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分類 排行榜 閱讀記錄 我的書架

第31章

2026-05-07 作者:逆溫

第31章

當你和梅路艾姆享用下午茶的時候普夫還在帶著金參觀王宮,名義上是帶他參觀,實則監視,而且還是不放過一絲一毫小細節的監視,就像是要將之前在金那邊吃的癟透過監視行動彌補回來。

身為獵人的金又怎麼可能看不出他的真實目的呢?老實說,儘管這些奇美拉蟻實力強大,可是在心智方面,尤其是在謀略方面顯然不敵人類。

金之前來過東果陀,那個時候的統帥還不是所謂的迪哥,而是上上一任,後來因為貪汙腐敗被彈劾的統帥。

那個時候他也曾受邀參加在王宮內舉辦的宴會,所以在那個時候他就已經把宮殿的內部結構給摸清楚了,如今的參觀也不過是個幌子而已。

一個對於人類還有螞蟻來說都心照不宣的幌子。

“就算是要監視,你也沒必要表現得那麼明顯吧?”金在穿過某條長廊的時候冷不丁地開口,對方就差沒把自己的眼睛直接貼到他的身上來了。

普夫說:“監視?你為甚麼會這麼認為?我只是在帶領你參觀這裡而已。”

金不是那種喜歡拐彎抹角的人,這也是為甚麼他和帕里斯通不對付,對方的心思太過於彎彎繞繞,經常話裡藏著話,一句話要拆分成許多部分去分析。

而眼前的螞蟻在某種程度上和帕里斯通很像,於是那些對帕里斯通的煩躁感也在潛移默化之中轉移到這個名叫普夫的螞蟻身上。

“你覺得你說這種話我會相信嗎?你說謊的技術爛得不行,之前不會都沒有人和你說過吧?”金心直口快,而越是直率的話語往往越尖銳刺耳。

如果說剛才礙於你在場普夫還需要裝一裝的話,現在離開了花房,普夫就連裝都不裝了,他說:“那也輪不到你對我指手畫腳。”

就算他是你的客人沒錯,那也不代表他會對這個人類百依百順。

相反地,他還得要好好審查這個男人,這也是他的義務所在。

“好吧,那我收回剛才的話。”金很隨意地聳聳肩,完全沒有要跟普夫較量一番的意思,這樣反倒是顯得普夫斤斤計較了。

他們在王宮的中心花園停下,金的視線掃過偌大的庭院,耳邊又傳來普夫的聲音,“那你打算怎麼研究她?”

充滿警惕的話語,洩露出他此時此刻神經緊繃的狀態。

直覺告訴金,一旦他答錯,對方就會暴跳如雷。

真有夠情緒化的。

“就是簡單的觀察而已,觀察她是怎麼影響和控制你們的。”

這句話裡的“控制”一詞讓普夫的眉毛挑起,“甚麼叫做控制?她從來都沒有控制過我們。”

他自然而然地將這個詞語與貶義畫上等號,那不就是在貶低你嗎?他絕不容許眼前這個鬍子拉碴不修邊幅的男人這樣詆譭你。

見狀,金同樣挑眉,但傳達的意思截然不同,普夫在詫異,而他,則是在戲謔地觀看他的辯白。

看他是如何替你辯駁,說你從來沒有將自己的意志強加於他們身上,怒斥他這是自己居心叵測所以看誰都惡意揣測。

金耐心地聽他把話說完,其實他還有一點沒和他們說過,那就是自己的研究物件裡還包括他們這些直屬護衛隊的螞蟻,普夫就是個非常鮮活的研究物件。

觀察研究從不久前就已經開始了。

只是普夫還沒意識到,他情緒高昂地說著你之前做過的事情,“雖然她有的時候做出的舉動讓我感到不滿,但是……可是,她既然是嚮導,那麼她所做的一切都是有意義的。”

話都說到這份上了還要狡辯自己沒有受到嚮導的影響嗎?金對於普夫的嘴硬程度有了無比清晰的認知。

可偏偏普夫還不覺得自己這是在嘴硬。

“嗯……你說的好像確實有點道理。”金順著他的意思說,還看似贊同地點點頭,只見普夫的臉色有所好轉,他對金揚起下巴,說:“像你這種膚淺的人類又怎麼可能理解我們的關係。”

金面不改色,“很難理解嗎?嗯……那讓我猜猜,是不是你一旦缺失她的關注就痛苦得無法呼吸,最害怕的不是她的反對,而是她的無視呢?”

