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這不是你的錯覺,而是真實存在,你正要收回手,尼飛彼多還低頭主動用臉頰蹭你的掌心,撥出的溫熱氣息從你的掌心流連至手腕內側,讓你忍不住起了一層雞皮疙瘩。
“尼飛彼多。”你又叫了一聲他的名字,很認真嚴肅,他也聽出你的態度,頭頂的耳朵都跟著抖了抖,然後認真地豎起來,兩隻耳朵都在等待你的下文。
你從他的懷裡坐起來,他的手掌還託著你的後背,動作裡透露出幾分細膩的貼心,他的鼻尖翕動,對你認真地嗅了嗅,像個搶答的學生,眼睛一亮,說:“我知道了!尤尼卡你餓了對不對?”
他將你剛才的態度轉變歸因於你醒來以後的飢餓感,他也能夠理解,畢竟餓著肚子確實會影響心情,他還以為自己猜對了答案,身後的尾巴一搖一搖的,帶出一點小驕傲的意味,他的眼睛衝你眨巴眨巴,無聲地向你求誇獎。
雖然有點偏題,但他確實猜對了一部分,你醒過來以後的確有點餓了,你說:“下次不要那麼做。”
“不要做甚麼?”尼飛彼多疑惑地歪了歪腦袋。
你點了點自己的臉頰,他恍然大悟,有點糾結地皺眉,但還是答應下來,“好,我會聽尤尼卡的話。”
真是一隻乖貓貓。
你站起身,尼飛彼多作為一隻貓不僅性格好,還有個優點,那就是不掉毛,哪怕你在他的懷裡睡了一覺身上也沒沾上任何貓毛。
可以說是絕世好貓了。
鑑於第一個周目你在螞蟻巢xue裡吃的一頓飯是人肉料理,這次你很有先見之明地提醒尼飛彼多,“不要準備人肉。”
要是換成普夫肯定會和你辯論一番,他之前就總是擔心你光吃那些沒營養的食物會營養不良的,哪怕你下達了命令他也還是會千方百計地給你加餐,或者是給你的餐點裡加佐料。
還好現在陪在你身邊的是尼飛彼多,他會順從地接受你說的每句話,你說不想吃人類,他就會安排其他的肉類,還有蔬菜。
這頓晚餐你是在自己的房間裡享用的,你一邊吃晚餐一邊用那些螞蟻從黑市上淘來的手機和卡塔拉聯絡,詢問她那邊的情況,你不久前讓凱特去處理供應鏈的事情,你覺得有必要和卡塔拉再說一聲。
[卡塔拉:我知道了。]
卡塔拉的回覆一向都如此簡潔明瞭,你收起手機,坐在你旁邊的尼飛彼多又湊了過來,你說:“怎麼了?”
“尤尼卡在和誰聯絡嗎?”
你吃完最後一口烤肉,“嗯,是和實物供應鏈有關的人。”你沒有直接說明卡塔拉的名字,回答得含糊不清,也不是不想讓尼飛彼多知道,而是你覺得這些東西沒必要說得太詳細。
尼飛彼多單手托腮,“但是普夫不喜歡那個叫做凱特的男人哦。”
普夫就沒喜歡過甚麼人類,他就連對其他螞蟻同族都挑剔得不行,你早就習以為常,前一個周目你還聽他埋怨過同為直屬護衛隊一員的尤匹無法欣賞他的演奏呢。
對待同類尚且如此,你又怎麼能強求他接納凱特呢,反正你的要求很低,只要他們別打得不可開交就行,你說:“我知道,但他會完成我下達的命令的。”
事實正如你所說的,另外一邊的普夫此時正在和凱特趕路中,他們兩個雖然不對付,但目前還是為了完成你佈置的任務而勉為其難地合作。
凱特說:“我先離開NGL,你留在這裡負責接應,對了,那些NGL的工作人員——”
不等凱特把話說完,普夫就搶答道:“直接殺了就是了。”
“不,這樣就太容易引起注意了,而且執行一個國家也需要工作人員的支撐。”凱特的分析很理性,但普夫就是聽不進去,他覺得對方這是在挑釁自己,他雙手環胸,“你這是在質疑我的決定嗎?”
