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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章

2026-05-07 作者:逆溫

第64章

不明所以的尼飛彼多一看你高興,他也就跟著高興,在這時候普夫又問:“那這個接下來又該怎麼處理?”他指了指那顆頭顱。

你又問尼飛彼多:“記憶都已經提取完畢了嗎?”

“嗯,這已經沒有利用價值了。”尼飛彼多說得很直白,剛才讀取帕里斯通的記憶真是太麻煩了,他又問,“要銷燬嗎?”帕里斯通的實力也不算多強大,所以在他看來大腦的營養價值也很一般。

簡單來說就是他看不上這種食物,你隨意地擺擺手,說:“你們想怎麼處理就怎麼處理吧。”

普夫當即就連著箱子一塊帶走那顆頭顱,順便還把現場給收拾乾淨,再開窗通風,散去房間裡的味道。

做完這一系列的事情,感覺剛才好像甚麼都沒有發生。

“尤尼卡想到了甚麼嗎?那對眼睛有甚麼特別的地方嗎?”尼飛彼多好奇地問道,你說:“你還記得我之前帶你去見過的那個叫做酷拉皮卡的人類嗎?”

“就是尤尼卡想要讓他當軍師的那一個啊。”但其實他總覺得等酷拉皮卡真的來了,他大機率也和普夫不對付,原因也很簡單,那就是普夫擔心這個人類會搶走你的關注,換做尼飛彼多就不會那麼想了,只要是能對你,對陛下有利的選擇,他都會欣然接受。

“沒錯,我覺得他會喜歡這份禮物的。”你說。

只不過現在還沒到時候,你貿然開口就顯得太刻意了,甚至還容易被誤解為是在威逼利誘。

尼飛彼多沒說話,但他覺得這是理所當然的事情,收下你禮物的人類就該心懷感激才對,哪有甚麼挑剔的資格。

這個話題暫時告一段落,你終於可以稍微休息一會了。

除掉帕里斯通後應該在短時間內也不會有人來給你添堵。

事實證明帕里斯通就是這一陣子給你製造麻煩的主要來源,他一死,你周圍都變得太平許多。

終於不用每天累得像頭牛一樣了。

在放鬆休息的日子裡你把事情都交給普夫處理,你決定先當兩天甩手掌櫃再說。

偶爾你也會看兩眼網上的新聞,東果陀召開的新聞釋出會只佔據了一兩天的頭條,畢竟在網路上人的注意力都是隨波逐流的,可能這兩天還在因為這件事群情激奮,過兩天又被其他的事件吸引注意力,無論在哪個世界都是這樣的。

就連帕里斯通死去的新聞也只在首頁上停留了大半天而已,沒過多久就被別的新聞給擠了下去。

從社會宏觀的角度來看一個事件的熱度很快就會過去,但你知道獵人協會對於帕里斯通的死亡肯定沒有那麼輕描淡寫,或許他們還會專門調查一番,還好你當初是在揍敵客家族那邊下的單,辦事效率和保密性都不用說。

你預料的發展確實與現實的展開有一定程度上的重合。

得知帕里斯通意外死亡的獵人們反應各不相同,綺多扶了扶眼鏡,第一反應就是質疑,“真的假的?”

負責傳話的工作人員說:“醫院方便已經確認死亡,而且……”

只要是見過帕里斯通屍體的人就該知道他的生還可能性為零。

畢竟他的腦袋都不知所蹤了,沒有頭又怎麼可能活下去呢?

但綺多還是覺得奇怪,根據她對帕里斯通的瞭解,他不是個善茬,更不是容易解決的傢伙,哪怕真的要和他硬碰硬,大機率也會惹一身腥。

“法醫推測很可能是專門的殺手。”

“沒準是揍敵客?”其他同事你一言我一語地推測著,綺多安靜地聽著,大家最後將其歸類於仇殺。

誰讓帕里斯通平日裡就是喜歡得罪別人呢?喜歡他的人很多,討厭他的人也不少。

仇殺是個很合理的解釋。

在獵人協會工作的獵人有著和尋常人不同的生死觀,畢竟獵人本身就是個危險的職業,意外死亡是常態,沒人能預料到死亡會以何種形式降臨。

所以最耿耿於懷的大概就是帕里斯通後援會的人了,他們每天都舉著橫幅站在總部大樓下懇請總部調查清楚。

其實已經調查得很清楚了,就是仇殺,而且還是揍敵客動的手,答案很簡單,也很無解,因為揍敵客家族不僅僅以高超的殺人技術聞名,而且對於委託人的保密性也是一流的,如果把它當成一個企業來看待的話,那就是非常注重口碑和客戶信譽的企業了。

所以關於調查帕里斯通死亡的事情只能暫時擱置在一邊,死去的人無法挽回,他留下的事情倒是還一直在困擾著其他人。

也不知是誰說了一句,可能是皮優,她捧著手機說:“說起來,之前帕里斯通還一直和卡金帝國的人走得很近,估計是在幫他們辦甚麼事吧,現在他死了,這些事情不會還得要我們在解決吧?”