普夫表情陰沉,沒說甚麼,但金知道這是被他給說中了,“這就是嚮導對你的影響。”

而讓金好奇的是為甚麼一個人類會成為奇美拉蟻的嚮導,雖然他平常不怎麼相信所謂的命運,但有的時候,在極少數情況下只有命運的安排才能解釋一切,而現在就是這種極其刁鑽的情況。

在這之後普夫就沒再說過話,沉默著帶領他參觀宮殿,直到把他送到客房門口,他這才開口,“你會傷害她嗎?”

金思考一下,反問道:“看你所說的‘傷害’標準是甚麼了。”

“這時候不要和我玩文字遊戲。”普夫心裡的煩躁和鬱悶並沒有因為與金的單獨相處就得到釋放,反而積攢得越來越多,壓得他幾乎喘不過氣來,為甚麼這個男人好像能夠洞察一切呢?明明才出現沒多久,才和你接觸沒多久就顯得有多瞭解你似的。

他到底是哪裡來的自信啊!

事情逐漸脫離控制的感覺很不好受,對於普夫這種一向喜歡將所有事情都控制得井井有條的螞蟻來說更是折磨。

“那我不會傷害她。”這不僅僅是因為普夫,更是因為自己那個徒弟的多次請求。

金和凱特的關係還算親近,他對於親近的衡量標準放在普通人裡應該會大打折扣,縮水成點頭之交的程度。

但對於他們兩個來說這是最好的相處模式,畢竟在凱特遇到金之前一直過著獨來獨往的生活,他已經適應了這種孤獨的狀態。

孤獨是生活的常態,他們兩個對此都適應良好。

平常也維持著一年半載不聯絡的狀態,直到前陣子凱特一口氣發了十幾條訊息過來,不光是發訊息,還麻煩獵人協會其他人給他捎訊息,可謂是對他圍追堵截,就是為了你。

凱特的原話沒那麼直接,還用甚麼“奇美拉蟻和人類共存”這種宏大命題來掩蓋自己那點微妙的小心思,倒也不是說他根本不關心這個命題,他當然是關心的,他的本質就是個具有自我奉獻和犧牲傾向的人。

而越是具有這一傾向的人在冒出那一點點屬於個人的私心時,那私心就會襯托得格外顯眼。

金想不發現都難。

既然對方都已經說到這份上,做到這份上了,外加之他自己也感興趣,就答應了這個請求。

普夫還在觀察金的表情,金站在門口,說:“如果我真的要動手,就不會一直和你閒聊到現在了,這是在浪費時間。”

“的確,我也在你身上浪費了很多時間。”就連在言語上他也得要和金爭個高低。

最後金關上門,普夫在門口停留了一會才離去。

當天晚上你邀請金共進晚餐,晚餐時間定的是六點,金是六點半到的,只差半個小時,你覺得沒甚麼問題,畢竟你下午茶吃了太多點心,哪怕到了晚上也不怎麼餓。

梅路艾姆也覺得沒問題,因為你坐在餐桌旁和他有一搭沒一搭地聊著,和他分析下一批貴族該拿誰開刀,貴族實在是太適合爆金幣了,而且都很貪生怕死,稍微威脅一下就開始忙不疊地掏錢,金幣更是一車一車地往你們這邊送。

簡直比銀行還要有效率。

所以現場最焦躁不安的當屬普夫,他討厭金那種目的不定的感覺,往往這種人會成為計劃中的變數,從而影響整個局面。

想著想著,他的思緒就又飄回到午後和金聊天的時刻。

為甚麼他會認為你在控制他們呢?

