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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

2026-05-07 作者:逆溫

第45章

你彎腰試圖開啟那個捕獸夾,但捕獸夾卡得太死,不是你徒手能夠掰開的,旁邊的凱特見了也擔心你受傷,就主動上前半跪著用雙手拉開捕獸夾,那隻士兵蟻才得以活動自己那條腿。

他的眼睛一眨不眨地注視著你,似乎是想要表達甚麼意思,凱特無法聽見螞蟻之間交流的聲音,但他可以透過這隻螞蟻的動作還有神態大概推測出他的意思。

在表達親近,是的,他在下意識地親近你,哪怕你和他才見面,哪怕你是人類,而他是螞蟻。

這種跨物種的交流對於凱特來說並不少見,只是,接下來發生的事情就開始超出他的預料範圍了,他最先捕捉到的是從空氣裡傳來的細微震動,那振幅有點類似於某種蝴蝶,也有可能是飛蛾,聲音由遠及近,越是靠近,速度就越是加快。

有甚麼東西朝這邊襲來,而且不是一隻,而是一些。

凱特敏銳地朝著某個角落撇去一眼,下一秒,一道黑影竄了出來,越過凱特和你頭頂的天空,在你身上投下一抹陰翳,最後輕巧落地。

白色的短捲髮,又圓又亮的眼睛宛若貓瞳,頭頂的貓耳抖動一下,身後的尾巴在見到你之後就高高豎起,甚至於尾巴尖都在小幅度的高頻顫抖著,這些細節無一不透露出他見到你的激動心情。

“終於……找到你了!”尼飛彼多興奮地說。

還沒等尼飛彼多把話說完,分裂體的普夫就湊了過來,雖然他現在體型較小,但氣勢倒不小,他說:“尼飛彼多,你這樣對嚮導大人很冒犯!”

嘴上呵斥著尼飛彼多,實則自己已經無比自然地飛到你身邊,恨不得直接坐在你的肩膀上。

飛在半空中的普夫動作優雅地介紹自己,“嚮導大人,剛才讓您見笑了,我是普夫,王的直屬護衛隊成員之一,我們已經等待您許久了,您不在的時候我們是如此的迷茫,甚至一度認為自己被嚮導,被命運拋棄了!”

他說前半句話的時候還算正常,但說著說著,又開始自由發揮了,你指的是他淚眼汪汪,黃豆大的淚珠啪嗒啪嗒地砸在你的肩頭,最後索性伏在你的肩頭掩面而泣。

尼飛彼多都見怪不怪了,他指了指普夫,說:“他一想到你就會哭,每天都想你,每天都哭。”

行吧,這也很符合普夫的行事風格了。

你肩頭的衣服很快就被他的淚水打溼,再不做點甚麼他估計會一直哭下去的,這不是誇張的說法,而是你基於他的性格做出的合理推測。

於是你說:“普夫,你再哭的話,我會覺得很煩的。”

對待普夫就不能好聲好氣,他這隻螞蟻就是聽不得好話,說話直接一些才聽聽懂。

直白言語帶來的尖銳恰恰是他幸福的來源,雖然很怪,但普夫腦袋裡差不多就是這個邏輯。

果不其然的,此話一出,普夫也頓時止住眼淚,抬起頭,一邊擦拭自己的眼睛一邊說:“實在是抱歉。”

你的視線越過凱特,他的眉眼被帽簷投下的陰影遮去,你看不清他的雙眼,但他現在應該還在觀察在場這些螞蟻中,你叫了一聲凱特的名字,“凱特?”

“……甚麼?”他回過神來。

“所以,現在你要和我要一起走嗎?”

你的一句話讓這三隻螞蟻的注意力都集中在他身上,一時間如芒在背,剛才那兩隻螞蟻和你的對話沒有避開他,倒也不是把他當成毫無威脅的存在,而更像是無視。

是的,就是無視,這種傲慢的,居高臨下的無視往往來源於對自身實力的自信。

由此可得,這兩隻螞蟻的實力不容小覷。

“嗯,我和你一起走。”凱特說道。

只是和你說了幾句話而已,那言語間表露出來的親暱熟稔態度就讓普夫感到不悅。

這個人類又是誰?就是他阻礙了你的步伐嗎?如果沒有他的話是不是你就會早一點來到他們身邊?是不是他們來到這個世界睜開眼看到的就是你?

不行,不能再繼續這麼思考下去了,這樣只會讓他對這個人類男性的怨恨積攢得越來越多的。

最後怨恨多得都要溢位來了。

他剋制住自己的仇恨和敵意,看似彬彬有禮地問道:“嚮導大人,他是誰?”

“我是凱特,是尤尼卡的朋友。”凱特先一步回答,這差點讓普夫禮貌的假象碎裂。

他算個甚麼東西居然敢替你回答問題?還有他為甚麼能夠直接稱呼你的名字?

