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分類 排行榜 閱讀記錄 我的書架

第63章

2026-05-07 作者:逆溫

第63章

雷歐力當即就把手機遞到卡塔拉那邊,後者接過手機,抵著耳朵,因為隔著一段距離,雷歐力也有些聽不清電話那頭的酷拉皮卡都說了甚麼,但卡塔拉的表情倒是有所好轉,至少不是剛才那副要一槍崩了他的樣子。

“所以……”雷歐力避開卡塔拉那黑黢黢的槍口,說,“你現在可以相信我了嗎?”

卡塔拉把手機還給雷歐力,說:“暫時可以,但一切還得要聯絡到尤尼卡才能確定。”

話語間她將手中的槍放下,旋即又通知自己的手下清除那些試圖造反的人,命令一條接著一條地下達,姿態雷厲風行,看得雷歐力都不由地發憷,等下達完最後一條命令,卡塔拉這才有空回過頭來再看雷歐力一眼,說:“你不像是這裡人,從國外來的?”

知道她不喜歡別人說謊,所以雷歐力老老實實地回答問題,說自己是來這裡的醫院當實習生的。

“那你確實很適合當醫生。”卡塔拉說。

嗯?嗯??她好像不是在陰陽怪氣,而是真的在誇獎他。

“膽子大,同時也顧全大局,這樣的人無論做甚麼都會有出路的,我很感謝你的幫助,到時候會和你就讀的學校特意說明這件事的。”卡塔拉對於幫助自己的人也都會好好感謝。

就在他要功成身退的時候卡塔拉忽然又說:“你的那個朋友,好像不簡單,你們是怎麼成為朋友的?”

“嗯,大概因為他只是乍一眼看上去不簡單,實際上也是個心思簡單的人吧。”雷歐力撓了撓頭髮,事情解決得比他預料的還要快,本來他還以為要花費一整個晚上的呢,結果這就結束了,怎麼說呢……如果這次行動是一部電影的話,那麼結局就是戛然而止的。

會被觀眾當成爛尾的那種結局。

雷歐力看了一眼手機時間,晚上八點,是晚間節目的黃金時間,他到底是回公寓還是去醫院呢?

走出總統府的雷歐力站在分岔路口,最後還是選擇去了醫院,和他一塊實習的同伴看到他白天請了假晚上又回來了就問:“你不是請假了嗎?”

“事情差不多解決了,閒著也是閒著……所以就又回來值班了。”

同伴滿臉不可置信,說他這是實習得腦袋都出問題了,又說:“要不然你去做個檢查吧,我真的擔心你腦袋裡長甚麼東西了。”

雷歐力扯了扯嘴角,他當然知道自己的腦袋沒甚麼毛病,但既然他已經選擇了這條路,那麼他就要儘自己所能做到最好。

他去更衣室換衣服的時候他又想起卡塔拉的誇獎,他想這還得要再補充一句,不光是膽子大,還得要有持之以恆的耐心與毅力才能成為合格的醫生。

換好衣服,啪地一下關上儲物櫃的門,扶正胸口的銘牌,沒有人會知道眼前這個實習生不久前還夜闖總統府,幫助總統結束了一場內鬥。

就算沒有人知道也無所謂,因為他接下來要去值班了。

*

新聞釋出會得的地點定在宮殿大廳內,從中午開始就陸陸續續有各大媒體抵達宮殿架起攝像機和話筒,你站在一旁看那些記者按照座位表入座,尼飛彼多站在你身邊,身後的尾巴一晃一晃的,就跟家裡突然來了很多陌生人的貓咪反應差不多,都是好奇。

但還不至於應激。

他的貓瞳一眨不眨地注視著那些來來往往的記者,在新聞釋出會正式開始前他們也有很多準備工作要做的,除錯攝像機,核對接下來要問的問題,確認自己的狀態,爭取挖出第一手資料。

作為這次釋出會發言人的部長也早早到場,正被其他媒體圍住提問,她有條不紊地接受採訪,知道你真實身份的人不多,所以到場的記者也自然而然地把你當成了普通的工作人員,甚至還有人問你洗手間在哪裡的,你給他指了個方向。

“太可惡了,居然敢用這種態度對待你。”普夫陰沉沉的話語飄到你的耳邊,你頭都沒抬一下,說:“這也沒甚麼,人有三急嘛。”

“不,他這是對你的怠慢!他好大的膽子!”普夫說著說著就更加生氣了,你拍拍他的肩膀示意他冷靜一點,你說:“怎麼,你是想要毀掉這場新聞釋出會嗎?那我真的會生氣的。”

一聽你會生氣普夫瞬間就消停了,他說:“好吧,我知道了。”上次尼飛彼多和他說過的話還縈繞在他的心頭,是的,雖然很不想承認,但尼飛彼多確實說得有道理,如果幹涉你的決定那大機率就會被你討厭。

