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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2026-05-07 作者:逆溫

第28章

能在暗網上遇到的會是甚麼正常人呢,你對自己這麼說,然後忽略對方古怪的說話語氣,以及幾乎每句話後面都要跟個特殊符號的習慣。

無法從這種小習慣裡猜出對方的性別,但老實說這些其實也不是很重要,重要的是對方提供的情報是否準確。

你盯著筆記本螢幕又看了一會,對方在提供一些情報後就顯示下線,是真的有事還是在搞欲擒故縱那一套?

不確定,再看看,你的眉頭緊鎖,尼飛彼多看到你這幅樣子就問:“是誰給你添麻煩了?”

那語氣簡直就像是隻要你一開口他就要把對方的腦袋取來送給你做禮物似的,你說:“沒有。”

尼飛彼多察覺到了,你對待他和普夫的態度差別,倒也不是說你對他不好,而是有些事情你只會和普夫說,至於他,你好像真的把他當成了一隻寵物貓。

他沒有那種人類男性莫名其妙的強烈自尊心,被你當成寵物貓也沒甚麼不好的,就如同他先前所說的希望你能如同吃掉麵包片那樣好好享用他,話都說到這份上了,就意味著他根本不在乎這些尊嚴。

畢竟尊嚴也是人類發明創造的概念,他不是人類,沒必要甚麼都和人類一樣。

所以他坦然接受你這種態度,只不過現在,他的內心因為你的敷衍而感到煩躁。

為甚麼不說呢,是因為他哪裡做的不夠好嗎?

身後的尾巴不安地拍打著地板,“尤尼卡覺得我不能替你解決問題嗎?”

他只是為自己的能力不足感到內疚,不能為你分憂,那也就意味著不能為王分憂,那他的存在又有甚麼意義呢?

你把視線從電腦螢幕上轉移,最後落在他身上,落在那張委屈的,可憐又可愛的臉上。

“沒有呀,我是在追蹤揍敵客的情報,但出於保險起見,尼飛彼多你不能隨意離開宮殿,這是分工的問題,並不是你自身的問題。”

說著,你看到尼飛彼多的表情好轉了許多。

“那個揍敵客很厲害嗎?”他來了興致,神采奕奕地問道,“我知道哦,他們是世界第一的殺手家族對吧?”

貓咪就是這樣的,對那些新奇的,沒有接觸過的事物充滿好奇心,但揍敵客不是貓咪的毛線團,也不是任人宰割的玩具,倒不如說他們經常宰割別人就是了,你不由地想起自己一週目最後的畫面。

他們可是一群非常危險的傢伙啊。

於是你提前給尼飛彼多打一記預防針,捏著他的臉頰說:“他們很危險,不是可以隨意逗弄的獵物,相反地,尼飛彼多你反而更容易成為他們的獵物哦。”

尼飛彼多的鼻尖縈繞著你的氣味,那香甜的氣味侵入他的鼻腔,再進入呼吸系統,最後讓大腦神經都變得興奮異常,他說:“好,我知道了。”

暗網上的事情處理得差不多,你就讓尼飛彼多把餐盤撤走,是時候出去走走了,一直待在房間裡也很沒勁。

你一邊往外走一邊問尼飛彼多,“陛下呢?”

“在開會呀。”

梅路艾姆是真的很盡職盡責了,哪怕他之前還和你透露過自己的迷茫,但現在還是每天都老老實實開會,一度讓你覺得自己把他pua成牛馬了。

說得有點誇張了,畢竟坐到他這個位置基本上也沒人敢反駁他,對於他的提議也只有兩種選擇,同意,以及非常同意。

你就不去摻和開會的事情了,你沒他那麼敬業,誰讓你上輩子開過的會多得都數不清,直接導致你現在消極怠工。

離開房間順便去視察工作一圈下來你總覺得哪裡怪怪的,後來才反應過來,今天普夫怎麼沒有湊到你面前刷存在感?倒也不是說你喜歡他跑過來刷存在感,而是有些不適應,感覺好像缺少了甚麼步驟似的。

“今天怎麼沒見到普夫?”你隨口一問尼飛彼多,後者頓了頓,說:“他應該是有事吧。”

尼飛彼多注視著你的側臉,看你眉眼間的疑惑因為他的解釋逐漸散去,而後又聽見你輕輕地“噢”了一聲。

你就沒有懷疑他嗎?尼飛彼多的內心惴惴不安,萬一你發現其實普夫已經離開宮殿去追蹤那些人類了,是否會認為是他還有他背叛了你呢?