尤尼卡……獨一無二的尤尼卡,想著想著,普夫恨恨地瞪了凱特一眼。

你卻好像沒察覺到發生了甚麼,又或者是早就習以為常,對情緒波濤洶湧的普夫採取冷處理,相較之下還是尼飛彼多的情緒穩定許多,你轉過頭對尼飛彼多說:“王誕生了嗎?”

這是你最關心的事情,你發現這個周目的劇情線又因為種種因素的影響發生變動,比如說女王抵達NGL境內的時間好像提前了,按照她原先的計劃,她在抵達NGL後,女王應該才在這裡落腳,但事實證明,她已經落腳有一段時間了,現在就連王的直屬護衛隊都已經孵化出來。

感覺劇情就像是一個不留神按下了快進鍵。

這次你得要儘可能保護女王,她能活下來的話奇美拉蟻也不至於變成一盤散沙,而且有她的幫助,再加上其他南半球小國家組成的聯盟,應該可以制衡那些大國。

計劃都建立在蟻王還沒有提前出生這個基礎上。

因此當尼飛彼多說還沒誕生的時候你不由地鬆了一口氣,凱特將你的心情變化收入眼底。

尼飛彼多說:“為甚麼嚮導大人你來得那麼晚呢?”

“還是叫我尤尼卡吧。”嚮導大人聽上去還有點見外。

尼飛彼多從善如流地改變對你的稱呼,說:“尤尼卡在來的路上遇到了甚麼麻煩嗎?”

一聽他說到麻煩,普夫就瞥了凱特一眼,擺明了是將他視作麻煩,面對普夫明裡暗裡的挑釁,凱特表現得從容鎮定。

他想,他終於知道你之前的所作所為是為了甚麼了。

就是為了尼飛彼多口中的蟻王,那才是你的驅動力,而他更像是附帶品。

會有些不甘心嗎?會有的吧,但更多的是想知道你究竟還藏著多少秘密。

你總不可能直接告訴他們是你誤判了他們出現的時間吧?

“沒有,一路走來都有凱特幫助我。”你有意提及凱特對你的幫助,這是為了減少螞蟻對凱特的敵意,雖然他們沒有擺在明面上,但你還是能夠感覺到他們對凱特的暗中觀察,可以說只要你表達出一點希望凱特消失的意思,都不需要你自己動手,他們就會替你解決問題。

再怎麼說凱特也是你的朋友,而且日後協調各國間的關係也需要他發揮作用,於情於理你都不能讓他受到威脅。

重要的事情就該一開始說清楚,不等尼飛彼多和普夫說些甚麼,你就再補充道:“他對我來說很重要,希望你們能夠好好相處。”

普夫的表情有一瞬間的扭曲,好好相處……你的意思是要讓他們和這個人類成為朋友嗎?

尼飛彼多就沒普夫想的那麼多,他沒那麼強的發散思維,對於你下達的命令他都無條件執行,他說:“我明白了。”

“普夫,你呢?”你又指名道姓地詢問普夫,後者剛剛止住眼淚的雙眼眨了眨,最後緩慢地說:“我……知道了。”

這樣一來,暫時應該是沒甚麼問題了。

和螞蟻接頭後你們就朝著螞蟻巢xue趕去,你趕路的速度相對於他們來說很緩慢,而且走得久了你的腳底也隱隱作痛,估計是要磨出水泡來了,凱特之前就問過你是否需要幫忙,但是被你拒絕了。

現在換成尼飛彼多問你,他說得很直白,“尤尼卡再怎麼走下去的話腳會受傷的哦,讓我抱著你趕路吧!”

就和第一週目時那樣,你愣了一下,在凱特和尼飛彼多之間選擇後者,原因也很簡單,你選擇尼飛彼多,其他螞蟻不會有甚麼異議,但如果選擇凱特,普夫會發癲,而且還不是短暫的發癲。

所以,權衡利弊,你對著尼飛彼多伸出手,他的手臂穿過你的腿彎,身後的尾巴也一晃一晃地,時不時勾著你的腳踝,你的腦袋靠在他的頸窩處,離他的脖子很近,因此能清晰地聽見他呼嚕呼嚕的聲響。

聽起來他現在很高興啊。

尼飛彼多有意識地加快速度,拉開與凱特的距離,當兩者之間的距離拉開得夠遠了,凱特就問跟在身邊的普夫,“你想對我說甚麼?”