而一想到自己會被你討厭,他就痛苦得生不如死,所以……所以他只能忍耐一下了,都是這些人類太沒有眼力見了。

哪怕你沒問也知道普夫心裡想的是甚麼,你說:“安靜一點,釋出會就要開始了。”

普夫真的很聽話地沒再多說甚麼,只是緊緊地挨著你。

大廳裡的記者越來越多,佈置的座位不夠多,後面來的記者只能站著,前面的圍著站滿了人,後面又擠擠挨挨的都是人。

一時間大廳內好不熱鬧,你挪動位置給後面來的媒體騰位置,挪著挪著就挪動到了很旁邊。

算了,這邊的視角也不好,你索性來到二樓,二樓就寬敞多了,也沒甚麼人,尼飛彼多給你找來座椅讓你坐下。

坐在二樓的走廊上,俯視底下的人,他們的表情還有小動作你都看得一清二楚。

又等了一會,新聞釋出會這才正式開始,演講稿你已經核對過不知道多少遍了,熟悉到她說上一句你的腦袋裡就能冒出下一句的程度。

部長站在臺上緩緩說著關於目前國際組織所謂的“入侵”是無稽之談,又再次強調在沒有證據的前提下做出任何揣測都是汙衊。

等演講結束後就是記者採訪的環節了,各大媒體的記者準備的問題都大差不差,你聽了個開頭就能猜到後面想問甚麼。

你耐心地聽完全程,梅路艾姆的聲音偶爾會出現在你的腦海裡,你沒打算讓他在新聞釋出會上面露面,就讓他先待在書房裡,但其實對他來說是否出現在新聞釋出會的現場沒甚麼區別,他待在書房裡照樣能夠感受到這邊的動靜。

覺得新聞釋出會有些無聊的你就有一搭沒一搭地和他在腦海裡聊天。

[目前看來釋出會還算順利的,就是人有點太多了,我還以為來的媒體沒多少呢。]

[很吵嗎?要回我這邊嗎?]

[暫時不用。]

不到最後一刻你就不能完全放心,萬一在臨近尾聲的時候發生甚麼事情了呢?

這種萬一也經常出現在各種俗套的影視劇裡。

耐心等到釋出會即將結束,你也站起身,就在這時又有個記者湊到部長跟前,說:“請問你們對於奇美拉蟻利用獵人達成目的這件事情怎麼看的?”

利用獵人?

你聽到這措辭就想到了甚麼,你的視線鎖定那個拿著話筒的記者,看樣子不像是帕里斯通,不過也是,你量他也沒這個膽子真的來你們的宮殿,畢竟都不需要梅路艾姆動手,光是尼飛彼多就能把他大卸八塊。

不過說起來你昨天下單的暗殺委託也不知道揍敵客那邊進行得怎麼樣了,總不至於還在磨洋工吧?

你回過神來,部長已經雲淡風輕地將這個問題給擋了回去,而後面對對方的追問也沒有予以理會。

在這場釋出會結束後你還讓部長進一步觀察國際輿論的形式,畢竟輿論處理不好真的會帶來很多麻煩。

處理完這些事情以後你才算是可以休息一會,坐在休息室的沙發上,一開始還是坐著的,到後面就變成懶洋洋地躺在沙發上,這種時候也別提甚麼坐沒坐相了,你只覺得疲憊。

休息室的門被誰開啟,你都懶得抬頭去看來的到底是誰,只是調整自己的姿勢從平躺改為側躺,蜷縮著身體。

梅路艾姆的身影籠罩著你,他說:“有些需要處理的人我都已經處理了。”他指的是那些渾水摸魚混進來的他國間諜,至於處理,那就是字面意義上的消滅了。

你閉上眼睛小憩,見狀,梅路艾姆也不打擾你,只是挨著你坐下,把你撈進自己的懷裡。

你說小睡一會那就真的只是眯了半小時,再次醒來的時候就神清氣爽,你睜開眼睛感覺自己現在不光精神抖擻,甚至還能直接把帕里斯通給刀了。

當然,這只是你自我感覺過於良好產生的錯覺。

而且對帕里斯通那傢伙都輪不到你來處理。

你拿起手機,也不知道揍敵客到底有沒有在認真執行你的委託啊。

揍敵客向來注重維護自己的業界口碑,接到委託,尤其是你這種花了大價錢補上加急費的委託都會盡可能在短時間內就完成任務。

這次接到委託的是伊爾迷,他在找到帕里斯通的時候對方還笑盈盈地邀請他去屋裡坐坐喝杯茶。

“喝茶就免了。”伊爾迷開門見山地說,“我是來殺你的,還是不要浪費太多時間比較好。”

面對這一番話,帕里斯通還維持著笑容,說:“啊呀,這可真是,能告訴我是誰想要殺我嗎?”

