踐，地上都被炸出了坑……”佐菲笑了笑：“但她的志向並不是科技局。”
希卡利抬頭看他。
“我考慮過由誰來引導她比較好，選擇也確實並不少，但我詢問過她的想法後，我認為你是最適合的。”
“——希卡利，你是一個榜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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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識字的賽羅在勉為其難的寫檢討。
很識字的凱茲也在勉為其難的寫檢討。
不是她不想讓同班崇拜她的小跟班們幫忙寫寫——她以前惹禍的時候都是這麼幹的——但是那群學歷真的只有幼稚園的小朋友們大概寫不出“我懺悔我不該不顧安全條例篡改能量回路並且炸了地面”這種檢討。
賽羅也寫不出，賽羅沒文化。
他才學到幼稚園大班的程度呢！
於是她只好和賽羅一起吭哧吭哧的寫。
“話說，明明研究出那個東西的人是你吧？為甚麼我也要寫檢討？”寫檢討寫的頭暈眼花的賽羅狠狠撓頭鏢。
“因為製造能量核心的材料是你一起收集的，你還陪我一起溜進實驗室裡去合成了，我們是共犯。”凱茲把腦袋伸過去：“明明你也玩得很開心，別想逃避檢討！”
所有人都該一起寫檢討！
“我們都是共犯了，兩個人合寫一份檢討就夠了吧？”賽羅也把腦袋歪過去看她：“兩份太虧了吧？”
“這代表我們還有一個闖禍名額。”凱茲說。
“把檢討撕成兩半假裝我們寫了兩份。”賽羅說。
“……”
“……”
他們同時說又同時對視著陷入沉默，而後齊齊露出了恍然大悟的神色。
“那我們就有四份檢討了。”凱茲盛讚。
“那我們還能免疫三次。”賽羅也盛讚這個結合起來的天才主意。
他們讚許的看著彼此，眼中都是滿滿的欣賞，而後再次同時開口。
凱茲：“溜進科技局偷點材料。”
賽羅：“去行星觀測局偷只膠囊怪獸。”
人的膽子這種東西往往隨著人數的增多而擴大，比如之前凱茲一個人只敢溜進科技局觀察觀察實驗流程，有了賽羅的陪伴，她頓時就敢對科技局的材料們動點手腳了；又比如賽羅之前只敢一個人對著動物園的小怪獸們在內心幻想自己打怪獸的英姿，現在有了個一起惹事的凱茲頓時就想真的摸只小怪獸來玩玩了。
他們的眼中是對彼此的惺惺相惜，所謂天才惜天才，他們註定在成為厲害大人的道路上再共同邁進一大步。
雖然檢討還沒寫完，但他們已經看到了自己的光輝未來，連動筆都更有勁了。
一邊寫一邊完善自己的想法，賽羅邊在檢討書上寫下第三個‘我不該’邊深思熟慮的問凱茲覺得膠囊怪獸該藏哪比較好。
凱茲說你還是太不謹慎了，聽聞那奧特賽文一手奧特念力出神入化，萬一被捉拿後果不堪設想！
賽羅說好說寫份檢討。
“反正那個佐菲隊長看起來超好說話。”
“你怎麼能這樣呢賽羅，”凱茲露出不贊同的表情：“好小孩不能隨便欺負大人。”
“誰欺負誰啊？”賽羅抖了抖他手裡的檢討，嘀嘀咕咕：“那傢伙明明可惡死了。”
凱茲也就隨口一說，在小孩子眼裡，安排超長檢討的佐菲隊長確實微妙的可惡。但是他微笑教導——或者說教訓？但是並不讓人感覺難受，所以實際上說是教導更合適一點——他們的時候，看起來還怪溫柔的。
一看就很會照顧小孩。
“佐菲隊長自己也說了這種進取心是值得鼓勵的吧？”凱茲哼哼唧唧：“到時候就說我們是受到了他的鼓舞好啦。”
“大人嘛，”凱茲如此評論：“就是這樣，很好矇混過關的。”
“你的句式是不是有點奇怪？”沒文化的賽羅大惑不解，但是想想又覺得沒甚麼問題，遂深表認同。
他把自己最近愛喝的能量飲分了一半給凱茲，低頭看看自己的檢討，感覺更加坐不住了，在自己的座位上蹭了兩下，又蹭到凱茲那邊看她的進度。
某種小孩子的共鳴，凱茲一看就知道他寫檢討寫到坐不住了。
“你不想寫想現在就動身的話就先去科技局。”凱茲提要求。兩個目的裡先去的那一個更不容易被發現，而檢討是能讓他們被從輕發落的好東西。
“我已經寫了一半了，”賽羅討價還價：“按我們的標準來說就是寫完了。”
凱茲啪一下把兩份檢討擺在一起，以比賽羅超出三行的傲人字數小勝一籌，賽羅在這場賭局中不得不付出他的一個頭鏢……
好吧，沒有付出，但他們來到了科技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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希卡利靜靜的待在自己的辦公室裡，有點煩惱關於自己一時情緒起伏就不由自主的答應了佐菲這件事的情況。
他是個很負責的奧，答應了就是答應了，但引導一個孩子的責任還是讓他不由得有些許擔憂。
他得在工作和新接下的任務中找到一個平衡，或許夢比優斯能給他一點啟發……
辦公室的門又被推開了，開門的聲音吸引了希卡利的注意力，他抬頭，看見佐菲去而復返，手上還拎著他的紅披風，用雙手各揪住兩邊，裡面好像兜著甚麼東西。
希卡利：？
佐菲反覆抬了抬手，兜著重物的披風就像蹦床一樣上下起伏，於是裡面的東西終於露出了痕跡。
凱茲的腦袋和賽羅的腦袋碰撞出一點類似金屬的音色，她覺得賽羅的頭鏢確實有點麻煩。
兩個被抓包的小鬼從披風麻袋裡探出頭，看見坐在那裡的希卡利。賽羅下意識就抬頭看拎著他們的佐菲，覺得對方溫柔的臉此時竟有些深不可測。
凱茲則對著希卡利抬手：“你好？”
希卡利：“……”
希卡利：“……你好。”
這真是很難不讓他明白髮生了甚麼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