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1章 遊獵民族
當然不是說鍾倫不來上班,他每天準時上下班,所有的會議和活動都參加,基本拿自己當吉祥物對待。
曾局長上任後幾乎沒有過渡期,直接全面接管生產工作,穩紮穩打,採伐季前期準備工作和動員會都可圈可點。
韓澤順副局長也很快知道誰才是烏伊嶺做決斷的那個人。
但誰都沒忽略鍾局長,把鍾局長的體面給得足足的。
只是鍾局長自己不滿意。
好容易把手裡的工作丟出去,咋還來請示?
不幹不幹,有事找米局長,別找我。
若不是知道鍾倫性子,還得以為他是在玩非暴力不合作那一套消極抵抗。
米局長很忙,忙得想打人。
人都很乖,沒得可打,就上山打獵。
二頂子山那一帶今年已經修上路,正式納入採伐範圍,米局長的打獵路線往裡深入不少。
多虧地形圖瞭然於胸,不然都找不到一個獵物多且安靜的地方。
只不過地方實在太遠,一大早開車出去,太陽初升才到地方。
完全陌生的環境讓米多興奮,下車就敏銳感受到四周的窺伺,食肉的,食草的。
真是對不住,米姐今日要大開殺戒。
但要先逛逛。
今年上山都有意識的尋找老參,運氣一般,最好的只找到過四品葉,其餘二三品葉的並沒動。
這片未探索過的區域或許有發現,但也只是自己沒探索過,生產隊那些老把頭,估計早來尋過無數遍。
路上明顯有人類活動的痕跡。
有些攔路的荊棘被刀砍過,斷口整齊,不是動物所為。
初冬正是打獵的好時候,米多還得小心避著人,往深山而去。
野雞真的很多,就這麼走走停停,不停有收穫被納入空間。
碰到兩群野豬,不到萬一真不想打,這玩意兒實在不好吃,先備選。
越往深處野物越多,有些是從二頂子山匆匆過來還在驚慌尋找棲息地的,成群結隊慌里慌張。
只是一直沒看到大型食肉動物,比如黑瞎子和大蟲,只有赤狐,青鼬這種小型食肉動物,哨探的孤狼都沒看到一隻。
米多近期上山不僅找參,也在找尋附近究竟有沒有狼蟲。
在烏伊嶺住七八年,也就那年冬天對付過一次群狼,除此真沒看到過虎豹,二頂子山那一帶前兩年有熊,隨著作業面的深入,這兩年幾乎遇不到。
但不代表沒有。
林美的事一直懸在心裡,雖然對林美並沒甚麼好印象,但一條人命沒得莫名其妙,幾乎可以算屍骨無存,總得知道是誰幹的。
目前看來不是朱團長直接所為,但不排除他間接作案,畢竟是能做局把前妻送進班房的狠角色。
轉一大圈無所獲,在山頂吃了自熱米飯,自在發會兒呆。
下山的路上隨手獵兩隻狍子一頭鹿,這個冬季肉食有了保障。
又路過一群野豬時,米多有些看不慣它們的囂張,看到自己居然不逃,還哼哼哼挑釁,那就獵頭半大肥壯的。
反正家裡閒人多,有的是人收拾,也不嫌肉多不是?
一大缸的酸菜沒有豬肉做配,怎麼吃得下去呢?
雖然野豬味道實在不美,多下點料燉足時候,不愁燉不香。
帶回去的東西大家都習以為常,就歸晚受到驚嚇。
那麼猙獰的野豬,媽媽是怎麼弄回來的呢?
媽媽武力值這麼高,所以爸爸才這麼尊重媽媽的嗎?
給彭玉泉打個電話叫他一起來收拾,不能光吃肉不幹活。
歸晚不敢碰野豬,只鉚足勁燙雞毛拔雞毛給雞開膛,這也收拾得渾身雞屎味。
心裡琢磨開烏伊嶺的野蠻和富饒,這個地方和趙莊如此不同,哪怕女人都不是隻圍著灶臺轉,沒點本事灶臺都轉不明白。
可是實在讀不進去書怎麼辦?
彭玉泉吭哧吭哧給豬刮毛,衛生間裡一團髒汙,臭氣熏天。
“二哥,咱倆就這麼靠二嫂養著?”
正在給鹿剝皮的趙谷豐:“不然怎麼辦?咱倆去打獵?”
“打倒是能打到,沒二嫂這麼利落。”
都是把血放得乾乾淨淨,吃起來味道也好許多。
趙谷豐沒彭玉泉這麼自信:“我反正打不到,你在林子裡幾時能見到這麼多東西?”
真當野物都在林子裡躺著等你去瞄準?
這些東西不僅跑得快,還機警,不是有多年經驗的老獵人,根本連它們影子都看不到。
若不然這樣的深山老林裡怎麼沒有到處是獵人?
反而有經驗的老獵人難得有,沒十幾二十年經驗根本分不清甚麼是獸道。
彭玉泉想想也同意:“從前在草原上獵黃羊都是圍獵,百來人騎著馬把黃羊趕進圈,單打獨鬥獵黃羊的幾乎沒有。不過有個戰友家在根河,說他們那裡還有在老林子裡逐獵而居的民族,會定期下山換茶鹽和布匹。”
趙谷豐語氣淡淡:“林業局剛來的時候,這裡也有,叫畢拉爾路,現在都在烏拉嘎定居,也有老獵人,槍支彈藥得在軍分割槽來領。”
“這事兒我怎麼不知道?”
“定居後他們還是以農牧為主,獵人很少,主要是林區開發,獵物變少。”
他們也不怎麼跟外人來往,偏安一隅,畢竟這些闖入者是來終結他們幾千年生活方式的人,他們並不大友好。
“你們來的時候匪患也嚴重。”
“這倒是,各自佔山為王,說來說去,大部分都是可憐人,少部分是兵匪殘餘。”
米多聽到這裡,腦子裡似乎轉出點甚麼,很快流去,抓不住。
當晚並沒有燉肉吃,每個人都累得魂不守舍,勉強喝點粥倒頭就睡。
但是餘氏一早興致勃勃起來燉兩隻雞,香得人睡不下去,歸晚聽到動靜也起來燜上米飯,熱好饅頭,做了爽口的素菜。
一家人一大早吃了頓宴席。
歸晚給趙麥送雞湯,端一碗去拿回兩碗。
原來郭嬸也一早燉雞湯,還順便燉了鍋野豬肉燒土豆,比餘氏還狠。
趙麥哺乳期又上班,還時不時被聲聲氣一回,不吃點好的根本不行,郭嬸早就愁得不行,這堆肉簡直解了燃眉之急。
米多暗自尋思,今年人多,還得再打一回獵才行。