退一萬步說,就算你真的控制他們,那又有甚麼不對的呢?

他都渴望被你攥在手心,只是區區控制而已,這是甚麼壞事嗎?

不是的。

一切的一切都是因為他對奇美拉蟻的不瞭解,也是,怎麼能夠指望一個人類對螞蟻有多瞭解呢?

人類就是這樣,喜歡將自己的那一套觀念套入自然界的其他動物,從而忽略了動物本身的習性,這本身就是一種高高在上的傲慢。

普夫發散的思緒被餐廳的開門聲打斷,他第一時間看的不是門口而是你,你抬頭看向門口,發現來的是金,就露出了笑容。

可惡的,低賤的人類居然能夠擁有你的笑容,普夫的心裡恨不得用世界上最惡毒的語言詛咒對方。

來赴宴的金還是那身打扮,你委婉地提醒他其實衣櫃裡還給他準備了換洗衣物,聞言,金說:“我知道了。”

普夫深吸一口氣,平復怒火,端著酒瓶走到金身邊,問道:“需要紅酒嗎?”

“不需要。”金的頭都沒抬一下。

“好。”普夫皮笑肉不笑,而後退到一邊。

晚宴的重點不在於餐點,而在於聊天,你說起自己和他的徒弟凱特認識,至於是怎麼認識的就一筆帶過,“凱特是個優秀的獵人,我想這也是他跟著你學習的成果吧。”

正所謂讓人辦事就得拍馬屁,你也不是第一次拍馬屁了,說恭維的話那叫一個從善如流,張嘴就來。

金聽著聽著,發現你比他想象的還要巧舌如簧,於是乎他不禁開始疑惑自己的徒弟是不是被你的假象所迷惑了。

這種疑惑只是一瞬間的,他的徒弟還不至於被謊言欺騙。

在這個世界上最可怕的不是天衣無縫的謊言,反而是夾雜真心實意的謊言,後者哪怕細節拙劣,可因為那份真心也會令人動容。

後面你又花了將近半小時講述自己理想中的世界,有錢有權人將受到約束,弱者得到救助,強者也不再恃強凌弱,平等的,美好的烏托邦世界在你的言語描述下變得那麼真實鮮活。

金直視你的雙眼,沒有欺瞞,只有坦蕩而純粹的嚮往。

在金看來所謂的獵人就是早早找到人生目標併為之奮鬥一生的人,在某種程度上你也符合這一定義。

他甚至還在你身上看到了自己的影子,曾經的自己也是因為對冒險的嚮往才付諸行動的。

“你說的那些都很理想,你是個理想主義者?”金收回視線,再看下去旁邊的普夫都要氣出原形來了。

“可以算是,但我有將理想變為現實的能力,所以我剛才說的話也不全是空中樓閣,不知道金先生你是怎麼想的?”

又出現了,那種期待的眼神,看得人不知所措。

你的理想是否能實現金無法確定,但有一點他可以肯定,那就是帕里斯通肯定會很喜歡你的,你的靈魂血肉簡直就是那傢伙的盛宴,他都能想象出帕里斯通會怎麼一點點地擊碎你的希望。

“還行吧。”金的語氣不鹹不淡,看上去有些敷衍,實際上腦袋裡已經在預設該如何說服那些人類首腦了。

過了幾秒,他放下刀叉,“我對你說的未來新世界很感興趣。”

他想要看看你到底能做到何種程度。

所以這次,他決定幫你。

聽金的意思這是談妥了?你又試探性地問了兩句,得到金肯定的回答後你心中一喜,高興地多喝了兩口酒,在晚宴臨近結束的時候你的臉頰都是紅彤彤的,這是喝醉的前兆,手上的小動作變多也是跡象之一,其他倒是沒甚麼,也不存在發酒瘋的情況,頂多就是靠著梅路艾姆玩他的手指而已。

梅路艾姆慷慨地把雙手都遞給你,然後側過頭詢問金:“你有幾分把握?”