他的內心經受著不安火焰的灼燒考驗,可偏偏還不能表現出來甚麼破綻。

今天的巡視工作完成,你就該去遛貓了,你說的貓指的就是尼飛彼多,平常你有空的話就會去宮殿後面的大草地上和他玩巡迴遊戲,聽上去有點高大上,其實就是丟出一顆玩具球然後尼飛彼多竄出去接住,再把球給帶回來的遊戲。

規則簡單,但是好玩。

每次玩這個玩到最後尼飛彼多都會興奮地大口大口呼吸,彷彿真的變成了貓咪。

但是今天天氣不行,外面還在下雨,你就和尼飛彼多去了室內體育館,雖然比不上外面的大草地,但總的來說也能接受。

就是尼飛彼多從一開始就顯得心不在焉,是因為在室內嗎?你說:“尼飛彼多你怎麼了?”

“我……沒甚麼。”尼飛彼多的嘴唇動了動,他的思緒又飄到了很遠的地方,飄到了普夫身邊,現在對方的追蹤程序又如何呢?

屋外還是陰雨連綿,普夫的分裂體在昨天夜裡就離開宮殿,追尋著那群人類留下的蹤跡。

淅淅瀝瀝的雨水沖刷土地,淡化那些人類殘留下來的氣味還有痕跡,這不免讓普夫感到煩躁,甚至還在內心暗罵了幾聲糟糕的天氣。

簡直就是要破壞他那完美的計劃!

生氣歸生氣,歸根結底他也不會讓情緒波動影響自己的任務程序,畢竟他在離開宮殿前就已經以自己的忠誠起誓,勢必要成功追蹤那些個人類。

雨水沖淡氣味那就仔細辨認,他最不缺的就是耐心和細心,這是他區別於其他兩個護衛隊成員的特質,同時也是他與生俱來的優勢。

分裂體的較小體型也為他的隱藏提供便利,他可以藏在竹林間,也可以藏在枝葉後,他甚至可以悄無聲息地潛入那群人類所在的村莊,安安靜靜地,如同一縷幽魂般地靠近窗戶。

雨水打溼他身後的翅膀,揮舞翅膀的動作也變得些許沉重,但是沒關係,他的努力都是有回報的。

幽深的雙眼透過窗戶看向屋內,他看見了那兩個人類。

他緩慢地眨了一下眼睛,忽然之間察覺到了甚麼——

起霧了?

不,不對,這不是正常的霧氣!

普夫忙不疊地揮動翅膀飛離那團團霧氣組成的包圍圈,回過頭一看,身量高大的男人不知何時就站在屋頂上居高臨下地俯視著他。

那個男人……普夫撣去身上的水珠,調動記憶,他記得他的,名字叫甚麼來著……

哦對,莫老五。

“這沒想到這個天氣這裡還有蚊蟲啊。”莫老五說。

那副玩笑的口吻讓普夫心生不悅,甚麼叫做蚊蟲?他居然膽敢用這種詞來指代自己?

他有甚麼資格?

普夫面無表情,“有誰說過你說話的語氣很討厭嗎?”

“暫時沒有,可能我的人緣比你好吧。”莫老五說,他凝視著眼前的敵人,很奇怪的是,他並沒有從對方身上感受到明顯的殺意。

不是來暗殺他們的?

莫老五覺得比起刀劍相向,有甚麼事情還是坐下來談一談比較好,這樣也不會打擾到隊伍中那兩個年紀較小的孩子休息,於是他用商量的口吻對普夫說:“要不然去屋裡坐坐?我看你好像有話要對我說。”

對方遞了個臺階過來,普夫就順著臺階往下走,他過來也是為了刺探他們的情況,所以他答應下來,“可以。”

一場戰鬥就這樣避免,但另外一場表面平靜實則暗流湧動的鬥爭則是緩緩展開。

莫老五帶著普夫去客廳坐下,普夫捕捉到甚麼動靜,警惕地說:“還有誰?”

一道身影從黑暗中緩緩走出,原來是凱特。

面對凱特兩者的態度截然不同,莫老五說:“你怎麼還沒睡?”

普夫的表情就扭曲多了,他說:“你來做甚麼?”

凱特在普夫對面坐下,也不管對方的表情都已經到了面目猙獰的程度,他說:“你們要聊些甚麼?我也想聽聽。”

普夫雙手環胸,“還能聊甚麼,你們離開東果陀以後肯定就又要開始籌備偷襲計劃了吧?你們人類都是這樣的,當前一套背地裡又一套。”

對此無論是莫老五還是凱特都無法反駁,哪怕他們也不贊同這種做法,但是,各國首腦的態度很明確,那就是要徹底清除蟻王和他的直屬護衛隊。

至於那個嚮導,他們的態度還搖擺不定。

“的確,他們打算偷襲宮殿。”莫老五皺起眉,卻沒有阻止夥伴的洩密行為,只是心情複雜。

普夫的眼睛微微睜大,他就知道,他就知道——!

“所以呢,你們也會成為幫兇對麼?”