“業界規矩,不能告訴你。”

帕里斯通聳聳肩,“好吧,但我應該也能猜到。”作為一個即將被殺死的目標他從始至終都表現得雲淡風輕,甚至可以說是遊刃有餘的,他自顧自地轉過身走向廚房,似乎壓根沒把這個突然造訪的揍敵客放在心上。

“實際上,我還想和你達成一項交易呢。”帕里斯通說著,但伊爾迷沒有給他說第二句話的機會,都不需要使用念能力,正如帕里斯通經常掛在嘴邊的,他確實沒有其他獵人那麼強大,收割他的性命輕而易舉。

無聲無息地,動作快得肉眼難以捕捉到,尖銳的指尖刺穿胸膛,等再收回手的時候掌心多出一顆還在跳動著的心臟,伊爾迷從小到大不知道已經取走過多少人的心臟,所謂的熟能生巧在他身上體現得淋漓盡致。

手上不會沾一點鮮血,乾乾淨淨的,失去心臟的男人錯愕地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胸口,暗紅色的鮮血順著那道傷口緩緩流出,他還有些沒反應過來,側過頭,眼睛緩慢地眨了一下,逐漸發黑的視野裡的伊爾迷拿起手機彙報任務情況。

“嗯,已經完成任務了,委託人還有甚麼特別的要求嗎?啊……如果是帶回頭顱的話稍微有點麻煩,而且還要保持大腦的活性嗎?”說著說著伊爾迷就隱隱有些要生氣的跡象,他說,“糜基,這種事情你應該提前告訴我的,現在人都已經死掉了,大腦很快也會失活的,而且這已經超出我的工作範圍了。”

電話那頭的糜基尷尬地笑了一下,誰讓這是你臨時起意增加的要求呢,他也沒想到你還有收集頭顱的喜好。

不過嘛,大千世界無奇不有,人體收藏家都不能算是甚麼小眾的愛好了,糜基在收到你增加的請求後就及時告知伊爾迷,還以為能趕在他動手前呢,結果呢,他動手的速度還是太快了一點。

不,在伊爾迷看來就是他晚了一步,都是他的錯,面對大哥的指責糜基只能一如往常地全盤接受,畢竟對方是大哥,他解釋道:“這我也不是故意的啊。”

伊爾迷沒理會糜基後面都要說甚麼,他直接出聲打斷,歪著腦袋將手機夾在耳朵和肩膀之間,騰出兩隻手,手上附著念力,然後用凝聚的念力快速地切割面板血肉以及骨骼,最後大功告成。

“好了糜基,你說的保溫箱呢。”伊爾迷提著腦袋,催促糜基快些送來保溫的箱子。

糜基的辦事效率不是蓋的,不多時就用無人機送來保溫箱,伊爾迷這才算稍微滿意一點,將頭顱放進保溫箱裡,然後蓋上蓋子,扣上搭扣,這才算是完成任務。

在回去的路上伊爾迷也不忘提醒糜基下次任務不能再這麼疏忽大意了,居然連這種重要的資訊都忘了告訴他。

糜基小聲地嘟噥,“那還不是因為那是委託人臨時加的要求。”

“糜基,你這是在逃避責任嗎?我想媽媽應該也沒教會你逃避責任吧?你這樣媽媽會難過的啊。”

來了,又來了,糜基深吸一口氣,

每當他表現出些許不情願的時候伊爾迷就會搬出媽媽,糜基煩躁地敲打著鍵盤,最後說:“我知道了,我都知道了。”

“注意你的態度糜基。”伊爾迷提醒道,本來他應該再好好教育一下自己的弟弟的,但當務之急還是將這個冷藏箱給送出去。

不光要平衡工作,還得要教育弟弟,伊爾迷知道這就是身為大哥需要承擔的責任,事實上他也樂在其中。

嗯,今天又是盡職盡責的一天呢。

*

你臨時追加這個要求也是有原因的,那就是尼飛彼多的能力可以透過大腦讀取重要的記憶,屬於比較硬核的讀心術,不對,這都屬於讀腦了,所以你轉念一想覺得直接讓帕里斯通死掉實在是太浪費了,同樣也太可惜了一點。

於是乎你緊急增加要求,讓對方再把帕里斯通的腦袋給打包帶回來。

聽上午有點地獄,但就是隻需要腦袋,至於其他的,就留著等警察發現吧。

揍敵客真不愧是世界第一的殺手家族,辦事效率就是高,你前腳剛剛撥打電話追加要求,後腳就收到兩條訊息,一條是文字,還有一條是圖片。

[已完成,正在運送中。]

還有一張圖片是冷藏箱的內部圖,沒打碼的那種,百分百高畫質原圖。

這下子就真是原圖直出了,你忍不住在心裡開了個地獄玩笑。

你回覆一條收到,對面就不再有任何訊息,估計是在專心致志地運送中。

尼飛彼多眼尖地瞥到你手機螢幕上的圖片,驚訝地“啊”了一聲,說:“這就是我待會要讀取的大腦嗎?”