不怕他死,就怕他還留個爛攤子給他們。

現在就屬於這個情況。

有點糟糕,綺多在心裡嘟噥一聲,又說:“沒關係的,總能夠解決的……”

但他們還是低估了事情的麻煩程度,亦或是卡金帝國王子的棘手程度。

*

休息了一陣子後你收到了卡塔拉的郵件,平常你們基本上是簡訊交流,也就只有對於非常嚴肅正式的事情才會發郵件,好存檔。

而這件事情也確實嚴肅,是有關同盟協議簽訂程序的細節。

商討了兩個月總算是有結果了,簽訂聯盟協議的地點就定在奧興塞,你收到這封郵件以後就興高采烈地找到梅路艾姆,他正在花園裡修剪花枝,你輕手輕腳地走到他身邊,你知道自己那點動靜對他來說無比明顯,但他還是配合地裝出一副全然沒發現的模樣。

還差最後幾步路,你三步並作兩步,唰地一下出現在他身邊,他這才側過頭,說:“你怎麼來了?”

“別裝了,你剛才肯定早就已經發現我了吧。”

“嗯,但要是一下子就轉過頭,你也會產生挫敗感的吧。”習慣性地考慮你的感受,這都已經成為本能。

“其實也還好,啊,我是帶著好訊息來找你的,同盟協議即將簽訂,你和我一塊去奧興塞吧,簽訂地點就定在那裡。”

梅路艾姆說:“就是那個南半球的小國家?”

“是的,我和那的總統是朋友。”簽訂協議已經是十拿九穩的事情,所以你還想著可以去那裡旅遊幾天,犯罪率降低以後這個國家的旅遊業也逐漸開始復甦。

之前他也不是沒和你一塊出去旅行過,但這次的旅行是跨大陸的,而且還是去往另外一個半球,你覺得還是應該提前和他說一聲。

他將白玫瑰的花枝修剪,在你送過他白玫瑰後花園裡就種了不少白玫瑰,含苞待放的花朵放眼望去倒是格外賞心悅目。

“可以。”梅路艾姆回答得很簡略,你轉過頭又瞧見藏在花叢裡休息的熊蜂,和你的指甲蓋差不多大,毛茸茸的一團,估計是採蜜採得累了,停歇在花葉上打盹。

你沒去打擾這隻辛勤的蜜蜂,梅路艾姆的聲音在你耳邊響起,“那個人類現在應該沒事。”

冷不丁地,沒頭沒尾地冒出這麼一句話來,不說清主語,你一下子也猜不出他指的是誰,周圍那麼多人類。

都不需要你發問,梅路艾姆就又補充道:“我是說那個叫做凱特的男人,他之前被獵人協會的副會長針對,雖然沒死,但估計也不怎麼好過,我稍微……幫了一點忙。”

他說得輕描淡寫,但你能感覺到他的心情沒有那麼平靜,的確,按照他對凱特的態度,他找機會除掉凱特你都不奇怪,但這次卻主動幫忙。

這種感覺也不能說是太陽打西邊出來,而是產生某種欣慰感,他這一週目是直接跳過了叛逆期,性格是出乎意料的成熟穩重。

“你覺得我會殺死他?”梅路艾姆又問。

“嗯,以前可能會那麼想,但現在的話……我相信你不會那麼做的。”你的手指點了點他的胸口,“你的心裡已經擁有了仁慈。”

那種東西是仁慈嗎?梅路艾姆也不確定,他只是在思考自己的所作所為可能對你帶來的影響。

歷史上臣民稱讚一位優秀的君主往往會用仁慈之類的形容詞,但此刻的他在你眼裡已經除卻君主的身份。

“那是你賦予我的東西。”說著,他的手指掠過一朵已經綻放的白玫瑰,你賦予了他很多東西,仁慈只是其中一部分。

“你也給了我很多東西。”你禮尚往來地說。

“比如說?”

“比如你的真心。”

梅路艾姆沒有移開視線,反而與你四目相對,被他這麼看著你反倒是有些不好意思起來,微妙地移開視線,這場面似曾相識,你在一週目的時候就曾經在他的質問下獻上虛假的愛。

所以虛假的愛也會變成真的吧。

“可你為甚麼不看著我。”他問。

你感覺自己的臉頰在燒,奇了怪了,你以前說各種咯噔的話都不會覺得尷尬的,你還以為自己的心理承受能力已經很強大了呢,結果現在怎麼還臉紅了?