普夫說:“你倒是很有自知之明。”

應該說是他們表現得太明顯了,他想不發現都難,凱特沒說話,等待著普夫的下文。

“我不管你是怎麼接近我們的嚮導的,但你最好和她保持距離,她不屬於你。”你不在場,普夫也得以卸下假面,露出自己最真實的一面,奇美拉蟻與生俱來的攻擊性。

“我從來都不認為她是屬於誰的。”你不會屬於他,也不會屬於他們。

“雖然你嘴上是這麼說的,但很顯然你的心裡不是那麼想的。”

在短短几天時間內凱特噠接收到的資訊量就已經龐大到了爆炸的程度,他以冷靜的態度處理這些資訊,還得要應付普夫的刁難。

那些螞蟻對你的親近和嚮往似乎是刻入骨子裡的本能,這個本能換個角度來說就是對你周圍任何人都抱有濃重的敵意。

一看凱特不說話,普夫就自以為自己終於扳回一城,心情有所好轉地看向遠方,你蜷縮在尼飛彼多的懷裡,漆黑的髮尾被風吹得搖曳,哪怕只是望著你的一角身影,躁動不安的,哀怨的內心都會獲得前所未有的平靜。

才花了半天的時間你們就抵達巢xue入口,你雙腳才落地,就看見其他螞蟻陸陸續續地帶著獵物從森林裡走出來。

關於螞蟻食物的問題你也認真思考過,這也是你選擇那些南半球小國家作為合作伙伴的原因,那些國家裡的毒梟,重刑犯已經多到了氾濫的程度,因為法律系統的嚴重腐.敗,仍然有不少該服刑的死刑犯逍遙法外。

讓他們成為螞蟻的口糧可以算是變廢為寶了。

所以你攔下那些運送食物的螞蟻,他們大多為士兵蟻,被你攔也不說話,只是歪著腦袋,用訊號交流。

[嚮導大人……有何吩咐?]

[我們帶了食物回來,嚮導大人需要進食嗎?]

你看了一眼被綁起來堆放在板車上的人類,凱特下意識地就要解開那些人類的束縛,但不確定這樣會不會引起連鎖反應,同時他也在藉此觀察你對奇美拉蟻食人的態度。

會是放任的態度嗎?還是阻止他們呢?

凱特注視著你,你似乎對那幾只士兵蟻說了幾句話,但是以他無法聽到的形式傳達自己的意思。

“怎麼了尤尼卡,你是對這些食物的品質不滿嗎?但現在女王正在孕育蟻王,每天都需要攝入大量的營養才行呀。”尼飛彼多說。

你讓凱特把那些人身上的繩子切斷,又說:“確實有些不滿,我會安排另外一條食物供應鏈的,至於現在,把那些還沒處理的食材都放走吧,這麼低品質,就算女王吃了也難以補充太多營養。”

搬出你在第一個周目用過的說辭,尼飛彼多點了點頭,當即執行你的命令,倒是普夫問你另外一個供應鏈從何而來,你說:“別擔心,這些我都已經安排好了。”

凱特也忽然意識到了甚麼,他想起你不久前就在建立罪犯資訊收集制度,也許從那個時候開始你就已經在為現在的情況做準備了。

他看著那些跌跌撞撞跑下山的人類,心情變得複雜。

他想和你好好談一談,你忽然轉過頭對他說:“那就麻煩你聯絡卡塔拉了,我需要她幫忙把那些罪犯運送過來。”

“……好。”他的嘴唇動了動,最後只吐出這一句話來。

處理完這件事,你又馬不停蹄地讓尼飛彼多和普夫帶你去見女王。

再次回到光線昏暗的巢xue裡,這樣的環境竟然讓你多出幾分熟悉感,尼飛彼多把你帶到女王面前,她一邊進食一邊與你斷斷續續地對話。

[嚮導……歡迎你回來……]

[我也很高興見到你。]你用內部頻道和女王溝通,與此同時朝著她緩步靠近。

跟在你身後的凱特被普夫攔在外面,因此也無法看見你半跪在女王身邊,手掌貼著腹部,小聲地說:“我回來了。”

蜷縮在母親腹中的蟻王有所感應地動了動。

女王的聲音又在你的腦海裡響起。

[嚮導…我的孩子見到你很高興,他太興奮了。]

你索性盤腿坐在她身邊,思考著這次要不要再來一遍胎教,之前你做的胎教好像稍微有點效果,你考慮了幾秒便對周圍的螞蟻下達命令,讓他們收集各類胎教音訊和教材。

你又在女王身邊待了一會,認真地叮囑蟻王不要提前降生,也不確定他能不能聽懂,應該是能懂你表達的意思的吧。

做完這些,你這才從女王的巢xue裡走出,和守在外面的凱特打了個照面,你們四目相對,你說:“你肯定有很多問題想要問我吧,不著急,一個一個慢慢來。”

“奇美拉蟻的嚮導為甚麼會是人類?”

“你可以每個人都有自己的使命。”只能這麼解釋了,你總不可能直接和他說你是個被繫結系統的倒黴蛋吧?