“我只不過是提供了另外一個看待問題的角度而已。”凱特說。
普夫本來就看不慣凱特,哪怕你專門解釋過,說自己姍姍來遲和他無關,可普夫還是覺得這其中肯定也有一部分凱特的原因。
越是這樣想,他對凱特的臉色就越難看,最後甚至到了臉色陰沉的地步。
相較之下凱特從始至終都面色如常,他說:“決定權在你那邊,只不過,我以為我們的目標是一致的,都是為了完成她給的任務。”
“你一個人類……你讓我相信一個人類嗎?萬一你在離開NGL以後背叛她呢?”這也不是沒可能的事情。
“不會。”凱特斬釘截鐵地說,他還重複一遍,“我不會背叛她的。”
說得一字一頓。
他在說真話,普夫能夠透過對方的呼吸聲還有心跳聲判斷他是否說謊。
而現在的他說的是真話。
普夫停頓了一下,說:“好,那我姑且相信你一次。”
一旦他真的做出背叛你的事情,那他就會毫不猶豫地殺死他,正好剷除了眼中釘。
所以無論怎麼看,他都不會允許你的利益受損,想到這裡,普夫的態度有所緩和,他揚起下巴,說:“那你接下來的計劃是甚麼?”
凱特說:“我需要去聯絡一些人,具體是誰,我說了你應該也沒甚麼印象,總之,這裡由你負責,我爭取在一週內回來。”
說完這話他就轉身離開。
普夫目送他的身影消失在邊境線後。
凱特在離開NGL後就馬不停蹄地去往奧興塞共和國,如果計劃順利的話,他會在兩天後見到總統卡塔拉。
但都說了是計劃順利的話。
在途中偶遇帕里斯通之前他還覺得一切順利,直到對方從人群中走來向他熱情地打招呼。
“呀,這不是凱特先生嗎?能在這裡遇到你真的好巧啊,我記得你在半年前結束一個委託後似乎一直都在休息吧?也不知道你現在休息得怎麼樣了呢?”身穿西裝的帕里斯通光是站在那裡就足以吸引機場裡大部分人的目光。
而他能夠用理所當然的態度對那些人的目光視若無睹,甚至還能主動對凱特丟擲一個又一個的話題,完全無視周圍來來往往行人的存在。
光從這點也不難看出他是個無比自我的人,認為一切都要圍著自己轉,就連凱特也不例外。
不回答他的問題會很麻煩,這是凱特內心唯一的想法。
所以他說:“休息得還可以,如果沒有別的事情的話——”
“當然還有別的事情啦,我剛才忽然發現原來凱特先生你也要去奧興塞共和國啊,多巧啊,我們正好是同一個航班。”帕里斯通用一種略帶浮誇的喜悅揮了揮手裡的機票,“看來我們還能聊一路呢。”
聊一路?
那真是地獄。
凱特開始思考現在改簽,但是機場廣播已經在通知這一航班的乘客儘快登機,帕里斯通問道:“怎麼了?凱特先生你在擔心甚麼嗎?”
當然在擔心,在他出現的一瞬間就開始擔心了,一個接著一個的疑惑從他的腦海裡冒出來。
本該在獵人協會總部的帕里斯通為甚麼會出現在這裡?這絕非巧合,是他聽到了甚麼風聲嗎?NGL的事情他又瞭解多少?
凱特反問:“你為甚麼會出現在這裡?”
聞言,帕里斯通輕笑一聲,說:“看來是我兢兢業業的形象很深入人心了呀,但我也不是每天都在工作的,有的時候我也需要放鬆一下的啊。”
然後就去過去的犯罪天堂奧興塞度假去了是嗎?