貓的聲音引來了蝴蝶,不對,是普夫,他也跟看熱鬧是的挨著你坐下,圖片裡的帕里斯通有著一頭金髮,普夫的關注點不在血淋淋的脖頸截面上,而在於那頭金髮。

他的攀比心也來得莫名其妙,冷不丁地就說:“他的金髮遠沒有我的好看。”

尼飛彼多歪了歪腦袋,“嗯?這是重點嗎?”

“這難道不重要嗎?”在普夫看來這就是很重要的東西。

貓無法理解蝴蝶的想法也不是一天兩天的事情了,不理解,但是能接受,尼飛彼多眨眨眼,用一種見怪不怪的語氣說:“好吧。”

等那份追加的頭顱送到你手上已經是大半天以後的事情了,這貨物走的還是專門的冷鏈運輸,拿到手上整個箱子都是冷冰冰的,但不至於完全凍住,溫度臨界於保鮮和冷凍之間,如果硬要說的話,那就是冰鮮的狀態。

你開啟箱子,又對著尼飛彼多招招手,讓他過來開顱讀取記憶,你把箱子交給尼飛彼多,自己坐在一邊看雜誌,你對他如何處理這顆腦袋不怎麼感興趣。

都不需要工具,直接就用尖銳的利爪切割開頭骨,切割的線條非常整齊。

然後用念力感知大腦,因為及時進行了特殊處理,所以大腦神經細胞現在還保持著活性,尼飛彼多就利用這些細胞的活性讀取記憶。

小時候的記憶,刻意孤立班上最陽光活潑的孩子,最後逼得那孩子爬上高樓一躍而下,帶來的感覺是興奮的,原來控制別人的選擇導致他們走向毀滅是那麼幸福的事情。

再跳轉到少年時的記憶,動用一點小手段,哪怕只是一句話,就能葬送一個人的前途。

漸漸地,興奮的閾值在拔高,對於獵物的要求也越來越高,毀掉普通人不再能給他帶來幸福。

讀取記憶的尼飛彼多都感覺到了些許厭煩,這個人怎麼好像腦袋有問題啊。

這種感覺對於尼飛彼多來說就像是在一堆沒甚麼用的廢物裡尋找有用的東西,如同大海撈針,關鍵是在大海撈針的前提是得要接觸海水,切換到現在的情境下就是不得不讀取那些沒甚麼用的記憶。

那些被帕里斯通當成珍寶的記憶在尼飛彼多看來都毫無意義,他無法理解帕里斯通的興奮,甚至連他的狩獵欲都不能理解。

完全就是兩個頻道。

尼飛彼多耐著性子繼續讀取記憶,他看到了一些關於獵人的記憶,其中就包括和凱特的,尼飛彼多在猶豫著要不要告訴你。

在那記憶畫面裡帕里斯通用你威脅凱特,而凱特卻很平淡地回應,“我在她心裡的優先順序不在第一位。”

那這個人類還挺有自知之明的,第一優先順序當然是他們的陛下了,看到這裡尼飛彼多原本還有些鬱悶的心情都有所好轉。

這些記憶也不是太重要。

畢竟凱特說的是個眾所周知的事實,所以尼飛彼多就自然地跳過這一段記憶,又輾轉到下一段記憶。

在這段記憶裡他又看到了另外一個陌生的男人,似乎在和帕里斯通商量甚麼。

“要不了多久等到我的父親死去,王位繼承戰就會正式打響,屆時我需要你的幫助。”

“當然,能為四王子殿下效勞也是我的榮幸。”

四王子?尼飛彼多頭頂的耳朵動了動,那又是甚麼冒牌貨?

尼飛彼多看見那個所謂的四王子身後的牆面上擺放著各式各樣的收藏品,他拿起一對泡在防腐劑裡的眼球,笑著說:“這是我的收藏品之一,如果你能幫我的話,就當做報酬了。”

只是眼球而已嘛,有甚麼價值呢?吃起來口感也沒有大腦來得綿密,尼飛彼多不理解,但在結束後仍舊一五一十地把他看到的一切記憶畫面都告訴你。

說到最後那雙眼睛的時候你的表情發生變化,你說:“眼球收藏品,是紅色的眼睛嗎?”

尼飛彼多回想了一下,點頭,“是的。”

你高興地摸了摸他的腦袋,“尼飛彼多,你真是幫了大忙了。”

你知道送酷拉皮卡甚麼謝禮了。

A−
A+
護眼
目錄 分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