“所以你接近我也是出於利用的目的對嗎?”

“我不否認,但我確實把你當成我的朋友。”

“只是朋友嗎?”

“你確定你想要一個非人類嚮導的戀人嗎?”你反問道。

“這不重要。”

老實說,要是凱特指責你利用他,你反而更加擅長應對這種場面,而不是現在莫名陷入感情對峙狀態。

“那你會幫我的對嗎?我可以保證他們日後不會傷害好人,而且還能幫助消滅惡人,甚至還能平衡當今的國際局勢,這可真是……一舉兩得不是嗎?”

你一邊說著,一邊觀察著凱特的表情,他微微蹙眉,“確實是一舉兩得。”

“暫時,至少現在不要將這件事告訴其他人,更不要上報給獵人協會。”你握住他的手,“拜託了。”

凱特低垂眼簾,“我明白了,供應鏈的事情我也會去幫忙聯絡的。”

只不過他去負責聯絡卡塔拉,再將這條供應鏈鋪展到NGL需要疏通不少關係,還需要透過不少審批才行,他說:“可能需要耗費比較長的時間。”

“沒關係,普夫會幫忙的。”說著,你抬起頭對著天空喊了一聲普夫,本來在暗中聽牆角的普夫本能反應地飛到你身邊,雖然他和這個名叫凱特的人類不對付,但既然是你的命令,那他就會好好執行的,他說:“是的,我會嚴格執行嚮導大人的命令的。”

說完,他又瞥了凱特一眼。

凱特還想在你身邊多停留一會,但目前看來,得要先處理好供應鏈的事情,在臨走前他又聽見你說:“對了,這件事情最好也別告訴小杰和奇犽他們。”

儘管你知道他大機率是不會讓他們兩人捲入其中的,但多提醒一句總歸是沒錯的。

“好。”

在凱特和普夫離開後你才有些疲憊地長嘆一口氣,今天發生的事情實在是太多了,你現在只想躺下好好休息一會,尼飛彼多也不知道是從哪裡冒出來的,他說:“尤尼卡你累了嗎?”

你表現得有這麼明顯嗎?

尼飛彼多又說:“我們很久以前就給嚮導準備好了房間,尤尼卡你要去看看嗎?”

不用看也知道那房間是甚麼樣的,都說由儉入奢易由奢入儉難,你現在就是這個情況,但真的累了也就不管那麼多了,硬邦邦的床鋪倒頭就睡。

也沒有那麼誇張,你的腦袋磕到床頭讓你倒吸一口涼氣,尼飛彼多湊近盯著你發紅的額頭看了幾眼,然後說:“尤尼卡,你還好嗎?”

老實說不太好,你揉著自己的腦門嘆氣,尼飛彼多學著你的樣子收起自己的利爪,小心翼翼地觸碰你的額頭,本來用來撕碎獵物的利爪現在變得無比溫馴。

你睜開眼睛就和尼飛彼多圓溜溜的貓瞳對上,獸類的豎瞳現在看來無比專注,你甚至還讀出些許溫柔的意味。

“過一會就好。”你說。

尼飛彼多說:“如果這個窩不舒服的話,尤尼卡可以睡在我的懷裡。”

還真是貼心的建議,你想了下,硬邦邦的床鋪還是毛茸茸的貓窩?

答案毫無疑問是後者,你鑽進尼飛彼多的懷裡,他盤著腿,一手託著你的脊背,一手抵著你的腳踝,那屬於貓咪的呼嚕呼嚕聲響宛如催眠的白噪音,你沒過一會就沉沉睡去。

這一覺你睡得格外踏實,可能是因為你終於抵達NGL,也終於和螞蟻匯合了吧,心中的大石頭總算是落了地,沒有太多煩心事,睡眠質量自然蹭蹭蹭地往上漲。

眼睛一閉一睜,時間已經來到後半夜,尼飛彼多還顯得精力充沛,你一醒來就覺得哪裡不太對,臉頰感覺癢癢的,你揉了揉自己的臉頰,觸感也不太對,你疑惑地思考著到底發生了甚麼。

“尼飛彼多,我睡著的時候你都做了甚麼?”

“我不小心舔了一下尤尼卡的臉頰。”

尼飛彼多還不怎麼擅長說謊,你捏了下他的臉蛋,“你在對我說謊嗎?”

“嗯……這是說謊嗎?可是,我確實是因為太喜歡尤尼卡了才會忍不住那麼做的,這應該也屬於‘不小心’的範疇吧?”說著,尼飛彼多還配合地低下頭,更方便你捏他的臉頰。

你收回手,若有所思,是你的錯覺嗎?怎麼感覺這個周目的尼飛彼多感情好像表達得更加直白了?

換句話說,就像是他一上來的好感度就比前面的周目還要高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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