聽來有點奇怪,但是放在帕里斯通身上就顯得很正常了。
凱特沒說話,安靜地走向登機口,他們訂的都是頭等艙,而位置也好巧不巧地相鄰,說實話,凱特認為這也是帕里斯通的安排。
坐下後帕里斯通又說:“對了,奧興塞新上任的總統和我算是朋友。”
凱特蹙眉,“你們是朋友?”
“對呀,我這次就是去拜訪她的,聽說在她的治理下整個國家都快要摘掉犯罪天堂的稱號了呢。”帕里斯通說,“我也很好奇她究竟是怎麼做到的,凱特先生之前去過那裡的對吧?那應該比我熟悉啊,對了,那位尤尼卡小姐怎麼今天沒和你一起呢?”
在聽到帕里斯通提到你的時候凱特的神經也隨之緊繃起來。
他莫名有種“果然如此”的感覺。
他就是奔著你來的,之前的寒暄也好,閒聊也好,都是在鋪墊。
凱特不太明白帕里斯通為甚麼會對你感興趣,他是到後來才意識到的,帕里斯通格外喜歡那些擁有蓬勃生命力量的人,他樂於見到那些人走入絕境的模樣,當然,並不是所有擁有生命力的人他都會關注,那些頭腦一根筋的笨蛋就不在他的考慮範圍內。
聰明人挑選獵物也會選聰明的。
“她還有別的事情。”
“噢……別的事情啊。”帕里斯通有些可惜,“我還挺喜歡她的。”
話說出口,他又笑了兩聲,凱特疑惑地瞥了他一眼,帕里斯通說:“抱歉,我只是在想我這麼說會不會太冒犯了,畢竟你們的關係不簡單,在你面前說喜歡尤尼卡小姐好像在挑釁啊。”
難道他不是一直都在挑釁他麼?
“原來你也會意識到這一點嗎?”凱特說。
“希望凱特先生你不要生氣呀,再怎麼說我們也算是同事吧?”
凱特沒生氣,他只是在想自己為甚麼這麼倒黴。
從飛艇起飛到落地,帕里斯通的話題就沒有斷過,凱特偶爾回應兩句,到後面就直接裝作聽不見,被無視的帕里斯通也不生氣,在飛艇降落以後就說:“那我們就之後有機會再見啦。”
帕里斯通肯定是算準了他還會和他再見面才那麼說的,凱特站在機場出口看著帕里斯通的身影消失在人群裡。
計劃不能因為中間的突發情況而推遲,所以他又給總統卡塔拉打了個電話,當然接聽電話的不是總統本人而是她的助理,對方用公事公辦的口吻詢問他有甚麼事,凱特約好了和總統卡塔拉見面的時間。
至於接下來的發展……那隻能說是隨機應變了,畢竟既然你把這個任務交給了他,他也不想讓你失望。
在等車的間隙裡凱特還收到幾條小杰和奇犽發來的訊息。
當時小杰還提議要和他一塊去NGL,但是被他果斷拒絕了,現在他會擔心也是正常的。
凱特簡單回覆幾句,為了讓對方徹底放心索性打了個電話過去,對面很快就接通電話,小杰的聲音從電話那頭傳過來,滿是擔憂,“凱特,你還好嗎?”
“我沒事。”
“那尤尼卡呢?你找到她了嗎?”小杰先是確認凱特的安危,轉而又詢問你的情況,這個問題就有些難回答了,一方面他不可能把事情的真相原原本本地都告訴他們,另一方面如果回答得太敷衍按照小杰的直覺也肯定會發現甚麼。
所以凱特停頓兩秒,斟酌用詞,說:“她還好,就是一個人想去那裡散散心而已,她之前就對這種自然生活很感興趣。”
坐在小杰身邊的奇犽小聲嘟噥一句,“那還不如去鯨魚島呢,那裡也挺自然的。”
“尤尼卡沒事就好。”小杰終於放鬆地笑了,一見到他笑,奇犽也跟著唇角上揚,這通電話很快就結束,在結束通話電話後奇犽說:“你覺得事情真的有那麼簡單嗎?”