普夫問得太直白,以至於凱特都陷入沉默,莫老五說:“這只是立場不同而已,不存在所謂的‘幫兇’一說,如果你真的那麼說,那我也可以形容你和你的同伴都是蟻王的幫兇,你覺得合適嗎?”

“我不在乎。”他只在乎王能否統治世界,其他的可沒那麼重要,就連他的性命都不重要。

莫老五被他的話一噎。

眼看談話陷入僵局,這時候莫老五又咳嗽一聲,說:“我們的目的是希望阻止戰爭。”

普夫知道人類這個物種裡有一部分人最喜歡將和平掛在嘴邊,而和平這種東西可不是隨便說說就能實現的,他扯了扯嘴角露出一個嘲諷的笑容,“但你們人類不是經常發動戰爭嗎?”

“的確。”凱特的聲音擠了進來,他說,“所以我會盡可能說服那些人的。”

莫老五差點站起來,“喂——這時候可別說甚麼大話啊。”那些政府首腦可不是三言兩語就能說服的,而且要是真的這麼做的話,沒準還會被他們認為凱特這是倒戈了。

那樣情況就會變得更糟糕的。

可是說出去的話哪裡有收回去的道理,更何況凱特本身就沒有要回頭的意思。

他的腦海裡又浮現出你曾經認真地對他說話的側影。

“我需要引導他們走上正途。”

既然你是這麼想的話,那他也會盡可能幫助你的。

普夫也能看出凱特的認真,於是收起了一部分的陰陽怪氣,但別誤會,他還是打心底地討厭這個人類,尤其討厭他在你面前裝柔弱的樣子。

裝甚麼裝,真是假死了。

“你最好是說到做到,否則我會找你算賬的!”普夫學著影視劇裡的反派放狠話,只不過影視劇裡的反派是假的,而他是真的,就連想要殺死凱特的心也是真的。

“好,我會做到的。”凱特反應和回應都是淡淡的,絲毫沒有一點被威脅該有的姿態。

這意味著他輸了嗎?不,他可沒那麼容易輸,普夫心裡想。

狠話也放了,氣也出了,按理來說這個小插曲就該到此為止了,但就和窗外的雨水一樣連綿不斷,這場對話也還在延續,提起新話題的人是凱特,他說:“她還好嗎?”當時在會談現場他就感覺你的情緒有些不穩定,對方的挑釁是一部分原因,還有一部分原因極有可能是你身體不適。

凱特的詢問被普夫視作挑釁,不過就算他不這麼問,他本身坐在那裡呼吸就是一種天然的挑釁了。

“不關你的事,有本事你怎麼不自己去問她?”

凱特誠實回答:“我沒有她的聯絡方式。”

難不成他還想跟他要你的聯絡方式?普夫怒極反笑,氣得恨不得用自己的翅膀給他點顏色看看,但現在的他還只是個分裂體,翅膀太小,充其量就是給他扇扇風。

“那就說明她懶得搭理你。”普夫揮動翅膀,也顧不得外面還在下雨,他迫切地想要回到你身邊,嗅聞你的氣味,而不是呆在這裡和這個可惡的人類鬥嘴。

普夫來也匆匆去也匆匆,全過程都悄無聲息,他走後屋外又開始電閃雷鳴,莫老五試探性地詢問凱特,“你真的要那麼做嗎?”

“嗯,我總得要嘗試一下才知道可不可以。”

就在這時他的手機忽然震動了一下,開啟一看,原本以為石沉大海的訊息得到回覆。

【金:蟲族的嚮導和你有甚麼關係?】

【金:你少自作多情。】

回覆不止一條,果然對方一上來就是嘲笑,但根據凱特對金的瞭解,他知道對方確實對此產生了些許興趣。

至於到底是對奇美拉蟻感興趣,還是對奇美拉蟻的人類嚮導感興趣……他在這兩個答案裡搖擺不定。

但是,他能回覆訊息就說明一件事:他極有可能會插手。

這對凱特來說也是一件好事,他沒有馬上回復,只是盯著那兩條訊息淺笑,那笑容看得一旁的莫老五滿頭霧水。

不過總的來說,他們也算是暫時和螞蟻方達成一致,就是不知道這份平衡能夠維持多久。

和平啊……真是脆弱又寶貴的東西。

*

你和尼飛彼多在室內體育館裡玩得滿頭大汗,你指的是自己出了一身汗,而對方頂多就是呼吸稍微變了點。

可能是吃了止痛藥的緣故,也有可能是昨天一直蜷縮在梅路艾姆的懷裡入睡,你感覺自己今天那叫一個精力充沛,別說是陪尼飛彼多玩巡迴遊戲了,就算是繞著體育館跑圈也不在話下,但你也不會無緣無故去跑圈就是了。

“尤尼卡你出汗了。”尼飛彼多拿著球跑到你身邊,寬大的手掌擦過你的額頭,那細密的汗水被他擦去。

他有些好奇地低頭舔舐自己的的指腹。

是你的味道,高興得耳朵都跟著抖了抖。

你用紙巾擦拭自己的額頭還有脖頸,又問:“尼飛彼多你玩得開心嗎?”