剛才你和金聊天的時候梅路艾姆全程都沒開口,安靜得彷彿與周圍融為一體,偶爾給你的羊排剔骨,再切成小塊。

直到你喝醉了,他才開口,態度不算多友善,想要讓他用平起平坐的態度對待眼前的人類還是太難。

不過金也無所謂,畢竟在人類裡上位者也總是瞧不起底下的人,這是常態。

金比出三根手指,說:“三成吧,但要是努努力應該能到五成。”

就在金以為蟻王會繼續追問的時候他卻只是低頭,任由你的腦袋蹭了蹭他的臉頰,“那就……麻煩你了。”

金愣了幾秒。

他這是在拜託他麼?用這種拜託的語氣。

金的驚訝還沒完全消散,就聽見蟻王繼續說:“既然她相信你,那麼,我也會給予你我的信任。”

這是發自內心的,金能夠敏銳地察覺到蟻王說這話完全是建立在他是你邀請來的客人這一層身份上,如果拋卻這個身份,估計他也不會對他採取這種態度。

果然……這就是嚮導的影響力麼,金若有所思,這場對話戛然而止,因為你睡著了,梅路艾姆自然地將你抱起,剩下的殘局由普夫來收拾,在他們走後餐廳裡只剩下普夫和金,這一幕倒是和下午很像。

唯一不同的是這次普夫沒有主動開口,只是安靜地整理長桌。

金的研究才剛剛開始,當天晚上他就給獵人協會內部的朋友打了個電話,接通電話的一瞬間對方驚訝的聲音就穿過手機直接攻擊金的耳膜。

“沒想到金你也會主動打電話啊!”

這話聽起來怪怪的,他只是平常待在各種遺蹟裡訊號不好才不回訊息的,不代表他不會主動聯絡人。

沒有說廢話,金開門見山地說:“我有件事情要拜託你。”

能夠和金成為朋友的人身上多多少少都和他有著一些相同的特質,不需要太多解釋,對方就能飛快地跟上金的腦回路,而且還覺得這是一個極具挑戰性的任務。

“我可以幫忙安排你和國際組織領導人見面,至於見面以後的事情就要讓你自己來了。”

“可以,這樣就足夠了。”

只要能接觸到他們就已經邁出了成功的第一步。

“所以你現在到底在哪裡啊?”朋友又問。

金看了一眼窗外的景色,遠處東果陀共和國的國旗在夜風中搖曳著,他抿抿唇,到底是沒有告訴對方自己正在奇美拉蟻的老巢裡,隨意地說:“在一個還算有趣的地方。”

朋友也習慣了金說話含糊不清模稜兩可,“哦”了一聲就跳過這個話題,然後沒閒聊兩句就被金打斷,“如果沒有別的事情的話——”

“有的,還有的!你的兒子就快要找到你了,你想好到時候怎麼和他相處了嗎?”

金皺起眉,下意識地想說麻煩,可這個麻煩在不久後的未來肯定會找過來,所以,他只能耐著性子說:“不知道,到時候再說吧。”

然後啪地一下結束通話電話。

他還需要在這裡停留幾天才能去國際組織那邊,而留出來的幾天就是用來觀察你的。

第二天一早他就在餐廳遇見了你,不,應該說是你在專門蹲守他,明明觀察者是他吧?怎麼感覺他和你之間的關係好像反過來了?

“喝咖啡嗎?還是果汁?”你問道。

金說:“純淨水就好。”

“啊……噢。”你給他倒了一杯水,又在他對面的位置坐下,你一坐下就開始醞釀問題,吃掉水果碗裡的幾顆藍莓後才說:“所以……你昨晚休息得怎麼樣?”