小杰的手指撓了撓臉頰,“怎麼說呢……我覺得凱特應該不會特意欺騙我們的吧,他不像是那種人。”
“他確實不會惡意欺騙別人,但不代表他不會說善意的謊言。”
沒錯,就是善意的謊言,奇犽找到了合適的形容詞。
“所以……奇犽你覺得真相是甚麼呢?”
奇犽聳聳肩,“真相需要我們自己去探索,而且,根據糜基那傢伙發來的訊息,那個NGL可沒那麼簡單。”
剛才聽凱特的意思是你還停留在NGL國際內,而他的位置卻顯示已經離開該國,還買了機票去奧興塞共和國。
“試問一下,凱特這樣有分離焦慮恨不得每天黏在她身邊的人在甚麼情況下會主動離開她?”奇犽的大腦飛速運轉,他隱隱有種興奮感,是那種即將挖出真相的興奮。
小杰皺著眉,“他們分手了?”
“有可能,當然還有別的可能,比如說,是他聽從尤尼卡的命令去往其他國家的,她對他下達了甚麼命令。”
“這好像有道理誒……但用‘下達命令’來形容會不會有點奇怪啊。”在小杰的印象裡你和凱特的關係是平等而和諧的,但被奇犽這麼一說,反倒像是上下級了。
奇犽把重要的資訊備份後將電腦關閉,又對小杰說:“不奇怪啊,他們之間的感情本身就不對等,我以為你早就察覺了呢。”
“嗯,我知道啊,但喜歡這種東西本身就沒辦法強求兩人完全等量的吧?這是在強人所難誒。”
“甚麼啊,原來你知道啊,那也不是所有的關係都會是平等健康的啊。”說著說著,奇犽就想起了自己與家人的關係,忍不住扯了扯嘴角,“總之就是……也會有一些不健康的關係,他們可能就屬於後者吧。”
奇犽擺擺手,跳過這個話題,當務之急還是調查清楚凱特去奧興塞的目的是甚麼,以及NGL境內到底藏著甚麼東西。
感覺就像是在玩解謎遊戲,一下子就勾起了他的好奇心,奇犽興致勃勃地招呼小杰出門。
“所以,現在你想先去NGL還是奧興塞?”他又問。
見小杰一時間選擇不好,他就拿出一枚硬幣,“這樣吧,拋硬幣決定,數字就去奧興塞,人頭就去NGL。”
說著,他用拇指將硬幣彈到半空中,硬幣翻滾著掉在他的手背上,而後又瞬間被掌心給蓋住,過了一秒,他移開手掌,人頭那一面赫然朝上。
見狀,奇犽就說:“看來是天意安排我們去NGL了,走吧。”
*
待在螞蟻巢xue裡的你還在復刻自己一週目時的操作,那就是對女王進行胎教,相較於一週目胎教的漫無目的性,作為一個已經重開過兩次的幼師,不對,是蟲族嚮導,你也在實踐中摸出一些教導方法。
果然實踐出真知啊。
你每天早上固定時間段來到女王身邊,先是和她閒聊幾句,然後再播放胎教音樂作為背景音,順便再開啟故事書開始講故事。
尼飛彼多也很喜歡聽故事,每當你翻開故事書,那動靜就把他引過來,他動作乖巧地盤腿坐在你身邊,頭頂的兩隻貓耳朵都豎起來,一看就聽得很認真,你挑選的故事基本上都是一些具有教育意義的寓言故事,甚麼農夫與蛇啦,龜兔賽跑啦,不光是講故事,你還會把寓言故事的核心意思點明。
就是除了講故事還附帶閱讀理解分析,一上午下來講得你嗓子冒煙,喝了兩口水才好一點。
因為這次你要儘可能避免蟻王再向上次那樣提前降生,所以你除了胎教的時候,大部分時間也都待在女王身邊,最後乾脆晚上也睡在旁邊,這都是為了避免意外情況發生。
但你也不是一整天都寸步不離,畢竟你也需要去外面透透氣。
在女王身邊待得久了,你總覺得自己身上好像也隱約染上一些淡淡的血腥味,來到螞蟻巢xue以後的這幾天你頂多就是簡單洗漱衝個澡,這樣下去不太行,你還是需要泡個澡。
螞蟻巢xue裡沒有熱水供應,想想也知道蟲族似乎沒有特意清潔的需要,尼飛彼多遺傳了貓科動物的習慣,舔舐毛髮就是洗澡了。
但你不能接受,畢竟你是個人。
你原先的房間自帶獨立衛浴,浴缸是有的,就是熱水有點麻煩而已,你在傍晚時分吩咐尼飛彼多準備熱水,他問:“需要煮甚麼東西嗎?”