可能是上輩子養過貓,你知道貓每天也是需要一定的活動量的,不然它們也會感到無聊,而這個巡迴遊戲就可以很好消磨無聊時光。

“開心呀。”

你笑了一下,身上黏糊糊的感覺讓你有些不好受,你決定回房間一趟衝個澡,再換一身乾淨衣服。

途中尼飛彼多被其他螞蟻叫走,估計是有事,你對他揮揮手,“你去忙吧。”

正好你現在也沒甚麼經歷陪這隻貓了。

回到房間,簡單地衝個澡,換上寬鬆舒適的休閒裝走出浴室,這時候情報網的工作人員發來調查結果,你盤腿窩在懶人沙發裡,膝上型電腦開啟放在腿上。

情報網調查到的情報和那個暗網紅桃七說的大差不差,看來對方確實是知情人士。

於是你又開啟暗網,結果對方還處在下線狀態。

搞甚麼啊……該不會是在遛你玩吧?

帶著幾分鬱悶地來回檢視,好吧,還是沒有新訊息。

你單手托腮,煩悶的表情倒映在顯示屏上。

這份煩悶也沒有持續多久,因為你突然收到一封沒頭沒尾的郵件,郵件的標題就很直白。

——“你就是奇美拉蟻的嚮導?”

感覺像在被人貼臉開大,你挑起一邊的眉,這個世界上既然都有暗網這種東西存在,那麼出現駭客其實也不奇怪。

你點選回覆郵件,也學著對方的格式發過去,沒有內容只有標題。

——“你誰啊?”

對方回覆得很快,也沒有藏著掖著。

——“凱特的師父,金。”

他的自我介紹並沒有讓你搞清楚現在的狀況,反而讓你更加迷惑了。

首先,他的師父是怎麼知道你的郵箱的?其次,他突然找你總不可能真的只是想來打個招呼吧?

所以你又問他的目的是甚麼。

金表現得無比坦蕩,說話直率,就說覺得你一個人類居然是螞蟻的嚮導很有趣,老實說你看到這裡的時候眉毛不自覺地皺起,因為這話的語氣含有強烈的審視感,也許他本身沒有惡意,鑑於凱特師父這一層身份,你選擇相信他應該算是個善良的人。

金的訊息就靈通多了,完全不說廢話,每句話都摻雜著巨大的資訊量。

比如說據他所知,那些國家首腦的備用方案裡就有將東果陀用核導彈夷為平地的打算。

如果這是一款遊戲的話,那麼他說的那一種結局應該就是be了吧。

——“那你能幫我嗎?”

——“你又能為我做甚麼呢?”

他還跟你討價還價上了,你想了下,對方一看就是那種職場老油條,但又和你上輩子接觸過的老油條不太一樣。

可能是他沒那麼油膩吧。

言歸正傳,從他的話語裡不難看出他的一切行為動機都建立在“興趣”上面,得要讓他感興趣才能促使他行動。

所以你得要找到他感興趣的點。

這時候你又往回翻看兩人的對話記錄,他一上來就點明你的身份。

奇美拉蟻的嚮導……沒錯,他對你的身份感到好奇,這也是你可以利用的方面。

如同破解了一道難題,你興沖沖地敲鍵盤迴復,敲得噼裡啪啦作響。

——“我應該是你遇見的第一個嚮導,如果你能幫忙,日後我會好好感謝你的。”

這話說得足夠明白了,像金這樣的聰明人肯定能明白的。

於是乎他發了一條簡短的訊息,同時也是他在與你正式見面前發的最後一條訊息。

——“成交。”

過了幾秒你才有種自己剛剛進行了一筆交易的實質感,而且代價還是你欠對方一個人情,聽上去還挺划算,畢竟人情這種東西具有彈性,而且最終解釋權也歸你所有,只要你有心,問題就不大。

只是和對方博弈的過程讓你覺得自己像是在和難纏的對手達成合作。

也不知道自己這次的決定是對還是錯,這要等到日後才能知曉。

總之……你在盡其所能地扭轉現在的局面。

合上膝上型電腦,你閉上雙眼眯了一會,等再醒來就又換了個位置,墨綠色的尾巴纏繞著你的小腿,不用想也知道始作俑者是誰,你說:“今天的工作結束了嗎?辛苦了。”

梅路艾姆低垂腦袋,你雖然不解,但還是側過頭,他湊得越來越近。

你以為他要親吻你,但其實沒有,他只是用側臉貼著你的側臉而已。

有點像是兩隻小動物之間純粹的貼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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