深吸一口氣,你呼吸的動靜驚擾了花叢裡小憩的熊蜂,小傢伙載著花蜜搖搖晃晃地飛了出去。

你說話的聲音和蜜蜂振動翅膀的動靜有的一拼,“怎麼,你難道還看不出來我是在不好意思嗎?簡單來說就是害羞。”

他很輕的笑聲和你說話的尾音重疊。

“你就是故意的。”你說。

“旅行需要準備甚麼,這次也要在那裡住公寓嗎?”

“你不會是在轉移話題吧?”

你和梅路艾姆聊得有來有往的畫面被站在二樓的普夫收入眼底,他欣慰地雙手托腮。

*

旅行的事情就這樣安排上日程,因為卡塔拉說已經給你們準備好了住所,基本的生活用品一應俱全,所以也不用帶太多行李,你只帶了個手提箱,那叫一個輕便,至於梅路艾姆,他的行李也沒甚麼,就算有也是和你的行李放在一塊。

在出發前你買的手持攝像機正好到了,你當即拆開包裝,對著說明書研究各種功能。

你在研究的時候梅路艾姆就陪在你身邊,你低著頭翻看說明書,臉頰兩邊的碎髮垂落,他用手指把碎髮捋到耳後,問:“你研究得怎麼樣了?”

“一半一半吧。”手持相機在你上輩子都算是復古產品了,用慣了手機的你還有些不太習慣相機的模式。

看你那麼認真梅路艾姆就不打擾你了,只是安安靜靜地待在你身邊而已。

最後你差不多摸清楚了大部分的功能,正要實踐一番,才開啟錄影模式,鏡頭裡就出現一道熟悉的身影,是普夫,他開啟門,說:“這次去奧興塞,不知道陛下和嚮導還需要帶誰呢?”

別看他是這麼問的,實際上已經把“帶上我吧帶上我”的內心想法都寫在臉上了。

鑑於你們要在奧興塞共和國停留一段時間,在這期間得要留兩個靠譜的護衛軍在這裡,除了尤匹還得要再留下一個,普夫覺得自己可以爭取一下,他從昨天晚上就開始考慮這個問題了,還為此制定了很多種方案,一個一個說給尤匹聽。

尤匹就比尼飛彼多有耐心多了,換做尼飛彼多早就在普夫說到第二個方案的時候直接甩著尾巴跑路了,但尤匹不會,他還停留在原地,甚至聽得非常認真。

雖然認真,但其實也沒怎麼聽懂普夫的意思,他的思維實在是太跳躍了,上一秒還在說自己該怎麼讓你改變主意,下一秒就開始說你今天早上的時候少吃了一口培根,話題跳躍度之大讓尤匹雙眼裡滿是疑惑。

“這和培根有甚麼問題?”

普夫的手掌抵著胸膛,低著頭皺眉,“唉尤匹,我該怎麼說你才好呢。”

“你想怎麼說都行啊。”尤匹茫然。

“我的重點是,尤尼卡沒準會帶尼飛彼多去奧興塞。”

“那你就留下來啊。”尤匹說。

“不,沒了我,尼飛彼多怎麼會想著好好照顧尤尼卡呢,他上次還和尤尼卡一起吃完了一大桶冰淇淋呢。”

後來尤匹就不說話了,因為他知道自己說甚麼普夫都有自己那一套邏輯,非常嚴密的邏輯。

回歸正題,普夫一定要為自己爭取一下,他趕在尼飛彼多之前對你那麼說,這就是為了搶佔先機。

所以你會怎麼說呢?普夫注視著你的側臉,你還盯著手裡的相機,說:“那普夫你就和我們一塊去吧。”

“尼飛彼多他……”普夫還想著向你一一舉例尼飛彼多和自己的優缺點,才開了個頭就沒想到你回答得那麼爽快。

誒?

甚麼?

你這就答應了?

幸福來得太突然了,他的意識都沒反應過來,呆愣愣的樣子都被你用相機記錄下來,你說:“普夫,你現在的樣子好呆哦。”

過了幾秒,普夫終於找回自己的聲音,但說話還是磕磕巴巴的,“我嗎?你的意思是我能陪你和陛下去奧興塞嗎?那尼飛彼多呢?”

“咦,你在叫我嗎?”尼飛彼多直接從視窗翻進來,雙腳輕巧地落地,“嚮導大人說還有別的任務等著我,所以這次去奧興塞就讓普夫你跟著了。”

被喜悅衝昏頭腦的普夫壓根沒把尼飛彼多說的話聽進去,他只知道自己接下來能和你,還有陛下待在一起。

啊……這是多麼幸福的事情啊,至於尼飛彼多的任務,他不瞭解也不感興趣,做出的回應只是簡單地“噢”了一聲,然後就沒有然後了。

你說:“是的,尼飛彼多要留在這裡。”說著你對著尼飛彼多招招手,他順從地走到你身邊,伏在你的腿上,就和貨真價實的貓咪一樣,你拍拍他的後背,像是在給順毛,“我相信你能看好家的對嗎?”