“不是煮東西,是我要洗澡。”
貓科動物都不怎麼喜歡水,尼飛彼多也是,他皺皺鼻子,“可是尤尼卡你不髒呀,你很好聞。”
總覺得哪怕你在泥土裡打滾他也仍會說你很好聞。
“但我確實需要。”
“好哦。”
等你用過晚餐,結束一天的陪伴,你慢悠悠地朝著自己的房間走去,你房間面積挺大,因為沒甚麼多餘的傢俱和裝飾品所以顯得寬敞,此時的房間裡煙霧繚繞,空氣溼度預估高達90%。
“尼飛彼多?”你對著空房間喊了一聲貓的名字,然後貓就穿過朦朧的水霧朝你撲來,“尤尼卡——!”
“我讓你準備熱水你準備得怎麼樣了?”
尼飛彼多說:“準備好了哦。”
你穿過層層疊疊的水霧走到浴室裡,浴缸裡裝滿了熱水,不算大的浴室裡仙氣飄飄,換洗衣物疊好放在一旁,你滿意地揉了揉尼飛彼多的腦袋,正要讓他出去,但他卻說:“需要我服侍你嗎?”
嗯?服侍?你緩緩打出一個問號。
尼飛彼多讀出你臉上疑惑的神情,就又解釋道:“我可以幫尤尼卡沐浴呀。”
他這幅樣子莫名讓你想到上輩子看過的影片裡主人在洗澡,養的寵物貓以為主人遭遇危險一直用爪子扒拉浴室門。
雖然尼飛彼多是一隻聰明乖巧的好貓,但這一點卻和普通的貓很像。
你伸出手,用手背探了探水溫,收回手,水珠順著你的手背滑到指尖,你對著他彈了一兩滴水珠,尼飛彼多下意識地閉上眼睛,就連耳朵都跟著抖了下,你笑著說:“尼飛彼多,其實你不喜歡水的對嗎?”
水珠彈濺到他的臉頰,他說:“還好吧,但萬一尤尼卡需要我呢?”
“現在不需要。”
尼飛彼多有些失落地抿抿唇,過了幾秒才說:“好吧……”
然後可憐兮兮地走出浴室,你終於可以享受難得的放鬆時間,溫暖的泡澡水驅散一整天的疲憊。
肌肉的痠痛也得到舒緩。
你的臉頰都被泡澡水源源不斷蒸騰的熱氣燻得紅彤彤的。
泡澡雖然好,但如果泡得時間太久,難免會頭暈。
你的手撐著浴缸邊緣,只是稍微有點頭暈而已,還不至於暈倒,你搖搖晃晃地站起來,重心有點不穩,差點又摔回去,關鍵時刻還是尼飛彼多輕巧地扶住你,手臂環繞著你的腰腹,毛茸茸的腦袋抵著你的胸膛,“還好我聽到你的心跳不對就衝進來了!”
你應該感謝他的,他是隻勇敢聰明的貓。
你很想誇獎他,只是你現在還沒往身上套衣服,這場面就有些古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