“還可以。”要是那些個直屬護衛隊沒有時不時來監視他那就更好了。

“你所說的研究主要分成幾個部分?還要記錄資料嗎?我要參加你的實驗嗎?”你問得認真,把他隨口一說的研究真的放在心上,而且還當成正事。

“沒有那麼複雜,你也不用為了我改變你的生活節奏,你平常是怎樣的,保持下去就好。”

你平常嗎?那你肯定不會起得那麼早,你想了一下,不好意思地和金說:“那這個時間點我應該還在睡懶覺。”

“嗯,這確實是個重要的研究線索。”金淡淡地講了個冷笑話。

“難道你們獵人就不會睡懶覺嗎?”

“獵人只是一群人而已,既然是人類肯定就有不同的生活習性。”所以,話不能說得太絕對。

你吃完麵包又開始慢條斯理地吃藍莓,吃到甜的就心情放鬆,吃到酸的就撇嘴。

就是一個無比普通的人類,但是具有的親和力卻不容小覷。

吃過早餐,你又拉著金去馬廄,不是去騎馬的,而是讓他幫忙看看前兩天突然不怎麼吃東西的小馬駒。

“你是把我當成獸醫了嗎?”金無奈地問道。

“怎麼會,我覺得你可比獸醫厲害多了。”至少你沒見過哪個獸醫是騎著巨龍的。

金被你帶著來到馬廄,見到那隻不愛動的小馬駒,看了兩眼,就說:“不用擔心,就是裝的。”

“裝的?但它平常確實不怎麼吃東西……”你也沒甚麼養馬的經驗,但有一條慣用的定律,那就是隻要動物還能吃東西就應該沒事,不進食那就真的離死不遠了。

金摸了摸那隻小馬駒的腦袋,說:“只是你過來的裝出一副不吃東西的樣子而已,實際上你不在的時候還會偷偷給自己加餐。”

通人性的小馬駒一聽金戳穿了自己就沒好氣地拿腦袋頂他的胳膊,想要把他從這裡頂走。

“看吧,被我說中以後生氣了。”金指了指小馬駒。

“原來是這樣啊,果然,金先生比獸醫還要厲害很多啊。”

被你那麼誇獎的金臉上也沒甚麼表情變化,他走出馬廄,又問:“你一個人生活在這裡不會想念自己的家人嗎?”

家人嗎?你都已經重開到異世界了,家人這個概念對你來說也變得有些許模糊,老實說你好像確實沒有出現那種嚴重的思鄉病,可能是因為上輩子打工幾年讓你身心俱疲吧。

工作真是蹉跎人啊。

你如實回答:“他們都不在了。”

換做別人聽到這個回答估計半夜都要坐起來抽自己耳刮子,但金就不一樣了,他說:“因為你是突然從這個世界出現的吧?”

按理來說一個人一旦誕生,那就不可避免地留下各種痕跡,出生時的醫院記錄,長大以後的上學記錄,更別提其他的就醫記錄了,但是這些你都沒有,要麼就是你的痕跡都被刻意抹去,要麼就是你是突然出現的。

果然,和金相處很容易被看穿嗎……你說:“也不能這麼說呢,或許是命運的安排呢?”

命運啊,金皺皺眉,“我不怎麼相信命運這一說。”

這個詞更像是發明出來讓人不得不接受現實的,帶有濃烈的強迫意味,所以他不太喜歡。

“以前我也不怎麼相信。”你的視線眺望遠方,就在金以為你要放空思緒的時候又回過頭,說:“現在也是半信半疑吧,這個問題我不太好回答,可以換一個嗎?除了這個話題,其他我都能回答你。”

“那我就沒甚麼可以問的了。”

啊?你從今天早上一直擔心到現在的研究就只是這樣嗎?你不解地眨眨眼,“就只是……這樣?然後就沒有然後了嗎?”

“是啊,不然你以為呢?我又不是那種專門搞人體研究的。”金說著,朝你的方向看去,但不是在看你,而是在看你身後遠處站著的蟻王。

A−
A+
護眼
目錄 分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