“當然,我會和尤匹守護好這裡的!”尼飛彼多的語調上揚。

普夫難得沒有責怪尼飛彼多搶走你的注意力,畢竟他現在還沉浸在喜悅裡。

“我們的行李已經收拾得差不多了,普夫你有甚麼行李要收拾的嗎?儘快完成打包,我們明天就要出發了。”

行李,他能有甚麼行李呢,思來想去也不過是那幾套衣服而已,聽你這麼說他馬上就有所行動地離開房間去收拾行李。

時間在人放鬆的時候總是過得很快,尤其是旅行即將啟程前的時光更是眨眼間就過去了。

隔天早上你和梅路艾姆還有普夫乘坐私人飛艇前往南半球。

私人飛艇的好處就是安靜,整個飛艇內可以隨意走動,你在起飛後一連看了幾部電影,拉著梅路艾姆一塊看的,普夫一開始還表示自己要承擔起守衛的責任,但在播放到某部以感情線混亂狗血出名的電影時還是忍不住湊了過來。

你笑著對他招招手,“過來吧,這裡沒甚麼好守衛的,你也應該放鬆一下。”

有的時候你都覺得普夫是不是生來就容易神經緊繃,一點風吹草動都會引起他的發散思維。

他看似不情願,實則心裡的喜悅都要衝破閾值,慢吞吞地,試探性地坐在你身邊,你和梅路艾姆挨著坐在一塊,好在沙發足夠寬敞,加上一個他都不覺得擁擠。

但還是想要離你近一點,再近一點。

他的性格做不到像尼飛彼多那樣自然而然地對你撒嬌,也無法順理成章地觸碰你,比起主動觸碰你,他更希望,亦或是更加期待你對他施加的懲罰。

能做到的極限是和你胳膊挨著胳膊,他的視線順著你的胳膊看向你的手掌,修長纖細的手指,還有柔軟的掌心,這樣的手掌如果扼住他的咽喉,他或許會驚動地流下眼淚,這是對他來說最大的恩賜了。

幕布上還在反映著電影,情節進入主角衝突的情節,應該是男主的人類被在氣頭上的女主扇了一巴掌,看到這一幕的普夫眼睛微微睜大,腦海裡自然而然地帶入男主的處境,而女主毫無疑問也是你。

你看著看著就發現身邊的普夫出奇地安靜,他平常光是你吃早餐的功夫都能說不少廢話,現在又是怎麼回事,改性子了?

你掃了一眼普夫,又看了兩眼電影畫面,男主流著眼淚乞求女主再多給一巴掌。

呃,這不是普夫嗎。

這下子你明白了,他這是和電影男主共情上了。

換成其他人這樣有點奇怪,但放在普夫身上就很正常了。

你安靜地吃著爆米花,一大桶的爆米花你一個人是吃不完的,還剩下不少都是梅路艾姆解決的,他也不是完全不吃人類的食物,現在他也會陪著你一塊嘗試各種新菜系,這種轉變是從你們搬出王宮去外面住了一陣子公寓後開始的。

能夠接受人類的食物大概也代表他對人類的接受度提高。

看完這部電影你伸了個懶腰,起身去浴室洗澡,然後再睡覺,從東果陀到奧興塞坐飛艇都要飛兩天,到了那邊以後還得要倒時差,所以你打算直接在飛艇上就把生物鐘給調到奧興塞當地的時間。

這樣還省得等落地以後昏昏沉沉的。

至於梅路艾姆和普夫,他們都不需要睡覺,所謂的倒時差也不可能發生在他們身上。

再一次羨慕他們的體質,然後就去睡大覺。

在你睡覺的時候梅路艾姆守在你的床邊,普夫說著奧興塞當地的情況,不僅僅是這個國家,還有周邊其他小國家的政局情況,“雖然陛下這次去是為了簽訂協議,但大陸北方的國家肯定會有所行動。”

那些國家在過去幾十年間用了各種手段分裂這些小國,讓它們變成一盤散沙,只有這樣才能更方便攫取各國的資源,以此確保自身的強國優勢。

“任何對她產生威脅的人都格殺勿論。”梅路艾姆說著,視線落在你的側臉,又想到了你昨天午後說的話,仁慈……他嘆息一聲,“不,先把那些人帶來見我,我見過之後再決定是否處決。”

他的仁慈……都是你給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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